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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宗仁的第七军,自奉调入赣后,孤军深入赣北,独立作战,打硬仗、打苦仗,以劣势兵力屡克强敌,对江西战场的决胜起到了至为重大的作用,“钢军”之称由此名闻遐迩,李宗仁也成了蜚声中外的北伐名将。
挺进安徽
北伐军肃清江西孙军、占据江西后,乘两湖战场和江西战场胜利的余威,以风卷残云之势,向仍然被孙传芳控制的长江下游东南各省进军。当时,吴佩孚的残部在河南,奉军入关与之会合,攻击南口的冯玉祥,并攻击山西的阎锡山。冯为国民军总司令,已与国民革命军有联络,后来他在南口失败,转入西北出潼关至郑州与国民革命军会合。阎为北方军总司令,后经娘子关出师加入国民革命军侧击奉军。孙传芳还保有皖、苏、浙三省。褚玉璞、张宗昌的直鲁军则在皖北、鲁南。1927年1月,北伐军总司令部拟订了肃清东南各省的计划,将部队分为江左军、江右军及东路军。江左、江右之分纯以长江为准,面对江河的下游,在左手为左岸,在右手为右岸。平定江西后移驻九江的第七军被编为中路军的江左军第一纵队序列,李宗仁任江左军总指挥,沿长江左岸,由安庆出合肥、蚌埠。其作战任务是,在东路军攻克闽、浙后,以安徽的安庆、合肥、蚌埠为目标,与江右军齐头并进,切断津浦、沪宁铁路的交通,以便攻占南京、上海。为此,第七军由九江调到鄂东,在广济、黄梅、罗田一带布防。程潜统率江右军,沿赣北皖南,由芜湖出秣陵关直取南京;东路军由何应钦指挥,负责由福建而浙江,攻取上海。唐生智第八军出武胜关入河南。
1月中旬,东路军第一、二、三纵队在该路军前敌总指挥白崇禧率领下,由江西东部向浙江进击。该路军上述三个纵队在汤溪、兰溪、桐庐、新登、富阳等处击败孙军孟昭月部后,于1927年2月18日占领浙江省会杭州。东路军总指挥何应钦在肃清福建之敌后,也率领四、五、六纵队前来浙江与白部会合,准备攻取上海。在此情况下,中路军的江左、江右两军按原计划,于2月下旬同时沿江东进。程潜的江右军自江西沿彭泽、马当一线东下,锋芒直指南京;李宗仁则率领以第七军为主力的江左军自鄂东向安徽的安庆进迫。驻守安庆、芜湖一带的孙军,是从赣北败逃回安徽的安徽省长陈调元部。陈早已秘密与北伐军联系,现在李宗仁率部进迫,就于3月4日在芜湖正式宣布附义。随后,皖军王普等部也先后附义反正。这样,第七军兵不血刃地进入安庆和省会合肥。接着,李宗仁移兵皖北,进迫津浦铁路南段,威胁南京、上海。驻守南京、上海一带的孙军和张宗昌的直鲁军见后路有被切断的危险,纷纷向皖北后撤。3月22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取得胜利,整个上海被工人武装占领。白崇禧指挥的东路军第一纵队由龙华进入上海。23日,程潜的江右军攻占了南京。到此为止,整个长江中下游地区已统一在国民政府的旗帜之下。
3月18日,李宗仁到武汉开会后乘轮东下,抵达安庆。次日,武汉国民政府代表郭沫若、朱克靖便也接踵而至,并随身携来了委任状与大印一颗,以武汉国民政府名义委李宗仁以第七军军长身份兼安徽省政府主席。但李宗仁对武汉方面已有隔膜,便说:“我是个统兵的人,政治非我所长,实在不能兼顾安徽省政,希代转请中央另简贤能充任。”谢绝了武汉政府的这一任命。3月20日,在郭沫若等离去不久,蒋介石亲自从九江乘军舰来到安庆,同样带去了任命李宗仁为“安徽省主席”的手令。当他得知李宗仁拒绝了武汉方面的委任后,大为满意,笑着说:“你不高兴他们的作风,不接受武汉政府的任命,我现在来委你作安徽省主席吧。”李宗仁先还借故推辞,蒋看出了李的意思,连声道:“做安徽省主席你最适当,你最适当,你现在不能分身,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暂行代理。”言下,安徽从此可由李任意支配。以后,安徽果然成了新桂系的领地。
在向长江下游东南诸省进军的战役中,第七军虽然几乎没有经历什么战斗,并非此次战役主力,但它进军安徽,促使安徽孙军投诚,并进迫津浦铁路南段,威胁南京、上海一带的孙军和直鲁军的后路,迫使敌人后撤,这就有力地策应了江右军和东路军在长江下游的作战。
“小诸葛”的奇兵与险招(1)
白宗禧随北伐军总司令部从武汉东下,进军江西。9月中旬,北伐军中路第一、六两军曾乘虚攻入南昌,但被孙军反扑失利。第七军入赣时,正是北伐军前锋不利之时。李宗仁率部连传捷报,蒋介石于是在高安亲自指挥,再次向南昌反攻。10月中旬,第一、二、三军强渡赣江,将南昌合围。蒋介石甚至亲上前线,在南昌南门外鼓励士气。白崇禧看到,南昌城墙坚实高峻,北伐军屯兵坚壁之下,背水作战,已犯兵家大忌。武昌攻城战殷鉴不远,所以他极不赞成围城之战。但蒋介石坚决主张爬城硬攻,他也无法阻挠。于是秘密命令工兵在赣江上游搭建两座浮桥,以备军用。第二天夜间,北伐军因已连攻两天,正退下来作下一步攻城准备时,城中敢死队从南昌城下水闸中破关而出。两军黑夜混战,喊杀连天,秩序大乱。北伐军攻城的第六团被孙军包围,几乎全军覆没。北伐军只好往后撤退。蒋介石、白崇禧都在前线,但黑夜之中,指挥困难,情势非常危急。蒋介石几次拉着白崇禧的手,连连问道:“怎么办?怎么办?”白崇禧此时还有点镇静,下令全军沿赣江东岸南撤,到上游由浮桥过江。第一座浮桥上很快挤满了大兵。白崇禧再命传令兵沿途通知撤退部队的官长,告诉他们上游还有一座桥可以渡江,军心才得安定。大军在黑夜中安全退往赣江西岸,尽管此战败退,好在损失不大。
南昌撤退后,北伐军暂时休整,检讨前一段进攻江西各战役的得失,感到通讯不灵,各军彼此联络较差,导致各自为战,这不利于进取。于是调整部署,重新拟定肃清江西计划。这时,王家铺捷报传到,蒋介石即派白崇禧到第七军去慰劳,并商讨新的战略。11月上旬,江西战事就基本结束了。
以何应钦为统帅的东路军在东进途中遭到孙传芳所属浙江孟昭月部的顽强抵抗,在浙江兰溪、桐庐等地连遭挫折。浙江战事的不利,不仅直接影响江西大本营的安全,对江右军也是一个严重的威胁,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后果不堪设想。蒋介石对此非常着急,他在接到战报后,迅速将白崇禧召来。
在南昌总部东花厅内,蒋介石一边将情报递给白崇禧,一边说:“东路军在浙江已遭受失败,势不能久等。浙江战事不利,不仅江西大本营根据地受影响,且使江右军也受威胁。东路军非兵力不足,乃系指挥官指挥不当,你我两人应前去一人。”
听话听音,白崇禧知道蒋是想要自己去,他一扫眼看过情报,便主动表示说:“总司令是全军之统帅,岂可往局部指挥,如总司令不以我才能浅薄,我愿前往东路服务。”
蒋介石听白崇禧如此表白,非常高兴,但以什么名义出征,却费了一番周折。因为东路军已有总指挥,为了便于作战,所以在总指挥部下又设前敌总指挥部。蒋介石为此事问白崇禧有何意见,白慷慨回答说,为了革命,任何名义都在所不计。蒋介石于是在3天之内为白崇禧成立了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任命白为前敌总指挥,调总部参谋处长张定文背ぃ懿炕厥榕艘酥尾恐魅巍�
北伐军占领江西后,因伤亡较大,急待补充。这时,黄埔军校第四期的学生刚好毕业,开到南昌。蒋介石即将白崇禧率军俘虏王良田、李彦青、杨赓和三个军所得的枪支分发给这批学生,编为第十三军,任命白崇禧兼军长。可惜当时白崇禧实在无暇兼顾,后来改派熊式辉接任。李宗仁在九江听说白崇禧要披挂上前线,欣然从第七军中拨出4团人,给白崇禧作基本队伍。但白崇禧考虑到,第七军在江西境内一共才只有9个团的兵力,拨去四团人,李部的力量明显减弱,不利于作战。在白崇禧看来,战斗中的兵力合则坚强,散则脆弱,4个团的兵力对他起不了多大作用,但对李宗仁则大有帮助,他不能削弱李的力量,便谢绝了李的好意。所以,除李宗仁原先派给白崇禧的黄瑞华卫队300余人及重新编成的21师外,白手中其实也别无其他新的队伍。好在蒋介石为掌握江、浙两省军事,并表示对白崇禧的信任和倚重,已经下令,由何应钦调嫡系部队的薛岳、刘峙两个师交白崇禧指挥,从闽、赣分途入浙。加上李明扬等部,白崇禧的队伍也相当整齐了。
“小诸葛”的奇兵与险招(2)
白崇禧发表为前敌总指挥之后,政治部主任邓演达以及朱培德、唐生智等主要将领在南昌为他饯行。白崇禧因为信奉回教,且因他8岁在私塾读书时,孔子诞辰日同学们饮酒庆祝,他喝得酩酊大醉,一晚毫无知觉,事后被母亲严厉告诫,从此滴酒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