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来京城的路上被劫的!”展昭说到劫字,眉头微皱了一下:“包大人派人从庐州接你来开封,那天我们刚好在处理一桩大案,没能亲自去接你,等我们赶到时,只剩下一顶摔烂的轿子,派去接你的人都说是一群蒙面人劫走了你……”
摔烂的轿子?我浑身一颤,原来插在我背上的那些碎片是这么来的啊,呜呜,现在想起来都还隐隐作痛呢!不过我现在终于可以完完全全的确定了,我的的确确是包青青,或者更准确的说,我这身体的的确确是包拯他女儿的。唉,穿成谁不好,怎么穿成老包的女儿呢,一想起他那张比阎罗还黑的脸,那么大的嗓门,那么凶的样子,我就浑身发抖啊!
“我为什么不在开封待着呢?我去庐州干吗?我今年多大了?我有没有兄弟姐妹啊?”我连珠炮似的问着。
展昭心痛地看着我,慢慢地跟我讲起来。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今年才十六岁,啊,年方二八,花季一样的年龄啊!不过我一点也没有享受大小姐的待遇,我这几年一直和我娘在庐州老家待着,我上头还有一个哥哥,也在庐州。这老包为什么把妻子儿女都放在老家啊,真是奇怪。
说起我这次来京城的原因,也是怪凄凉的,可怜的包小姐,因为娘亲突然去世了,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包拯才派人接她来京城,准备请京城里有名的太夫给她瞧瞧。谁知道眼看就要到汴梁城了,竟然被人劫了去。
也幸亏是我,要是包小姐那弱弱的身体,受了那么重的伤,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我心虚的安慰我自己,虽然明知道霸占他女儿的身体是不对的,也等于要了他女儿的命,可是我也没有办法的呀!
展昭一定也猜到我受伤了吧,眼里的心痛似乎更重了,湖水的颜色更加沉重。我赶紧朝他莞尔一笑:“呵呵,我都不记得了,我醒来就在张府了,受了一点轻伤而已!”
他嘴角轻轻一弯,看样子知道我在安慰他,他真的很体贴,马上转过来安慰我了:“包大人为官清正廉明,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当时并不知道你在张尧佐手里,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派我们明查暗访,直到那天张龙等人在街上看见了你。你虽然离开我们有四年了,但是相貌却没变……”
说到这里的时候,展昭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眼里有些迷醉,我的心莫名慌乱起来,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大概也有些红吧。
“你在楚王府的时候,我们正在查处一桩大案,包大人说你在楚王府他很放心,准备第七日再去接你,谁知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也是包大人始料未及的,都怪我,那天在天香楼就应该把你带回来。”展昭一脸的愧疚。
我苦笑一下:“这些都是张尧佐算计好的,他怎么会让你带我走!”
展昭眼睛亮了一下:“你知道是张尧佐的诡计,为什么还要包庇他?为什么不向包大人坦白?”
“我包庇他?我没有啊!”我惊讶的睁大眼睛:“我不知道雍王是怎么死的啊?他怎么会死于河豚呢?那河豚我也吃了,我明明吃过的,对了,楚王,他也没事吧,他怎么说?”
“楚王。”展昭眉头一皱:“他守在小王爷的床前,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听说宫里来人把尸体抬走后,一直到现在,他还坐在那里,不许任何人打扰他!”
“啊,好可怜的楚王,他不会伤心过度吧!”我为他担心起来,这个可爱的老头,还记得他跟我说过的,他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他的厌食症,他为了他编写食谱,他把所有的心思放在他身上,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泡影,他所有的努力不但白费,他为之努力的根基都没了,他该多么伤心,多么绝望。
“你知道吗?青儿!”展昭脸色突然凝重起来,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严肃地说:“雍王这一死,就连楚王都脱不了干系,现在楚王府被团团围住,所有的人都被软禁在里面,如果你不交代真凶,恐怕连包大人都会被牵扯在内!”
我惊愕地看着他:“什么?他们,他们怎么会怀疑楚王,怎么会怀疑这么多人,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承认,他们都得死?”
“不是。”展昭急忙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青儿,我知道不是你做的,我和包大人都清楚,可是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对你不利,除非你交代幕后真凶,否则……”
“可我不知道幕后真凶是谁啊,没有幕后真凶啊!”我冲动地快要跳起来:“为什么你们就不相信我啊,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青儿,你不要激动,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展昭按住我的肩膀,我怔了一下,顺势坐了回去,听他慢慢跟我分析:“我们只是怀疑,这毒肯定是有人故意下的,既然你和楚王都没事,为什么单单雍王吃了就有毒呢?你好好想想,这中间有哪些人接触过这碗河豚?谁最有机会下毒?你想想,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现在只有你协助我们,我们才有可能破案,你明白吗?”
我茫然的点点头,心里却乱得很,我很清楚,我非常清楚,除了我,还有谁接触过这碗河豚,可是,怎么会是她呢?那么乖巧的玲珑,她还救过我。不,不可能的!对了,玲珑她现在在哪儿?她不会有事吧!
正文 31 三堂会审
我失声问道:“你们今天抓来的一个丫头,跟我在一起的那个,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迟疑了一下,展昭又缓缓说道:“据我所知,她是张尧佐的人。”
“你们不会因为她是张尧佐的人就怀疑她吧?”我的心跳迅速加快,盯着展昭的眼睛急急的说:“她是我的好妹妹,她救过我,她对我很好,在张府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展昭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明显闪过一丝疑惑,是的,他们肯定在怀疑她。
我只好将脸凑近一些,再次非常认真的强调:“张府所有的人都可能害我,只有玲珑,她不会,她绝对不会。”
“你那么肯定?”
我怎么能不肯定,她在我受伤的时候,在我最孤苦无助的时候照顾我,她半夜里为我掖被子,她见我被害时那焦急的神情,那泪水涟涟的眼睛……我不相信她是装出来的,如果她的演技能够这么好,那我也只能认了!
我太想让他知道我有多么确定,我不由自主地将身子前倾了一些。
“我当然肯定!绝对肯定!”
呃,是不是*得太近了,怎么展昭神情有点不自然啊?好像很紧张耶!搞得我也有点紧张了,呃,还是将头缩回好了。
斜眼看了一下展昭,他正垂下眼睑,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忽然觉得有些疲倦,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突然了,真希望它只是一场恶梦。现在稍微有些松懈,只想大睡一场。夜好像渐渐深了,空气里的温度越来越低,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困意更是阵阵袭来!
呃,他在干什么,脱衣服吗?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这牢房里好像就只有我们两人呢!
他很自然地脱下那身红色官服,露出里面白色罗中衣,映着那张清俊无暇的脸,犹如初升的月亮,映得整个牢房都熠熠生辉。
我愣愣地看着他,看他将那件红色官服递过来,我忘了伸手去接,还是傻愣一样看着他。
他脸色微微一红,便将衣服披在了我的身上,随即低下头。
“你睡吧!”
幸好他低下头,我的脸都烧透了,我真是太不纯洁了,我咋能怀疑这么一个名垂千古的大侠呢。啊啊啊,真是羞愧死人了啊!
不过,他叫我睡,他会不会走呢?他可不要走啊,这冰冷的牢房,我一个人呆着多恐怖啊。
“我不睡,我不困,呵呵。能问你几个问题吗?”我装作毫无倦意。
“好啊。”他抬起头来明媚一笑。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独家采访鼎鼎大名的南侠展昭了,如果有机会回去,可以写个访谈录了,那该多轰动啊,哈哈~~
“那个,皇上为什么封你为御猫啊?为什么不叫御猪御鸭之类的?”
“啊!”他愣了一下,一张俊脸马上红了:“这是皇上的封赐,我只是奉命领受。”
“哦,莫非这皇帝喜欢养猫?”
“啊!”他又愣了。
难道我问的问题不够专业?不过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还真可爱。
“那个,白玉堂跟你是什么关系?”
嘿嘿,人人都说你们两个是那个那个啥,我今天到要问问。
谁知他竟脱口而出:“他是贼,我是官!”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坦坦荡荡,没有一丝勉强与做作。
啊啊啊,看来纯属虚构啊,要是他知道现代有那么多关于他和白玉堂的同人小说,他会不会气死啊。哈哈哈~
啊,那个,我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你还记得白玉堂?”展昭突然看住我。哎呀,忘了我失忆了!
“我听张府的人说起过,我一点都不记得!”我忙不迭地摇头。
展昭轻轻一笑:“你小时候很喜欢和他斗嘴。”
“是吗?”我好奇地睁大眼睛:“我小时候还见过白玉堂?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嗯!”展昭轻轻应道,眼神慢慢凝住,仿佛在回忆一件遥远的珍藏在心里已久的事物。
“你小时候很乖,很听话,就是身体不好……”他的语调中带着遗憾,眼神中带着疼惜和温柔,我能感觉到这个展昭对包青青不同寻常的感情。为什么心里竟有一点点嫉妒呢?毕竟我自己清楚,我不是真的包青青啊……
眼皮越来越重了,无尽的困倦潮水般侵袭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听见有人在喊:“展大人,展大人……”
我倏然惊醒,抬头一看,牢门口正站着一个官差,是那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
外面好像天亮了,微弱的光线透射进来。
展昭还在我身边盘腿而坐,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略微有些憔悴,他抱歉的看着我。
“把你吵醒了!”
那瞬间我却说不出话来,难道他,在这里坐了一夜?他竟然连姿势都没变,好一个谦谦君子!
展昭徐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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