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女官连忙劝住娴妃,在主位前放上垫子方便赵坜行礼。
对皇子母妃,行二跪六叩礼;
“以前坜儿说,妻未进门不可有妾,母妃依着她,这会儿王妃是不是想着把偏殿那几个给带回去?”娴妃对苏卿有芥蒂,犹如天下所有婆母一般,总想着第一天给儿媳妇下马威,当着赵坜的面,娴妃就直接跟苏卿说道。
早想着有这天,反正府里也不可能只她一个,苏卿秉承虱子多了不咬人的信念敛眉从椅子上站起,屈身行礼道:“旦凭母妃做主。”
“好孩子,母妃知道你委屈,可谁让咱们是皇室的女人呢。”这话很明显对着娴妃的脾胃。
可对着娴妃的意思,却对不住赵坜。身为皇子,自然没有从一而终的念头,可新婚妻子就这么接受,连拒绝的意思都没有,是不是有些不够地道?
看着苏卿熟练自然的动作,眉开眼笑,赵坜就觉得憋屈,甚至想苏卿是不是在逃避自己?
男女合欢、雨水交融,虽然只有一夜,也是在药力作用下,可至今思来,赵坜都觉得意犹未尽,煞是美妙,皮肤吹弹可破、双峰耸立,从来就没有迷失过,却食髓知味想一再尝试。
想想晨起时的战利品,赵坜岂肯让别的女人进府给苏卿借口?
“王爷,母妃问您话呢。”苏卿伸手拽着赵坜的衣角,狐疑的看着某人一脸憧憬,耳垂发红,双目迷茫。
清醒过来的赵坜,看着从殿外鱼贯而入的各色美女,厌恶之感立起;再看她们虽然低眉顺目的走,奈何眼神总往自己这边瞟,还有那位婚前就挑拨离间的孙氏,一股子邪火蹭蹭的往外冒。
“儿子还有些事,改明儿再来看母妃。”拉起苏卿,从环肥燕瘦中穿梭而过,赵坜头也不回的出了关雎宫,早晚收拾了那帮妖精。
“王爷,您这是让我难做人。”出了宫门,甩开赵坜,苏卿气道。
“你是不是想着,今儿晚上有人伺候我,你能逃过一劫?”抬手一指宫门,赵坜脸色凝重道:“想都别想。”
苏卿闻言,这才算明了刚才为何赵坜举止异常,为何面色潮红,感情是大白天的宣yin,想夜间之事……
85
85、八十五 。。。
“你再说一遍?”赵坜有些发懵,手指微颤,口干舌燥,有孩子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已有月余的身孕……”张太医弯腰行礼,满面谄媚,这等好事有红包,大红包。
“我的?”准爸爸很明显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美人尚未抱满怀,三日不能成一次的雨水合欢,能有孩子?而且是在结婚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张太医跪在地上,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现自己,怎样的回答才能让眼前的人满意。
话刚出口,赵坜就觉察出不对来,他的王妃能怀谁的孩子?脸色微红,轻声咳嗽,看着眼前的太医越看越不顺眼。
床幔之内的苏卿,素手缓缓向下,行至腹部。前阵子本该来葵水的日子,葵水却未至,当时苏卿就觉得不太对劲,想着是否怀孕。
如今听闻太医诊断,有东西霍然跳开,重生之后,好多事都发生了重大转变,太子没有英年早逝,刘钰尚主、赵宁成为忠王侧妃、父亲并未战死沙场……
就连孩子都来得这般早,比当年提前了两年,抚摸着孕育孩子的地方,苏卿百感交集,是变数还是异数?他能不能健康、快乐的长大?
腹中的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也是时候,在她还没有整(www。87book。com)理清楚的时候到来,是幸还是不幸?可不管怎样,苏卿都愿意用自己的全部来交换这个孩子日后的健康与快乐。
重生的意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重新注释,这辈子她品尝到母爱,若能够养大自己的孩子,不得不说是上天的最大恩赐。
床帏外的太医喋喋不休的交谈着注意事项,渐行渐远,苏卿却沉入睡乡,梦里的孩子,熟悉却又模糊的脸庞由远及近而来。
孕中禁忌,赵坜本来是不用听的,苏卿自有宫里派来的嬷嬷照顾,可那太医的诊断却让准备找苏卿撒娇的赵坜有些心惊:“王妃体弱,此胎不稳。”
“怎会这样?”跟着太医跑出门外,赵坜诧异道,苏卿不是那种风吹就倒的女子,胎位不稳不是应该发生在那些一走三喘之人身上吗?
“王爷,王妃的脉象滑而漂浮,实在是不……”跟秋交代苏卿日后避忌的张太医,脚步被截,十分不快,语气自然;待看清截自己的人,那句不好的话在嘴边,转个弯才道:“着实需要下功夫好好调理。”
张太医是妇科圣手,他的保证赵坜还是能信上几分,奈何他话中那骤然的转弯,着实让赵坜不舒服,心头疑惑四起。
吩咐身后的人照太医交代的按方抓药后,转身就让人交代给安排外边的郎中,这些宫里的太医有本事是有本事,未免太圆滑了些。
穿上普通衣物,去掉皇家标示,赵坜牵着苏卿行走在双宁街,这里并不繁华,自然没有喧闹的人声,住户门前房檐下,几处鸟雀筑巢,飞进飞出,青青翠翠的声音颇具田园气息。
初春时节,刚刚下过雨的青石板路,有些潮湿、有些滑腻,赵坜手扶着苏卿,低头不时嘱咐几句,不外乎小心脚下、石板路滑之类的话。
“王爷,咱们还是回府吧?”对赵坜的行为强烈要求她换常服出府的行为,苏卿百思不得其解。
“回去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的。”那太医话说一半,没得到肯定答复,赵坜心下不安。
按照规矩,王妃怀孕期间,赵坜需要到别的地方去安寝,明面上是为了防止干柴烈火,有碍皇家子嗣健康茁壮。
这样的情况,苏卿自然是要安排侍寝的丫头,陪嫁丫鬟大多知道自己的最终归途,因此春也就欣然的接受了这样的安排;这样总比娴妃从宫里赐下来的女官或宫女要好太多,至少好拿捏。
俗话说:“为母则强。”自从确认怀孕之后,苏卿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曾经对王妃这个职业是消极怠工,如今却能够积极主动。
不管是现在的王府还是日后的皇宫,没有孩子便罢了,若有孩子,嫡长子的地位实在危险,没有强大母族做后盾、没有父族的宠爱,是很难顺利长大的。
苏方氏或者不该在未曾与女儿商议的前提下胡乱用药,有句话却说得很对:“女人出嫁,所依傍的不外乎儿子与丈夫。”
没有孩子,苏卿可以置身事外;有了孩子,为了孩子,做母亲的什么不能忍?何况只是让苏卿更积极主动的做好王妃本分而已。
曾经的不明白,铸就当日的悲剧;却没想到如今的明白,反倒惹来赵坜的不快。
赵坜对别居他出不排斥、对含情脉脉的侍妾也可以接受,可他接受不了的是苏卿主动安排,这让他很不舒服。
苏卿不明白,赵坜今日为何迫她出府,一如赵坜,烦躁苏卿为何那般平静的给他安排女人,哪怕是一个皱眉、一个眼神。
闲步街亭,苏卿本欲跟在赵坜身后,手肘却被赵坜牢牢的扶着,水坑处、不平处,小心翼翼的样子让苏卿发笑却又感慨。
张宁是位民间郎中,技艺精湛,妙手回春,据说他能起死回生、据说他可隔空探脉、据说他能断胎儿男女……
赵坜一直觉得民间传说不可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高手,不在少数,若非太医不肯实言相告,他何必这般委屈自己?只因这野郎中脾气怪得很,居然不诊治豪门高户,迫的赵坜不得不换上衣服,抛却轿子,走偏僻小道。
张宁并非不愿意为高户效劳,奈何庭院深深,藏污纳垢,譬如眼前这对装扮平头百姓的年轻小夫妻。
“这位奶奶……”探手品脉,脉象浮躁,他们既然愿意装,张宁乐得按普通人对待。
“怎样?”赵坜探身往前,若非死太医说话吞吞吐吐,他何至于此?
看着敛眉端坐一旁的少妇,虽然伪装沉静,奈何拧帕子的力道传递这紧张的信息,再看她面色些微发白,眼底略有暗影,张宁不免叹息,人人都道富贵好,富贵那是这么容易享的?要谋算后院、要牢固地位、还要固宠。
“喂,有话说话。”野郎中看苏卿的眼神,让赵坜很不舒服。
瞪着对面怒气冲冲的男人,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混蛋,这般没耐心,八成是被家里逼来的:“胎心不稳,有滑胎之险。”
“郎中?”苏卿猛然抬头,这般严重?
张宁叹气,男人的错却要女人受罪:“这位奶奶,天大地大,都没您跟您肚子里的孩子大,不值得。”
“死郎中,说什么呢?”赵坜气愤难平,这死郎中什么眼神?说这话什么意思?
对赵坜,张宁就没这般温柔:“孕中女子虽说喜怒无常,奈何刚两个月就忧思过重,以致危及胎儿的真不多见。”
“忧思过重,危及胎儿?”苏卿鼻头有些发酸,她不是个好母亲。
看着苏卿,赵坜才算明白那太医为什么话只说一半,那对新婚夫妇不是蜜里调油?婚后两个多月而已,他家王妃居然忧思过重。
“我会听郎中的话,放松心情好好养胎。”回到王府已近黄昏,简单用膳之后,原该往书房去的人没有左拐,反而跟着来到竹园,苏卿就猜测赵坜有话想说,提前开了口。
精致的面庞,像所有嫂子、婶子一般的装扮,迷离的微笑,让赵坜心酸:“告诉我,天天想什么呢?”
“总是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