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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出这样的条件,身边那个公子惊诧了一番,兰香楼一掷千金的豪客多得是,然而这位女子能直接抛出一万两的,却是让他诧异了。
今日他陪着的女子虽然家中不算清贫,但要一下子拿出一万两,却也是极为奢华的了……
花冠群没有理会,淡淡的将头转向旁边,嘴角却带着意思看不出神情的笑意。
身边女官倒是倒抽了一口气,三年来,宫中所有人对自己这位主子惧怕未明,哪里敢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调笑?
就算宫中大多数女子或明恋、或暗恋这位“痴情”的主子,却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不敬。
何况这般公然地将他视作青楼小倌,共邀陪睡的……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女官一向对他花冠群忠心耿耿,况且这位主子素来性情不定,虽然他面上带着笑意,然而谁知道他心中真正的想法。
她正要出手教训,没想到却被花冠群拦了下来。
“今日公子我心情好。”他笑着说了一句,言下之意就是莫要管这桩闲事了。
正自说话间,花冠群看到远处的一个人,眼神微微带了一丝莫名的感觉。
而远处那个人也在他目光转向去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他。
兰香楼楼主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竟然也会再次出现在这里!兰香楼以前是花家的产业,现在也没变,只不过将这一切都转到了暗中。
花子约这三年早已不管事,所以现在幕后的大老板是沧国权力最大的那位帝王。
“皇……”楼主双眼中光芒微闪,急匆匆从那边赶了过来,喊出了一个字,却在接触到花冠群淡淡的目光后,马上改了口,“公子,你……来了。”
楼主一向机灵,应对各方人物,从来都是八面玲珑,可是在看到从来没有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这个人,惊诧莫名,话语也说得不太对劲。
“嗯……好久{炫&书&网不见。”楼主不敢直视他的目光,行了一个大礼,“公子今日来,是有什么事需要属下效劳?请公子尽管吩咐。”
三年前花家唯一嫡子从君千霜那里回来,在兰香楼耽搁很长时间,直到最后撑不住重伤,倒在房中。
花子约心疼儿子,一怒之下,下了将所有人处死的命令,那时候多亏公子新嫁的那位君家小姐求请,才免了一死。
花冠群醒来之后,也没有追究很多,这些年想到这件足以灭满门的事,阁主便感念当今圣上,重新执掌兰香楼后,也全力经营,没过多久,重新成为京城中最大的青楼。
“我来这里,只是想”花冠群说得淡然,“你自去忙便是,我能自己照料,不会出什么事。”
“这……”楼主迟疑半晌,东家到来,何况是三年来从未出现在兰香楼,当今天下地位最尊贵的帝王,岂能怠慢?
“公子让你去忙,你便”女官好心的解释道,自家主子的意思容不得人拒绝,即使眼前这个人跟公子有“旧情”也是一样。
“是,公子。”楼主恋恋不舍的往身后走去,暗中却嘱咐身边的几位服侍的人,要是看到他有什么需要,务必要尽快做到,一丝耽搁都不容许!
花冠群走上二楼,在楼主的照料下,自然再也没有客女客会来调戏于他。
兰香楼名声在外,引起多人窥测,然而却所有人都知道兰香楼后台极硬,根本不能挪动分毫。
几位有权势的女客在听到楼主的“劝告”之后,再也没有人敢上前去说些风言风语。
当初最大的天字号厢房如今还保留着,门上贴着止步的禁条,华丽的窗棂上也都密密实实封好,没有留下一丝缝隙。
别人不知道这里封锁的原因,花冠群却是再清楚不过,当时他受伤之后,在这里躺了一个来月,即位之后,虽然没有在兰香楼出现过,楼主却不敢让当今天子躺过的床用来接客,也就有了封房的事。
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厢房内一如他当年离去的时候,就脸被褥也没有动过分毫。
细细想着当时的情景,花冠群脸上带上了笑意。
那一段时间,无忧无虑,是他二十来年,为数不多的一段快乐时光。
没有人勾心斗角,他也没有逼着自己去完成自小以来的使命。
躺在床上,不能下床,却有他喜欢的女子为他洗手作羹汤,亲自喂他吃下。
那时候她的脸红红的,薄怒之下,却别有一番风情。
“公子,有人上楼来了。”门口响起女官的声音,花冠群却浑然不在意。
“二楼只封禁了一个包厢,其他很多都开着,现在有客人上楼来,有何奇怪?”花冠群淡淡的问,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习惯性的往里面倒茶水,把整个壶翻了过来,也没有倒出一滴水……
“我真是糊涂了,都放了三年多了,怎么可能还有茶?”花冠群苦笑一声,放下了茶壶。
“公子,属下说的是有人要进来……”女官的声音被另外一个奶声奶气的童声打断。
“笨蛋!”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用一种很不争气的眼光看着花冠群,嘲笑道,“你是大笨蛋,舅舅说这个房间都封了好久{炫&书&网了,茶壶里面怎么可能还有水!”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陌生怪叔叔 字数:4009
抬头往门口瞄去,没有看到人影,花冠群微诧,打了一个颜色,女官知趣地绕到了旁边。
一个粉嫩的小孩子映入视线之中,他的身上穿着精致的小衫,颈上挂着长及胸口的长命锁。
肉嘟嘟的小手上,一只手套着一个玉石小手环,另外一只手上,带着银手镯,顶上窜着一个红色的小铃铛。
伴着手臂的摇晃,手镯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分外悦耳。
花冠群将打量的目光移上。
玉雪可爱的小脸,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嘟起的嘴巴,分外惹人喜欢。
“你说我是个大笨蛋?”花冠群。眼睛眯起,就算他承认眼前这个小子长得不让人讨厌,相反,还挺惹人爱的,可是被一个小孩子鄙视,心里还是万分的……不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轻易就。动了怒,方才刚进兰香楼的时候,被女客当成小倌调。戏,也没有这种不忿的感觉。
“是啊。”两三岁的小男生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他,一点也没有因为他身上发怒起来堪称恐怖的气场给压倒。
“你再说一遍!”声音冷然中带着一丝很轻易就能察。觉出来的危险 3ǔωω。cōm!
“呜呜,你不仅是个大笨蛋,耳朵竟然也不好使,太可。怜了……”小男生作势抹了一把眼泪,“娘亲说不能欺负弱小,你耳朵不好,以后不说你笨蛋了。”
“回去希儿跟舅舅说今天没有欺负人,他一定会。奖励希儿的。”小男孩拍着手笑了,脸颊上浮现出两个酒窝。
花冠群嘴角扯。得厉害,看着他颊边两个深深的酒窝,感觉非常非常不顺眼……
“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家里的大人呢?”花冠群邪笑地招呼他走进来,用小白羊似的温柔微笑说道,一脸的人畜无害。
“希儿躲着舅舅府上的叶管家,千辛万苦才跑到二楼来的。”希儿调皮的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咦,你的耳朵好了?”
“我耳朵没有问题。”花冠群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却仍是没有变脸,天知道这古怪的小子是谁教出来的,年纪不大,敢跟他对视不说,还这样“调侃”他……
在花冠群的招手下,希儿慢慢走进了房间,大大的眼睛带着说不出的好奇,打量着厢房。
他走到桌边,将茶壶拿起来,打开壶盖,试着将脑袋探了进去,然后嘴角泛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呀,果然没有水了,舅舅真厉害,他说水放了很久就会干掉,他说那叫,嗯……蒸发。”
蒸发?花冠群诧异几分,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词语,不过联想到前后,顿时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我口渴了。”小男孩突然说了一句,眉间微皱,可怜巴巴的看着花冠群,撇撇嘴巴,“我想喝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小男孩,花冠群脑中浮现出另外一个女子抿着唇嚷着口渴的样子,心里微微一动,眼神落到男孩的身上,心思却不知道已经飘向了何处。
“你怎么了?”希儿走到他面前,晃晃自己嫩嫩白白的手臂,“天灵灵,地灵灵,大叔回神喽……回神喽。”
大叔……
花冠群忽然间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对着他白嫩的肌肤,忽然犹疑着自己该不该下手。白嫩嫩的脸上要是带上了带上一个掌印,一贯冷情如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下得了手。
“陌生的叔叔,你刚刚在想什么东西?”小小的脸蛋上透着灵气,肉嘟嘟的小手指着自己的嘴巴,暗示某人他现在很渴,很渴……
希儿站在花冠群旁边,托着下巴打量着他,半晌才惊叹似的说道:“咦,原来你也有双跟我一样的桃花眼呢。”
花冠群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捏捏他的小脸蛋,软软乎乎的,触感极佳。
对上他的眼睛,果然看到一双跟自己很像的桃花眼,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怪异,再次掐掐他的小脸,“我比你大,应该是你像我才是。”
希儿抿着唇不理他,半晌才闷闷的说:“你又不是我娘亲,又不是我舅舅,我才不会像你咧。”
“你爹爹呢?”花冠群对小家伙突然起了一丝好奇,能养出这样小孩的家庭,想必会很好玩。
也应该……很有意思。
“我没有爹爹,他是个大混蛋。”希儿看他一眼,指指自己的嘴巴,明示暗示自己渴了。
“为何说他是个混蛋?”花冠群难得起了好奇心,穷追不舍的问道。
“我有娘亲和舅舅就够了,才不要那个大混蛋。”希儿用力爬上花冠群旁边的椅子,因为个子小,爬了很久都没能上去。
他沮丧的捏捏自己的小脸,皱着细致的眉头。
花冠群伸出一手,将他轻轻巧巧的提了上来,放到自己腿上,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全身微微僵硬,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干咳一声:“你要是想解手了,可要提前跟我说声。”
希儿不笨,相反,他还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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