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昨天我便吩咐严妈妈给我买来一斤鲜虾,一大早我就开始炖鸡汤,这张府里什么都有,各种食材配料一应俱全,我将做好的鲜虾云吞煮熟后,捞起,又将面煮熟,捞起。然后将鸡汤、盐、胡椒粉、香油等放入锅中,用大火煮沸后浇在面里,再加上云吞,一碗鲜香扑鼻的云吞面就做成了。
严妈妈早已垂涎欲滴地守候在一旁,按照惯例,主子们吃的食物都得经过严妈妈尝试,这次她尝了几口,还要再尝,我赶紧合上碗盖,她眼巴巴地看着我,一边滴着口水说道:“青姑娘,你今天做的份量挺多的,就再给我尝两口吧。”她哪里知道,我这是为小蜜蜂准备的,我当然不给,气得严妈妈在那里干瞪眼!
出了后院,我朝夫人房里走去,经过一条回廊,冷不丁从旁边柱子里站出来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原来是张惊羽。
他不无幽怨地看着我:“你怎么让我等那么久,等得我都快睡着了!”看他惺忪的眼睛,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眉毛一扬,故作惊诧地说道:“原来李青姑娘还会笑?我还以为只会骂人呢!”
我瞪了他一眼,这个人,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了:“是不是不想吃了?”
他赶紧合住嘴唇,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忽又欣喜地说道:“这个就是给我做的吗,我现在就尝尝。”说着,他就要掀开盖子,我忙拍开他的手,道:“你想的美啊,这是给夫人做的,待会儿你就装作刚好去夫人那里,顺便讨一碗吧,能不能吃到就看你的造化了!”
“你你!”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我懒得理他,端着云吞面就往夫人房里走,他只得眼巴巴地跟在后面。我心里得意地笑啊笑啊,哈哈,我可没说专门给你做,真是个笨蛋。
到了夫人房间,看夫人的样子,她好像不太舒服,但一看到我,就笑着说:“不知道青丫头今天又给我做了什么好吃的?”一旁的莲心也是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我忙放下盘子,正准备给夫人盛上一碗,张惊羽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进来。
“娘,孩儿来看看您,娘的牙疼好些了吗?”他倒是没忘记请安。
张夫人看上去心情大悦,忙嗔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有空来看娘啊?”
“孩儿想娘了,所以……”我赶紧递了一碗云吞面上去,听不得他扯谎。
“夫人,你尝尝这碗云吞面,是青儿特地为你做的。”
“云吞面?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丫头尽给我做些稀奇的东西给我吃!”夫人笑道。
一旁的张惊羽忙接过了碗,闻了一下:“娘,这碗面好香啊!”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那张夫人随即明白过来,伸出手指戳了他一下,笑道:“青丫头,给公子盛一碗!”
小蜜蜂马上回过头来,得意洋洋地瞧着我,我白了他一眼,一边盛一边说:“夫人,这云吞面,就是你们常说的馄饨面,你尝尝这馄饨,是用虾做的馅儿,保准跟你吃过的不一样!”
小蜜蜂连忙接过碗,夹起一个云吞就咬,我忙说:“烫,小心。”他却好似没听见,只管在那里细细咀嚼,直到彻底下咽后,才突然抬头惊呼道:“鲜,太鲜了,这馄饨味道太特别了,鲜香爽口,真乃一绝!”
张夫人听罢,也赶紧尝了一口,连忙点头:“恩,真鲜,这用虾做馅儿的馄饨果然比猪肉馅好吃百倍。”
“这是什么汤?好像是鸡汤,又有鱼的味道……”
“唔唔……,娘,太好吃了!”
“唔唔……好吃,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馄饨!”
……
娘儿俩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流心得,*,用得着那么夸张吗?
我心想,要是他们吃到广东正宗的云吞面,可就不会这样赞美我了,不过心里还是小小的虚荣了一下。嘿嘿~~
正文 14 当时明月
转眼,这娘儿俩已经把整海碗云吞面吃了个低朝天,连个虾皮都没有剩下。太给我面子了!
一旁的莲心忙欣喜地说:“青姑娘,你不知道,夫人今天牙疼又犯了,还以为今天晚上会吃不下呢,没想到青姑娘的手艺这么好……”
我忽然想起来,以前我老爸犯牙疼时,我在网上查到个土方,可惜没有试过,不知道灵不灵。反正张夫人牙疼老也不见好,不如让她试一试。
“夫人,我娘曾经给我说过一个治牙疼的方子……”
“是吗?赶紧说来听听!”张夫人脸色一喜,仿佛对我的能力毫不怀疑。
“方子是这样的,将10粒花椒浸在一两白酒内,10分钟后用酒口含,一日2次,每次含服10分钟!我这就去给你拿花椒和白酒来!”
“你不用去,莲心去拿来。”夫人忙吩咐莲心去拿了,这本应该是我做的事,夫人又说道:“你刚才说的10分钟是什么意思?”
寒~忘了这是古代,古代一刻钟相当于现在的15分钟,不过10分钟在古代怎么说?总不能说半刻吧,我只好说:“就是一刻钟的意思!”反正多含5分钟也死不了人的。
张夫人听罢,脸上露出欣赏的表情,笑眯眯地说道:“没想到青丫头懂得这么多,让你在厨房做事真是委屈你了!”
我心神一动,一侧眼,发现张惊羽在旁边微笑不语,深邃的眸子正异常明亮地看着我。
服侍张夫人用完药后,我准备将碗具等送回厨房。出来后,才发现天色已晚。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微风习习,吹在脸上如沐春风。一瞬间,我忘了自己身处何地,我贪婪的呼吸着这难得空气,竟然毫未察觉有人跟在我后面。
直到那人离我咫尺,我才惊觉回头,是张惊羽,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月光下他的眸子闪闪发亮,就象浩瀚夜空中闪耀的星星。这种眼神,为什么那么象楚牧看我的样子,这种看我的眼神,不是应该只有楚牧才会有的吗?我心里一颤,脸上开始发烧,幸好在月光下不会被发现。
我赶紧瞪了他一眼以掩饰自己的尴尬,讥讽道:“某人不是说想娘了吗?这么③üww。сōm快就出来了?不多陪陪你娘?”
小蜜蜂显得很不好意思,看看我,又连忙低下头,抿着嘴不说话。这么骄傲的人也会不好意思,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笑的时候比骂人好看!”小蜜蜂笑眯眯地说。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忽然听见他在后面喊道:
“青青,等一下!”
青青?只有楚牧才会这样叫我的,我一怔,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小蜜蜂走到我跟前,一双星眸幽幽地看着我,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个美的象古希腊王子的男人,此刻正用楚牧才有的眼神看着我,可惜我知道,他不是我的楚牧。我颓然地低下头。
半响,才听他低沉着嗓音问:“你是不是恨我?恨我没能让我爹放了你?”
他好像根本不需要我回答,又接着往下说:“我答应过你,会救你出去,我一定会兑现我的承诺的,虽然……”
“没有,我不恨你。”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尽力了,你,夫人,玲珑都在尽力帮我,我已经心存感激,又何来恨之说?”我说的是实话,我很清楚,眼前的小蜜蜂他已经尽力了,我不能怨他。可是我该怨谁呢,怨上天吗?怨法海吗?怨命吗?
我故意挤出一丝笑容,心里却象一滩苦水。天知道谁能救我,天知道我什么时候能走出这间牢房。
小蜜蜂看着我,没有说话,眼里满含愧疚,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张惊羽同志,你别这个样子,这可不象你哦!”
他身躯一震,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我这才意识到,这是古代,我怎么能随便拍一个大男人的肩膀呢,何况我现在的身份是个丫鬟,汗呀!
正准备找个地缝钻下去,只听小蜜蜂一本正经地问:“你刚才叫我什么?什么是同志?”
“同志,同志就是,就是朋友的意思,呵呵。”如果我告诉他还有玻璃的意思,他肯定又会追问我什么是玻璃,唉,跟古人讲话可真麻烦,得小心翼翼啊!
他沉思了一下,又一脸认真地问:“你把我当朋友?”
“哦,不,不是。”我连忙摇头,说:“你是公子,我是丫鬟。我们不是……”
忽然,我又发现小蜜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里还有一丝愠怒。难道我又说错了?
我只得闭上嘴巴,委屈地看着他。
“你说得没错。”他叹了口气,说:“我现在是你的公子,可你……你不是我的丫鬟,总有一天,我也不是你的公子!”最后一句话他好像是对自己说的,语气有些低沉。
是啊,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小蜜蜂他应该能感觉得到,他肯定感觉到了,我压根就不想呆在这里。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月色下柳枝摇曳,我静静地看着柳枝,脑子里却想的是楚牧。
楚牧你现在怎么样了?你到底在哪儿呢?楚牧,我好想尽快出去找你,再给我一点时间,你一定要等着我。
气氛变得有些沉闷,还是我先开口了:“羽公子,不早了,我得把盘子送回去。”
他点点头,我便离开了,他没有再跟上来,但我能感觉到,他没有离去,因为身后有一道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
从张夫人那里回来后,我整夜都无法入睡。说实话,今天马屁精的事情对我触动太大。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在张府多呆一天我便多一份危 3ǔωω。cōm险,马屁精这个梁子我算是结下了,只要我还在张府一天,我便是搁在砧板上的肉,那马屁精时时刻刻等着下手,我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何况还有个猜不透的张尧佐和虎视眈眈的滕护卫,就算张惊羽今天救了我,也难保我下次会有这么好运。
可我怎样才能逃出这个张府呢?在这里,无疑是张尧佐说了算,可要让他放了我似乎不太可能,他是个疑心病很重且心机很深的人。而张惊羽呢,虽然站在我这一边,但他对父亲还是很敬畏的,看得出他从小家教颇严。而现在唯一可以期望的,似乎只有张夫人。
从这段时间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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