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暗中观察云岫,见她安之若素,淡定从容,就算是跟着她的那个丫头,也甚是美貌,举止不俗,见沈家如此豪富排场,也并未露出半点惊异和慕羡的神情,一个乡下小乡绅的女儿和侍女,可能吗?,不!望着云岫那双灵动聪慧的大眼睛,她摇摇头,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她真实的出身,不过这么聪慧美丽,绝色出众的姑娘,不当我的孙媳妇实在可惜。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原来沈老夫人是打算将云岫弄来给大孙子当媳妇儿呢。
她那大孙子,自从自幼订亲的姑娘与别人私奔后,性格大变,整天闷在乡下老宅,痴迷种花养草,沉默少语,不与人交,哎,如今二孙子的孩子都五岁了,这大孙子还挂着单呢,怎不让老夫人着急上火。可这大孙子,除了自家姐妹外,对其它女人从不多看一眼。一提议亲,就如触惊雷,每每弄出天大的动静了,让家人无可奈何。
如果连云岫这样的姑娘,都无法触动他的话,老夫人,也就不作他想了、想到这里,老夫人抖搂精神,昂首阔步的穿过一道道游廊,过了一重重垂花门,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两个秀气的丫头,用轮椅推着一个人,已缓缓迎了出来,正是老苏人的大孙子,沈煊。
云岫放眼望去,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公子,静静的坐在一把轮椅上,一袭青衫罩在身上,消瘦的身子,更衬出那件青衫,格外的宽大。面容虽然俊朗,算得上是个美男子,但眼神空洞。面色苍白,神情郁郁幽幽,见到祖母,露出了难得少见的笑容。
祖孙二人见面已毕,沈老夫人迫不急待的,将云岫介绍给了孙子。
沈大公子略略的看了云岫一眼,面无表情,很快,便又恢复了空洞寥落的眼神。
老夫人体谅他身体有疾,交待几句,让下人将孙子仍推回房中,命好生静养着。
是晚,沈府大开晚宴,迎接老夫人回家,云岫姑娘,沈老夫人大孙了沈煊,小孙子沈冲,在泉州当地主持家族生意的沈家二儿子沈庆一家,也赶了回来,陪着沈老夫人,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团园饭。
晚宴已毕,云岫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侍女玑珠服侍云岫梳洗完,陪着云岫歇下了。
黑暗中,传来玑珠的声音:“小姐,咱们要办事,只需两匹快马,便可直奔泉州,何必这么弯弯绕绕的,借这沈家而来,如今当了她家姑娘的老师,反到束手束脚。”
云岫叹道:“沈家是这泉州的首富,极有势力,与官家,必定多有往来,我们借着他家的势,好办事。就我们俩孤身前来,办起事来,就困难多了。”
“那教习的事?”
“这个到不用费心,长途劳顿,芸雅和安雅还小,早就萎顿得不行,怕也得休息十天半个月,才会开始教学,我们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办我们的事。不过是教她们认识几个字,念念三字经,百家姓,学点女学女红,费不了多少事的,不是还有你吗,便让你来教,也足够胜任了。”
“这倒也是。”
良久,玑珠突然轻笑:“这沈老夫人也真是多事,一路行来,听那口气,看那样子,怕是想将小姐配与他那大孙子呢,可惜她那大孙子,是个木头人,一点都不解风情,老夫人这心算是白费了,她这样乱点鸳鸯谱,要是知道了小姐是谁,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昨日之事,已如昨日死,二年都已熬过来了,还提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别再绕舌了,睡吧!”云岫淡淡道
玑珠不再说话。
天天在车上颠簸,也确实累极了,转眼之间,主仆二人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主仆二人,打听得云宵山就在这泉州东北二十多里外,山上有一坐叫静宜庵的庵堂,很有名,便向老夫人借了一乘马车,要到那云霄山一游。只说一心向佛,每到一处,必要先到当地有名的寺院上香跪拜。
老夫人皱眉:“这云宵山,山高险峻,松高林密,况前几天,才发生了一起命案,朝廷已派钦差来调查了,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我陪姐姐去?”沈冲自告奋勇,跃跃欲试。
沈老夫人轻轻责叹:“豆豆,这庵堂,又不准男人进去,你去作什么?
“我在庵堂外等着姐姐,还不行吗?”
沈冲申辩,执意要去,老夫人知这孙子,历来喜动不喜静,哪里有热闹,就爱往哪里钻,况这新来的姐姐,貌美如花,正新鲜着呢,阻止不了的,只得多多派了家丁仆人跟着,一行人吃了早饭,直奔云宵山。
到了山脚下,云岫对沈冲说:“这么一大群人跟着,哪里还有什么乐趣,便让他们在山脚下等着,我们慢慢爬上去如何?”
沈冲只得点头同意了,带着自己的小厮,并两三个仆人,陪着云岫上山。
云岫和玑珠放下面纱,一路观境,一路缓步前行。庵堂离山下并不远,半个时辰,也就到了。
到了庵堂外,沈冲一行止住了脚步,只云岫和玑珠两人进了庵堂。
沈冲等了约一个时辰,不见出来,正火急火燎的,便见玑珠走了出来。
玑珠婷婷走到沈冲面前,深深一福,面带欠意:“麻烦公子回去跟老夫人说一声,我家小姐与这里的庵主十分有缘,决定在这庵堂斋戒三日,为故乡的亲人祈福,今天便不回去了,麻烦三天以后,再来此处接我们。”
沈冲无奈,只得悻悻的回转家去。
沈冲一行走远后,云岫和玑珠仍是头戴面纱,复又从庵堂内走了出来。
打听得发生命案的铁索桥在哪里,便一路摸索着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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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芳华初现 025、一点芳心冷若灰
虽然山高陡峭,一个时辰后,两人还是很快的爬到了山顶。
云岫和玑珠爬到山顶时,早已泪如雨下,空山寂寂铁索寒,那铁索,已然修好,静静的,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们前来。。
两人焚香奠拜,跪倒在铁索旁。痛育快快的哭了一场。
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后,云岫才觉得,压在心意间,这三年来的压抑和委屈,才多多少少喧泄了些。
她定住心神,望了望崖下纵横奔流的江水,再在望望下游布满黄沙的浅滩,一种奇怪的想法拥上心头,她突然转头,对着玑珠说:“春枝,我想下去看看。”
春枝,原来玑珠就是春枝,那么——云岫,当然就是红绫了。她们主仆在王府好好呆着,因何改名换姓来到此地,先按下不表。
只说春枝,听到小姐如此说,吓了一跳,失声惊呼,“小姐,你伤心得糊涂了,这,这么能下去呢?”
红绫擦干眼睛:“表哥从小水性极好,或许!。。。。。。不是没发现尸首吗?也许飘到下游,被人所救,也不一定,虽然希望不大,还是去看看吧,荣兰也是在对岸失踪的,也只有到对岸去找找线索了。”
春枝听了,心神大振,“怎么下去?”
红绫观察了一会,指着对岸远处一条羊肠小道:“从这边,当然下不去,不过,对岸那条小路,应该可以下去的,我们滑过铁索,下去看看。”。
春枝点头应承。
春枝这三年来,跟着红绫历练,修习九阳神功,已小有所成,胆儿极大,跟着红绫,先后滑过鈇索,来到对岸。
两人来到对岸,站在高处,极目远望。
艳阳高悬,烈日熔金,璀璨光华。顺眼望去,远处一金顶,在光影的反射中,灼灼其光,隐隐有钟声,在清风中吹送,空灵四响。
两人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山高密林深处,还隐着这么一庄严巍峨的禅院。想来去路艰难,索道危险,没几个人敢滑索而过,所以香客极少,甚是清净。
一路上山来,便听路人说,滑索断的时候,荣兰是在对岸的,滑索是两天以后,才被官府派人修好,修好后,官府也曾派人寻山查找,并未见其踪影。这山中猛兽出入,极端危险,荣兰如果还有一线生还希望,只可能被这禅院救了。
这寺院看似近,走起来却远,两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禅院门口,抬头一看,寺门上书“星云寺”三字,笔势遒劲有力,刚键豪迈,与这磅博大气的群山,交相辉映。
两人方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大和尚拦住了。
大和尚躬身施礼:“两位施主请留步。”
春枝不悦:“天下佛门香客开,莫非我们还进不得了。”
红绫止住春枝,盈盈一拜,态度恭敬有礼:“大师,我们主仆二人,闻得这星云寺,最是福瑞祥和之地,香火极灵,今天是特意上山来拜香火的,只是路途遥远,山陡路险,走得慢些,此时方才来到,上来一次不容易,请大师容我们进去跪拜跪拜。”
大和尚见她依礼而问,唱了一个诺,“不是贫僧不让姑娘进去,实是钦差大人在此上香问事,不敢就此放姑娘进去。”
红绫和春枝这才发现,寺院远处,候着十多个香客,正在东张西望,焦急等待。
大和尚指了指那边的香客,“请两位姑娘先到哪边等一等。等钦差大人走了,便可进去了。”
“钦差大人在此?”红绫和春枝不由自主的对望了一下,默默的退到了一边去了。
正午已过,寺院里出来几个和尚,搬出几张桌椅,送来了斋饭。香客们早就饥肠辘辘,纷纷吃起来,红绫和春枝无心饮食,避到一边。
春枝忿然:“怎会在此遇到他。我到要去问一问,当年为什么那样做?”
红绫淡然:“春枝,你跟我出来历练,也有二年了,还是怎么沉不住气。要问,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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