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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辖区内的民政、财政等方面,李宗仁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和整顿。在民政方面,他实行县长民选和互调的办法,即将甲县所选的县长,调往乙县任职,不准本县人在本地任县长职,以提高行政效率。在财政方面,他严格规定部队不得霸占税收,截留税款。在不增加捐税的原则下,对田赋及各种捐税进行清理,减少了官吏贪污中饱的现象,增加了公家财政收入。对于金融,他认真整顿,以稳定市场物价,安定群众生活。李宗仁这些安民措施,收到了明显效果,当时玉林所属各县,土匪肃清,吏治革新,贪污敛迹,人民得以休养生息,以致广西各地及广东南路的民众,为逃避匪患和战乱而纷纷迁来玉林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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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拓展(1)
黄绍竑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人。他深深感到,李宗仁的作风过于稳重,加上局限于玉林五属一隅,政治上又彷徨歧路,无所依归,长此下去,将无大作为。他率第三支队驻防容县、岑溪两县,经过半年时间的休整,恢复了元气,就产生了往外发展的意向。他听说孙中山已击败了陈炯明,在广州再次组府,又派兵西向,准备入桂收拾沈鸿英,顿时感到机会来了。当时叛军沈鸿英部下邓瑞征师正驻防离容县、岑溪不远处的梧州一带。梧州是广西门户,地方殷富。黄绍竑认为,如能击败沈部,拿下梧州,以梧州为自己日后进取的根据地,不仅可以扩大地盘、增加税收,增厚财力,而且还可就此走出玉林,争取新的发展。据他自己后来回忆说:“我回广西作李宗仁的部下,本是出于无奈,我的本意仍然是想与粤方联络,为将来求得发展。自从队伍开驻容县,就要开始剿匪。容县素以多匪见称,县境的一半都被土匪所占。当地土豪劣绅对土匪起初是抗拒的,后来见政府和军队的力量薄弱,得不到支持,乃反而与土匪相勾结,绅匪不分。我是容县封建大族,当然站在尚未与土匪勾结的家绅方面,极力进剿。在剿匪的时候,不但人员受到相当大的伤亡,而武器弹药更无法补充。加以玉林的地理形势和李宗仁的作风也不能使我有发展的机会,我内心非常苦闷。”他认为,玉林五属及容县的收入虽然能勉强养活现有军队,但是要发展则很难。尤其是枪械子弹,无法补充。如果把目标定在保境安民上,则形同中立,终究不是办法。他反复思考,终于意识到“只有投靠孙中山才有前途”。1923年春,黄绍竑密派他的亲信参谋陈雄到广州找白崇禧商量。
在广州医治脚伤的白崇禧见到陈雄,喜出望外。他们分析国内形势之后,认为“广西之前途不外有三:一为附和北洋军阀;一为支持赵恒惕等人所倡言之联省自治;一为归附广州之孙中山先生的革命政府”。他们还认为北洋军阀已为国人所厌恶,联省自治也不是统一全国的良策,经再三研究,“终于决定参加以三民主义建国为号召的广州革命政府”。
在广州,陈雄通过粤军司令部秘书长廖百芳(容县人)的介绍,认识了广东革命政府财政厅长廖仲恺和大本营参军长朱培德,开始和广东革命政府进行接触。
黄绍竑的向外发展策略,首先是占据有利根据地。梧州物产丰饶,地理位置极其重要,如果占有其地,则今后进可攻,退可守。但该地为沈鸿英所有,沈是实力派,强攻是不易得手的。只有先伪投沈鸿英,取得其信任,使其不防,然后智取梧州。沈鸿英出身绿林,善于投机钻营。辛亥革命时,他在柳州接受招安,后来成为旧桂系的主要将领之一。孙中山发动讨陆援桂战争,他通电敦促陆荣廷下野。等到陈炯明叛变,他又接受孙中山命令,打着###陈炯明的旗号,进军广东。但入粤后他即占据西、北江地区,野心毕露。与此同时,他又派人到广西各处活动,企图收编当地的自治军。黄绍竑装着投靠沈鸿英,正是沈此时最需要的。然而黄绍竑真要公开附沈,就需要得到李宗仁的谅解和支持。1923年2月间,黄绍竑来到玉林,向李宗仁陈述了伪投沈鸿英的目的。李宗仁当然不愿意黄绍竑分兵离去,但他想到,“黄氏是个不受羁縻的干才,挽留不易,不如成全他向外发展的志向,异日或能收到表里为用之功”。于是就同意黄绍竑向外发展,只是对黄绍竑说,沈鸿英目前在广州极为嚣张,四处树敌,孙中山对沈已严加制裁,不久定爆发战争,沈鸿英必然失败,因此,赞成黄乘虚袭取梧州,与孙中山所属粤军相呼应。还表示届时将出兵支援黄的军事行动。黄绍竑听后向李表示“日后倘能成功,还将拥戴李为首领,绝不独树一帜”。并提出两个请求:在取得梧州之前,一切费用仍由李照发;万一进兵梧州失败,请李予以收容。这两点,都得到李宗仁的允诺。
1923年4月中旬,沈鸿英在花县新街就任北洋政府委任的所谓“广东军务督办”职,发起了反孙叛乱。不过沈的叛乱刚开始,就遭到驻广东的滇、赣、粤军的反击。沈鸿英在广东作乱事败,给黄绍竑夺取梧州造成了机会。孙中山为了去除东征讨陈(炯明)的西顾之忧,解除沈部祸患,命令李济深等人率粤军第一师、第三师和广东江防舰队四江、四广等十余艘舰艇,溯江西上,###盘踞在西江上游梧州一带的沈鸿英部叛军。4月下旬,沈军遭到广东革命政府所属部队反击,全线崩溃,分水陆两路向广西撤退。5月,黄绍竑宣布就任沈鸿英委给的“广西陆军第八旅旅长”的职务,将部队由容县开赴戎圩,取得向梧州进兵的有利阵地。黄绍竑将此事秘密通知在广州的陈雄和白崇禧,要他们尽快晋见孙中山。陈雄、白崇禧由朱培德和廖仲恺介绍,在石龙火车站行营见到孙中山。白崇禧向孙中山报告了广西的形势,表示广西加入广东革命的决心。孙中山认为,要统一全国,必先统一两广。孙中山支持黄绍竑出兵梧州的行动,立即委黄绍竑为广西讨贼军第一军总指挥、白崇禧为参谋长。孙中山诚恳地对广西代表说:“我无枪、无粮、无饷,只有三民主义。”白崇禧当即表示:“广西统一不需要孙公的物质支援,所需者仅是革命之主义信与仰而已。”白崇禧和陈雄随后潜回戎圩防地,与黄绍竑密商夺取梧州的具体军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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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拓展(2)
黄绍竑带领所属支队由容县开向戎圩,虽有几营军队,黄绍竑仍感兵力不足,拟向李宗仁请兵。白崇禧把黄绍竑的亲笔信带去玉林,李宗仁认为黄部袭取梧州兵力已经足够,但仍派伍廷飏率所部兼程向梧州进发。他指出,黄部在取得梧州后,应尽力联络广东方面,励精图治;留在玉林的李部则采取内刚外柔策略,暂时维持与陆荣廷原有的关系,以便等待他日与黄部分进合击。白崇禧听了李宗仁的意见,表示非常赞成和感动。这是李、白首次聚会详谈,彼此坦诚相见,十分投机,这次会晤成为他们长期合作的很好开端。李宗仁曾无限感慨地回忆说:“以后我和白氏共事二十余年,推心置腹,患难与共。虽有人屡次企图分化离间,我二人只一笑置之。世人多有因此形容李、白实为一人,私衷亦觉当之无愧。”然而黄绍竑在开往戎圩时,不仅带走了自己的全班人马,还带走了前去两县驻地接防的李部两个营,第二路自治军统领俞作柏背着李宗仁,带一个营跟黄绍竑东出。这使李宗仁大为不快。在旧军中相互勾引对方的部下,拆台挖墙角的事是很平常的,而一旦出现这类情况,彼此今后即很难相处。李宗仁部下对黄绍竑的行为极为气愤,坚决主张派兵追击。李宗仁却说,拉都拉走了,不打还是我们的弟兄,将来还好见面;打起来只是好了沈鸿英,我们两家都倒霉。正是李宗仁胸怀大度,不计较一时得失,使他日后成为新桂系的首脑。对于此事,黄绍竑也十分感动,他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承认“李气量宽宏,能忍人所不能忍”。这也是后来李、黄两部仍能由分而合,黄甘居李之下的原因。
当追击沈军的粤军逼近梧州时,黄绍竑立即在戎圩打起了讨沈大旗,将刚退到戎圩的沈部黄炳勋旅五、六百人包围缴械。接着黄绍竑沿江东下,与粤军夹击梧州沈军。此时广东革命政府委任魏邦平为西江总指挥,李济深等率领三师粤军由梧州口外沿江西进,梧州上下水路被切断,驻梧州的沈军旅长冯葆初向粤军投诚,师长邓瑞征率领残部向贺县逃窜。这样,粤军与黄绍竑讨贼军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梧州。两支军队聚会梧州,给这一水陆码头平添了生气,鞭炮声彻夜不熄。李济深所统的粤军中大部分将领如邓演达、陈铭枢、陈济棠、徐景唐、蒋光鼐、黄琪翔等与黄部的主要将领黄绍竑、白崇禧、夏威、俞作柏、吕焕炎等同为保定军校同学,感情融洽,意气相投。梧州的会师成了“两省学生集团的大会合”。随后,广州大元帅府任命李济深为西江善后督办,设督办府于梧州,加强和黄绍竑的合作,其余粤军都退回广东。
李济深本是广西苍梧人,字任潮,其祖父是秀才,父亲是禀生,都以教书为业,在当地有贤名。李济深幼年随父亲、叔父入私塾读书。18岁时考入黄埔陆军中学,两年后转入陆军速成学堂。毕业后,在广东模范营(后改称为学兵营)当见习排长。不久,入讲武学堂继续学习一年多,被保送去保定的军咨府军官学校深造。该校不久后迁到北京,是为陆军大学。李于1914年在北京陆军大学毕业后,曾留校任教官。1920年他应邓铿邀请,先后任广东粤军第一师副师长、参谋长和代师长,到孙中山###沈鸿英时,已升任师长兼粤军第四军参谋长。攻占梧州后,孙中山任命他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