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辰大喝一声“来得好!”左转程安然的身躯,单手劈出一掌,掌风所向,竟将那利箭扫得失去准头。
东方辰右掌尚未收回,却见左边白影一闪,一人行云流水一般凌空飞来,砰砰连发数掌,姿势固然美妙,招式却也凌厉之极。当是之时,那边射箭的也不闲着,连珠三箭,这二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东方辰背腹受敌,他纵使一身神功,怎奈对手二人也均是顶尖高手,无法等闲视之。
白衣人一掌已到他胸口,东方辰侧身避过,正要反掌相击,那人却掌心向下,变掌为肘,击向他的小腹,这一招甚是灵巧,东方辰若非武功高出那人,定无法避开。
他艺高胆大,一个回旋,已跃上半空,手指犹提着程安然后领,尚未落下,那夺命三箭却已到跟前,东方辰若要活命,便必须放下程安然。
他后仰堪堪开三箭,手中一松,程安然已被那白衣人一把夺过,东方辰一个后跃,停下站定,看着那俊逸非凡的白衣人,冷声道:“慕容雪?”
那人正是慕容雪,他见程安然片刻便要毙命,毕竟不能眼看着故友身亡,便出了手。
但程安然跟踪而来,想必也是为了无双,想到此节,不禁心中恼怒,于是他毫不客气重重抛下程安然,边上立即有护卫装扮的人接了去。程安然于生死关口走了一遭,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双拳紧握,显是在竭力压制怒气。
慕容雪对着东方辰展颜一笑,风流倜傥不可方物:“正是在下!”
“你把无双藏哪里去了?”
东方辰此语一出,几双眼晴同时紧盯住慕容雪,似乎要将他烧出个洞来。
慕容雪却不急着回答,正色道:“东方辰,不知你可记得,当日在蓬莱山临别之时,你对我说过什么?”
东方辰自他出现后,一双眼睛便只盯在他身上,眼中炙焰越来越热,心底那才刚勾起一丝对无双还活着的期望,在见到此人之后,无数种可能撞击胸口,已不知是喜是愁,是悲是乐。听见他发问,愣愣地答道:“我,我说过什么?”
慕容雪看着他,眼中有怜悯有恨意,有鄙夷有痛快,嘴角一勾,笑笑道:“秦王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莫非忘了,当日你带无双离去,您亲口许诺,要好好待无双,我信了你这才放无双离去。如今,您在此处,无双呢?”
东方辰后退一步,脸色颓败,道:“慕容雪,你明知故问。”
“我明知故问?”慕容雪冷笑两声道:“无双跟着你便不停地遭罪,终是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又因你而丢了性命,我没问你要人,你反倒问我要起人来了,真是奇怪!”
东方辰面露痛苦之色,额头上青筋不断跳动:“不错,是我没有照顾好无双,但无双终究是我的妻子,我必须带她走!”
慕容雪眼神冷冽,淡淡地道:“带她走,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他话音未落,已是飞跃而过,掌风凌厉,急拍过去。姿态变幻莫测,招式灵动巧妙,掌底隐隐生风,显是用了十成功力,正是慕容雪成名江湖的“飞霞落雨掌”。
他心中恼恨东方辰让无双丢了性命,此时趁他不备出手,便丝毫不留情,招招狠辣异常,便是不能力毙东方辰于掌下,也断不让他好过。
东方辰心神大乱之下,招架凌乱,便是武功高出慕容雪甚多,此时也被逼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一个不察,右肩生生受了一掌,登时整个半身犹如麻痹。
东方辰暗地吃了一惊,神智登时清明,想起慕容雪这路掌法专攻人体经脉薄弱之处,不可轻敌。他打起精神,冷笑一声道:“慕容雪,我是对不住无双,可不是对不住你!”
说话间,左掌暗运十成功力,一掌打过去,两人手掌相碰,空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竹之声。不一会,却见慕容雪额头白气氤氲,渐聚渐浓,脸色越来越凝重,显是拼上了内力。
东方辰却神色如常,灵台澄明,微微一笑道:“慕容雪,我敬你一代神医,想来无双若复生,得你相助不少,你快将她的下落告知,我便撤回掌力,免你受伤如何?”
慕容雪本来为救无双耗了不少内力,此刻咬牙切齿,拼命抵抗,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休想。”
东方辰脸色一沉,又催过去两分内力,道:“慕容雪,再拼下去,你不出片刻,定然油尽灯枯,这又何苦?你只需将无双在哪告之于我,我必定不为难你。”
慕容雪勉力冷冷一笑,道:“哼哼,我慕容雪,是那么容易油尽灯枯么?东方辰,你试试动下你的右肩。”
东方辰一动之下,方觉气息停滞,右肩越来越麻痹,且那麻痹之感,导通经脉,隐隐有向下之势。
他心中大惊,当下再不留情,又加几分内力过去,狠声道:“慕容雪,你适才那一掌,加了什么进去?”
慕容雪嘴角渐渐流出一线血丝,脸色已然发白,满额冷汗之间,却还能强笑着道:“没,什么,不过是掌心涂毒,特地为你准备的罢了。”
东方辰只觉半边身子已经开始麻木,不由又惊又怒,右掌举起,大喝道:“你要找死,便怨不得我了!”
正在这生死关头,忽然听到一听动人的笛声传来,一个眉眼如画,轻姿飘逸的少年骑着白鹤,肩头站一只灵巧的小鸟,缓缓地降落,随手一拂一推,便化开了东方辰的掌力,轻盈地跳在一边,扶住慕容雪关切地道:“师兄,你没事吧?”
程安然脸色惨白,虚弱地问道:“灵樨,你怎么来了?”
灵樨微微一笑道:“师兄你偷偷出山,师父算出你有危机,特来让我来救你!”
东方辰看这少年年级虽轻,却是内力精厚,若二对一,恐怕一时不能取胜,不觉微微焦躁。
“慕容雪,你若再不交出无双,我必将这里踏为平地!”
“是吗,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慕容雪勉强站着毫不相让地道。
一语末了,只见吴钩匆匆地奔了出来:“师傅,不好了,不好了,程姑娘她——她不见了!”
182 黄雀
( )182黄雀
幽深黑暗的地牢里,四周墙壁上的火把悄无声息的燃烧着,地牢四周挂满各式各样的刑具,有的刑具上还绑缚着奄奄一息的活人,在这里,仿佛一切都是死寂的,没有生命、未来和希望。
一间石室里有一床破旧的草席,席子上躺着一个浑身血迹斑驳的中年男子,层叠遍布的伤疤不知经受了多少酷刑,十个指头的指甲已经被拔光,血肉模糊,身上坏死的皮肤和血肉散发出阵阵腐臭,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表明他还活着。
他咳嗽起来,剧烈的咳喘牵动着他的伤疤,一阵难言的痛楚让他不由的呻吟出声。
冰寒的气息在地牢的石室内骤然聚集。
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寒气息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很年轻,二十五六的样子,修长的凤眼,脸上的轮廓深刻如刀割,全身透着鬼魅般的邪佞气息。
“你考虑好了吗?我劝你还是交出血玉令,主公已经快没有耐心了。”男子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啧啧轻叹。
“哈哈哈”中年男人大笑,可是嘴巴里除了舌头,所有的牙齿都被拔光了,黑洞洞的很是恕D腥嗣挥锌此绦稍诖采峡醋攀业姆慷ァ7路鸶詹潘祷暗娜送耆淮嬖凇�
阴柔的男子走到他身边,牢房潮湿发霉的气息混合着男人身上的腐臭气味穿梭在鼻息之间,这个明明一捏就碎,却强悍的令人胆寒的让他有些佩服。
“你这样下去只会让自己受罪,婉茹公主和主公已经掌握朝廷大权,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因为他的骨气,年轻男子才耐心的劝说道。
男人轻轻咳嗽着,好象这个阴柔的男子不过一抹透明的空气。
年轻男子摇摇头,遗憾的叹道,“你若再不说出血玉令的下落,你们秦氏一族将不复存在。”
男人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一下,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厉光。
年轻男子目光闪亮的看着这个已经被逼至绝境的男人,脸上表情未有丝毫的软化,“……啧啧啧,我给你一个时辰考虑,你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
说完这番话,男子就没有再看那人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留给里面的人一片安静得几乎令人窒息的黑暗空间。
男子从地牢出来,深吸一口气,直直走向婉茹公主的寝宫,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女子的娇喘声和男人粗嘎的呼吸声,他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直到走到床帐外才单膝跪下,垂眸说道:“主公!秦无言还是不肯说出血玉令的下落。”
帐内的淫、靡声声声入耳,跪在地上的男子似乎毫无所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底的飞快划过的幽光暴露了他的情绪。
帐内木床的晃动越发的激烈,随着一阵猛摇,男子发出低哑的一声嘶吼,一切趋于平静,跪在地上的男子快速敛去嘴角一抹嘲讽的冷笑,一副忠犬模样的神情摆上脸庞。
一双手从里面把帐帘掀了开来,一个壮硕的男子**的从帘内走了出来,身上还泛着浓浓的情、欲气息。
跪在地上的男子迅速垂下眼眸,声音依旧平静低沉,“主公,这……秦无言该如何处置?”
还未等那个被称为主公的男人说话,一声“王爷”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身材曼妙,裹着一身丝衣的女子从帐中走出,薄薄的丝衣遮不住女人丰/满的身体,娇嗲甜腻的声音从女子红唇中吐出,“王爷,那秦无言不识时务,软硬不吃,您何不另想办法?”声音甜的荡人心窝。
“美人说,用什么办法能撬开那秦无言的嘴呢?”男人一把揽过婉茹,丝毫不顾屋里还有外人在,就在她脖子上,**上啃来啃去,弄得她一阵花枝乱颤,娇笑不已。
胸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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