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怪异感觉萦绕心头,离谱想法猛地冒出,连安寻昔自己也被惊到了
很多东西难以用已知科学解释圆满,譬如穿越一事,以前上学时亦曾听教授讲过有关虫洞和反物质的专题课程,加之有诸多事例在先,倒也不难理解
无论如何,解决面前尴尬情况才是最重要的安寻昔试着动了动身体,有感觉,但因为近乎冻僵难以大幅度移动,甚至连说话也只能发出沙哑声音连不成句,更不用说交谈发问与此同时安寻昔还意识到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身体,不是她的
孤儿出身而后在军校磨练数年的安寻昔十分健康,身材高挑结实,并且是特战组女子编队中相貌数一数二的,可这具身体明显瘦弱娇小又过于白皙纤细,夸张点说只怕一阵大风吹来都会折断
情况未明之前不该太多表露,安寻昔沉默地坐在原地不住战栗,那男人只在一旁冷眼看着,毫无怜香惜玉之情
这一沉默就到了夜里,暮色深沉,湖风冰冷,两个人却都不肯先开口先让步,不解与迷惑丝丝缕缕将二人缠住
最后还是男人耐不住打破僵局,脱下外衫罩在安寻昔身上,手臂一沉,把快要冻僵的安寻昔丢上马背安寻昔没有任何反抗,在这里她如同新生婴儿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目前最佳选择就是保住性命弄清来龙去脉,穿越也好梦境也罢,此番遭遇总有个解释
尽管外衫单薄,但至少能遮体避寒,裹于其中的安寻昔渐渐止住战栗,不言不语将周围一切记录心内,也包括男人的音容和她身上明显是遭遇暴力对待而产生的块块淤血青紫
“到了,自己滚进去”行至一处宅邸,男人不客气地把安寻昔丢到马下,冷然目光投向高挂牌匾
白府
安寻昔拿不准是该独自进去还是等他一起进去,微愣间,那男人忽地下了马站在面前,冰凉指尖触在安寻昔左边脸颊上陌生的人,过于亲昵的动作,所有都是足以警惕的,安寻昔下意识扭开头躲避那只手掌,不想反被更大力气捏住下颌
这种动作往往是为显示实力或恫吓对方,张狂而又傲慢,看来她遇上的并非良人
果不其然,那男人竟拿出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锋利薄刃抵在安寻昔脸侧,目光迷离森冷:“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这就当做是‘定情信物’好了”
刀锋微偏,两三滴殷红血液滴在地面,就着灰土融到一起
毁伤女人的脸也算得上“定情信物”?
安寻昔没有动,任匕首取了自己的血后安然收回鞘内,硬是一声痛呼都不曾从口中流出如今身体状况根本不可能反抗或者逃离,再说就算是破相毁容又如何?她本来就不是在乎外表的人
过度隐忍似乎让那男人颇感意外,少顷盯视后猛地一推,安寻昔站立不稳跌在地上,更多的血滴滚落于地
神经病!强忍着怒火抬头,安寻昔真想破口大骂种种离奇遭遇也就算了,凭什么一个陌生男人如此待她?不,不是对她,大概是对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吧,可以说她遭受的完全是无妄之灾
只是这又能如何呢?横眉怒目化为无奈苦笑,怨天尤人不是安寻昔性格,能活下去已是奇迹,难道还想要求千金之躯荣华富贵吗?
既然占了这身体,那么以后不管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将由她来承担
大概是府内有人听见声响,脚步声急促而来那男人皱皱眉翻身上马,缰绳一拉调转马头,似乎是不想被人发现也好,他在身边总觉得提心吊胆缺乏安全,这副软弱无力的身躯既然不能抵挡他的伤害,那么分开绝对不是件坏事
身后大门敞开前,一人一马已没入夜色消失无踪,徒留无情又让安寻昔费解的话音散落风中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你欠的债早晚要还带着满身罪孽好好活着吧,白绮歌”
☆、第279章 阴谋扩大
白绮歌赴任广戍将军第三月,由于征国将军萧百善补为副将前往南陲,中断近一个月的通信终于再度恢复,而第一封传回大遥帝都的书信内容并不乐观,甚至可以说,糟糕到难以想象
“白将军受新国安陵邀请独自一人前往会面,我军随守士兵在一里之外半个时辰也不见白将军归来随后前方有炮声响起,待我军得到命令以救援白将军为优先冲入约见地点,白将军已经不见踪影,只剩百余敌军炮火相迎,我军……损失惨重”
朝堂上,复述广戍军回报消息内容的文官痛心疾首,只差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以彰显心内悲伤苦痛其他文武大臣有凝眉沉思的,有瞠目结舌的,也有冷笑不语的,唯独易宸面无表情,心死一般无声站立
信是萧百善写的,都是彭、艾两位副将口述事实,依着信上所说倒好像是白绮歌勾结敌国设下埋伏引广戍军中计,更糟糕的是敌军所用武器居然广戍军武库,由白绮歌亲自查点过的砂炮易宸自然不相信白绮歌会通敌叛国,但事实摆在眼前,别人怎么想他无力阻止,能做的只有悄悄观察遥皇脸色,看那个他敬仰过也恨过的男人会如何决断
沉吟许久,遥皇拍了拍龙椅扶手,窃窃私语不绝于耳的朝堂立刻鸦雀无声
“白将军尚未找到之前不可妄下结论即刻回信让萧百善接手广戍军,不必出兵征讨了,只要守好我大遥边境即可白将军若是归来便让她立刻赶回帝都,朕另有任务交付与她”
听了遥皇的话易宸稍稍放心,他对白绮歌的安全不是特别担忧,毕竟有神通广大的宁惜醉在,寻常阴谋诡计伤不到她分毫最怕的是遥皇借机赐罪,先前那些明显针对白绮歌的行为让易宸提心吊胆,至于遥皇是冷酷绝情真心想要置白绮歌于死地还是单纯为了让他们分开,那就不得而知了
下朝后易宸没有立刻去面见遥皇,拦住同样忧色深重的偶遂良,两个人一路沉默来到将军府,关好大门面对面一声长叹
“确定白丫头不会有事?”
“托了人照看她,那人对她的用心不逊于我”
“那就好……”偶遂良感慨几声,沧桑面容显出几许疲惫,“白丫头能回来解释清楚一切还好说,要是就这么失踪,就算皇上有意帮她也洗不脱投敌的罪名了荼……皇后那边我打探过,这件事她真不知情,胭胡使离开后她就再没与他们有任何联系,所以是谁在暗中捣鬼你心里应该清楚”
易宸冷笑
还能有谁?擅长玩些权术手腕又对他和白绮歌恨之入骨的人,不就剩下易宸暄一个了么?想不到封王至边疆他还不老实,仍要把那颗熄不灭的贼心掏出来生事
想了想二人之间也没别的要谈,偶遂良率性地扯开紧绷朝服:“我去换件衣裳然后随你一道去见皇上,趁着这个机会把白丫头弄回来吧,那种地方终归不是一个姑娘家待的”
一个是太子,一个是遥皇的心腹爱将,想要见遥皇一面还不容易?然而偶遂良和易宸怎么也没想到,当他们如往常一样踏入紫云宫时,等待他们的,竟是一道意料之外的禁足令
南陲战事纷乱复杂,主将白绮歌生死未卜,遍数前朝最关心白绮歌的人只有大将军偶遂良和太子易宸,遥皇却在此时突然下旨,命这二人分别禁足于将军府与太子东宫,且不得提出面圣,直至禁足令撤销为止
皇命不可违,被软禁于各自居所的两个人无法反抗,可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无缘无故,这可算是狂风暴雨前的征兆?遥皇是不是打算处置白绮歌又不愿看他们两个为之求情,所以出此下策?
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迅速发展,遥国这一年第一声春雷,已在阴云滚滚的天际沉闷轰响
失去主将一盘散沙的广戍军损失惨重,萧百善到任后马不停蹄开始调整清点,最后算下来才惊觉因着白绮歌遥国收获了一笔多么大的损失那日白绮歌失踪后,藏在渡口周围的敌人炮轰广戍军造成百多士兵当场死亡,另有三百余伤残,加上之后被送到大营门口的两马车斥候营士兵人头,总计兵力折损近七百,而这还没有算上丢失的大批武器辎重
看着气氛消沉的广戍军,萧百善忧心忡忡,一边继续派人搜寻白绮歌下落,一边极力消除军中有关白绮歌投敌叛国的传言,而就在局面乱到不能再乱的时候,白绮歌忽然归来
白绮歌平安回来是好事,可是萧百善笑不出,心口大石反而加重送白绮歌回来的人,正是炮轰广戍军的安陵国士兵
“事情并非安陵国所为,邀约见面另有隐情,具体情况稍后我再解释”白绮歌满面倦容,脸色苍白如纸,坚持让人放走送她回来的车马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周围除了萧百善慌忙上前搀扶外,其他人都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曾经她是军中传奇,是被拥戴崇敬的战妃,而今,她是害死无数将士令得数万广戍军憎恨的卖国贼,有谁还愿施舍怜悯给这个满身伤病的残颜女子?
依着后来邓参军说,当时白绮歌没有被愤怒的士兵们乱刀砍死,已是万幸
小产留下的遗症令白绮歌几乎失了大半条命,在安陵军营中没有军医,这种病又不方便对那些男人说,白绮歌一直忍着,硬是在没有任何药物止痛的状况下坚持回到广戍军大营宁惜醉劝她多休养几天再走,白绮歌却怕军中生变非要在能站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往回赶,好在卢飞渡和兀思鹰并没有过多阻拦,只转达了些安陵主君青睐言辞便派人送她回来,宁惜醉和苏不弃则在中途被白绮歌逼着离开无论最后被判定为误会也好还是有罪也罢,她的底线是不连累旁人,尤其是宁惜醉这个知己至交
昏睡醒来已是深夜,听说白绮歌清醒了的萧百善急匆匆赶到帐中,手里还拿着两个滚烫的鸡蛋
“一手一个,握紧,千万别松开,越烫越好”见白绮歌一脸茫然,萧百善咧嘴一笑,“老偏方土法子,治寒症管用着呢”
之前北征时白绮歌就发过寒症,易宸也对萧百善简单提起过,无儿无女的老将军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回到帝都后千询问万打听才得来这民间偏方,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看着白绮歌惨白面色稍解,萧百善身上仿佛也轻松许多,想起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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