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来到这里,与他相遇。“如果没有这一次的分别,也许我会永远懵懂,永远不明白你对我有多么重要,那样的我,是不是曾让你感到失落?”
她望着他漆黑的眸子,固执的看向他的眼底。
“不明白也没关系,我还是会一直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直到白发苍苍的那天,我在你耳边细数着从前的点滴,告诉你那时地你有多么地迟钝,有多么让我心动。”楼轻鸿在她耳边低语,温柔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渐渐地安抚了她那颗躁动的心。
为了她,他甘愿坠地成魔。
这样浓烈而深刻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的,楼轻鸿说不清楚。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夏苏苏,也许自己也就是一个占着皇子躯壳没有生气的灵魂。也许他也会争,也会夺,但那个样子的他,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夏苏苏的世界很单纯,她只想好好的活下去,珍惜身边的人,珍惜所拥有的东西。没有强烈的**,只想要平凡而简单的幸福。
她那样坦然的告诉他,她只要安安静静的一生,不要勾心斗角不要轰轰烈烈。
只要夏苏苏想要的,楼轻鸿都会努力的做到。
“微臣参见二皇子殿下,见过夏三小姐。”孙无敌缓步走来,看着相拥的两人拜下。
直至今日,他终于看清了二皇子与太子殿下的不同。如果是太子,不可能放任夏苏苏去上前杀敌,不可能在一干军士眼皮子底下那样抱着心爱的女子温柔低语。
二皇子一点也不在乎身份脸面,他只想做他想做的事情,也只会做他想做的事情。
但,身为皇子的时候他也有他身为皇子的威严,身为将领的时候有身为将领的气质,面对夏苏苏的时候,就完完全全的成了另一个人。
这个女子,影响着二皇子。
从前觉得普普通通的中堂之女,此时却像一个大大的谜团,让他觉得困惑。
这两个人,甚至比他还要年轻,从小都接受着同样的文化熏陶,他更是自小习武。却发现,自己在这两个人面前已经完全没有优势可言了。这让他很挫败,也对自己感到失望。
“无敌,有事吗?”这些日子在军中相处,楼轻鸿和孙无敌的关系融洽了不少,甚至,孙无敌从某一方面来说对他是恭敬的。
他从前为太子侍读的时候,对这位对太子之位威胁甚大的二皇子,可不见得有多么恭敬。
“二皇子殿下,微臣,有一事请教。”孙无敌抱拳道。
“说吧,不必这么拘束,这里又没什么外人。”楼轻鸿叹了一声,很不习惯这种态度。随意些不好吗?搞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让人难受又拘束。
“微臣想问,为什么我们不乘胜追击呢?”这也是他困惑的地方,明明有实力杀敌人个落花流水,可是每次他都是点到即止。
“无敌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穷寇莫追?”楼轻鸿微微一笑,放开怀中的夏苏苏,与她十指相扣:“如果乘胜追击,的确我们能赢,但我不想要这种以军士的生命为代价的胜利。逃逸的敌人如果濒死自然会奋力抵抗,兔尚能蹬鹰,就算能赢,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他是惜命的,自己的,兵士的,都要珍惜。
谁没有家人孩子?谁没有心爱的人 ?'…87book'他们是来保家卫国的,不是来赴死的。
楼轻鸿微笑着,望着孙无敌的眼眸,见他陷入沉思,便牵着夏苏苏回到大将军帐中。
71。平心
当两个人在一起时间长久以后,会生出一种羁绊。就好象是牵在彼此心上的一根细线,能够传递自己的喜怒哀乐给对方。
夏苏苏懒懒的躺在楼轻鸿怀里,手肘枕着他的大腿,细细的骨骼像似乎要刺入他的腿中一般,他却不敢运起内力抵抗,生怕一不小心伤了她。
苦呵呵的任她发泄着那点小脾气,楼轻鸿轻轻揽住她的肩头,薄唇咬住她薄薄的耳垂,轻声道:“你再这样下去,我的腿可真的要废了。”腿肚子已经隐约有抽筋的趋势了,她这火可不小。
“哼。”苏苏哼了一声,撅起嘴,难得使回性子,自然要尽兴。到下一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寻到借口对他发发脾气撒撒娇了。可也是不舍得,要真废了以后她还得伺候着他,不划算。皇家可不兴退婚什么的,除非某位皇子在成婚之前翘辫子了。而在选择到底是让楼轻鸿翘辫子还是现在就放过他的选项中,显然她更倾向于后者。
抬起手,将脑袋搁他大腿上放着,夏苏苏望向楼轻鸿的眸子,轻轻的叹了声气。
“我忽然想,如果我是在现代遇到你就好了。”她叹气,可惜遇不到啊,二十世纪和三十世纪,整整相差了千年,她就是活的再妖孽也活不到一千年以后吧?那不真成妖怪了,或许她该去问问楼轻鸿那个妖孽的外公,到底是真的长生不老还是只是青春永驻,其实身体还是老了。
“怎么,不喜欢现在的生活吗?”来到古代,除了没空调没电视没什么娱乐之外其实还是不错的……当然,说这话他其实也挺心虚,所以只敢在心里默念。如果没有夏苏苏,空怕他早就自裁了,还会活到现在等着娶妻生子么?
“不喜欢,其实也说不上吧。只是和原来的生活差的太多,有点不习惯。刚来的时候,努力的想活下去,活动好好的,那时候真地只是想单纯的活着。可是真的当自己好起来的时候,就觉得没意思了。有时候也会想。好死不如赖活着吧,反正也回不去那个世界了,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觉得,自己来这个世上完全没意义,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想做。”夏苏苏勾着他的脖子撑起身体,脑袋靠在他地胸口。人越大越觉得活着没有意义,尤其是他们这种穿越而来的人,可能更觉得无趣吧?
现在好像完全只有这个人能让她依靠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在三十世纪有房子有车子,受欢迎又父母安在,和一无所有的夏苏苏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压根就从来没想过要死去。明明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明明还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忽然之间,那些东西就离开自己了,成了一个婴孩,成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皇子。当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可是梦太长,他竟然醒不过来。
他无法体会夏苏苏的心情,两世为人。两世都同样的消沉,对生活没有期望。不曾美好的向往过什么,也不曾真心地想要过某样东西。这样的人,往往最后都会平淡的终结自己地一生。
从来没有那种。想要为别人做点什么地感觉。
这是第一次把。她竟然就那么做了。明知道不应该。明知道会让自己和楼轻鸿变得辛苦。却还是任性地这么做了。
只因为她想见他而已。见到了。又觉得心疼。于是因为想体会他地感受。第一次有人死在自己地手里。结果。还是因为任性。杀死了那人。又觉得恶心。莫名地恼其楼轻鸿来了。如果不是他。她不会染上血腥。
最终想明白地。不过是自己地任性而已。最终也不是为了他。只是为了自己。
“也许我真地是个很自私地人吗?天生没心没肺。冷血冷情地。”她叹气。叹地楼轻鸿一条浓眉打成了结。白牙一闪。咬住了她白皙地脖颈。
“就算你冷血冷情也好。你还是我地夏苏苏。”满意地在她颈项间留下两行齿印。看着她泄愤似地咬着自己地肩膀。楼轻鸿只是淡淡地抱着她。也不反抗。也不挣扎叫痛。
“你到底在想什么?”苏苏累了,瘫软下来。窝在他怀里瞪他,满腹郁结:“你皇帝老爹在我来地时候,让我问问你,你要不要那个位置啊?你太子哥哥可说了,要是你想要的话他可双手奉上。”习武之人的耳力可不是白练的,将楼展鸿和纳兰叶叶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也顺便当笑话讲给楼轻鸿听。
“要不要有什么区别吗?要了,只是凭白多些烦恼,占去我多半时间。说不定还有什么大臣想塞一两个女人给我,就算我不要,只是把那些选秀来的女子丢在后宫里,你也是会恼的吧?”他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你,压根不适合做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而我呢,也无福消受那张龙椅,咱们俩还是消停点,早点制造个孩子出来,让他继承了我地王位,咱们俩就游山玩水去。”
“切,你脸红不红啊,说这种话?”夏苏苏被说地俏脸一阵潮热,真是的,还没成亲呢,就在那里说什么生孩子了,真不要脸。
“不红,我皮厚地去了。当年演戏的时候,还差点被扒精光拍床戏呢,这算什么啊!”楼轻鸿笑笑,将夏苏苏拉起来,不再任她那么柔若无骨的偎在他的怀里,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可是那些人会怎么想,他们才没有那么容易顺着你的想法去做吧?到时候只会笑你天真,被他们玩弄在手心里,最后还是不得不登上那个位置的。”她嘟嘴,那可是他的老娘和外公,虽然目前还不明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但绝对是有所动作了。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会陪在我身边么?”楼轻鸿一笑,低头看向夏苏苏。
他的眸光淡淡的,直直的望进她的眼底。
“会啦。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真是的。”夏苏苏抱住他的头,低声道:“如果有那么一天地话,我会陪着你一起去死的。”
不用担心什么,至少还有她会陪在他的身边,不会离开。
在帐中呆了一会。孙将军便来求见了,夏苏苏整了整衣衫,从他怀里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女人啊,终究是不适合战场的,是吧?”
楼轻鸿笑着点点头,算是应允了。
孙将军出去的时候与夏苏苏擦身而过,不由自主的就看了这个少女一眼。之间她眉眼之间竟然再没有一丝刚刚回帐时地虚弱,那反映速度甚至要比当年的自己还要快一些。
当年的他。至少花了大约三天的时间才慢慢接受自己杀了人的事实。
孙将军叹了一声,也许这两个少年并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只是在这样的年纪就有这样的作为,很难说他们将来会怎么样。
夏苏苏走出大帐。便有军士的目光迎了过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