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我有些好笑,轻笑地看着眼前奇怪的蓝衣少年。
“你……你这个丑女人,你你竟敢非礼我!”蓝衣少年一手捂着嘴指着我又叫又跳。
非礼?我不禁玩心大起,心里冒起一丝捉弄的想法。
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促狭的笑道:“恩,味道还不错。”
“什么!你……你这个女人!”蓝衣少年脸蓦的一红,指着我叫道:“你……你等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转身跑开。
我有些怔愣地望着蓝衣少年远去的背影,半晌,才笑出声来。
第三章 倚笑楼(1)
到了酆国都城以是半月之后。一大早,落蝶便拉着我们一起去了最繁华的街道。酆国的都城的街上人流如潮,热闹非凡。我与流苏等人在街道上走着。观赏着眼前与国不一样的风光。
我依旧轻纱蒙了面,身上着了一件白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头发随意的挽了个百合髻,上面插着一支镂空雕花水晶钗,鬓边两缕散发似不经意垂下,薄如蝉翼。
正走着,忽见周围的人都往一个方向涌去,季浩邈忙拉住身边的一个人拱手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人拱了拱手,笑着回答道:“这位兄台一看便是外乡人吧,本城的妓院倚笑楼因老鸨从良而召卖。这倚笑楼卖的价的底价是相当的高呢。今日是倚笑楼召卖的最后一日,大家都去看看着倚笑楼今日到底花落谁家。”说着,便急匆匆地向前赶去。
妓院召卖?我回头望了望身后流苏等人,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走吧,我们去看看。”
“可是,小姐,那是……”流苏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妓院是吗?”我打断流苏的话;轻笑着看着前方人潮涌动的地方:“去看看又何妨?”
“好啊,走啊,走啊!”落蝶雀跃着拉着有些不情愿的流苏,欢块地叫道:“流苏姐姐快些走吧,我还从未有进过妓院呢。”
在落月和落蝶的帮忙下,我们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挤进了倚笑楼。交了十两银子,由着一个仆人引到了二楼一个包间坐下,透过包间的暗格,楼下的一切便一目了然。
听了一旁的落月的解释,我才有些明白,召卖有点像是现代的拍卖会,价高者得。而楼下的召卖似乎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而价钱也已经有人出到了八万两,而且大有增加的趋势。
楼下的大厅中央站了四十岁左右笑靥如花的中年美妇,只见她乌黑如泉的长发在雪白的颈间滑动,一络络的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身着一件绛红的罗裙,身段袅娜多姿,万种风情尽生。想必她便是这倚笑楼的老鸨了。
我望了望楼下那女子,问道:“流苏,我们总共有多少钱?”
“出宫之时,我们总共有银票屋万两,加上些首饰物件,不到八万两。”流苏低下头想了想,回答道。
“是吗?”我低下头继续看着楼下喧哗的一切。
“小姐是想要买下这倚笑楼吗?”季浩邈低下头若有所思道。
“是啊。”我依旧看着楼下的动静,这时有对面有个包厢中的人出了十一万两的价钱。我轻笑道,“可是,似乎我们的银两不够呢。”
“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呢?”季浩邈依旧皱着眉头低声道。
我轻轻浅浅的笑起来,目光投向对面的包厢:“或许,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的。”
说着我便转身朝着门外走去,回了头吩咐道:“浩邈,你和流苏、落蝶留在这里。落月跟我走一趟。我想,去会会对面包厢里的人。”
第四章 倚笑楼(2)
由着小厮领着到了对面的包厢的门前,落月打发了那小厮代为通传。
半晌,包厢里才走出来一个穿着青色衣衫、大约十几岁的清秀小童。见了我们,低了头道:“我家主人有请。”
我领了落月随着那小童进了门,抬头看见一个人慵懒地斜躺在软榻上,左右各侍立着一个青衣小童。看清那人的相貌,我不禁有些怔愣。
只见那人很随便的穿了件宽敞的白色锦袍子,衣袖、襟前、袍角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衣上用银色丝线精细构图绣了几株绽放的梅花,繁复层叠,开得热烈。一头柔顺的黑发,不扎不束。他的肌肤在阳光下隐隐有光泽流动,修眉端鼻,狭长的单凤眼里闪动着琉璃的光芒,深邃幽暗,隐隐有海水之蓝意。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此时,那人正笑吟吟的看向我。
落月低了头道:“我家小姐有事前来拜会。扰了小姐的清静,还望见谅。”
那人听了落月的话,呵呵的笑出声来,一笑倾城。绝色的容颜耀得让人睁不开眼睛:“我可不是什么小姐哦。”
“婢子愚顿,叫公子见笑了。”我压抑住心中的惊讶,笑着望着眼前的人平静道。
那人缓缓地起了身坐了起来,依旧笑吟吟的看向我:“敢问姑娘前来找在下,所谓何事?”
我拂了拂袖子,挑了个顺眼的椅子坐了下来。抬了头看着对面那人道:“我想与公子合作,买下这倚笑楼,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哦?”那人挑了挑眉,感兴趣地看着我:“不知姑娘要怎样与在下合作。”
“公子想听吗?”目光迎上那一双笑眸,我紧盯着眼前的人道。
“愿闻其详。”眼前的人微笑着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买下倚笑楼的钱我出三成,剩下的由公子支付。至于利润嘛,”我低了头看了看桌上的茶壶,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才轻声道:“我要五成。”
那男子有些玩味地看着我,轻笑道:“不知姑娘凭的是什么要与在下合作?”
“就凭我能让这倚笑楼半年之内成为都城最大的妓院。”我微微笑着。
“哦?是吗?”那男子嘴角笑意渐浓,“在下风如漠,不知姑娘芳名?”
我的名字?我愣了一下,洛柔吗?这名字是不能用了。我抬了头望向他,一个快要从记忆中遗忘的名字从唇边逸出:“宁素。”
“宁素?姑娘真是好名字呢。”风如漠轻笑着,目光透过我脸上的面纱。
我轻笑,缓缓将脸上的轻纱摘下,露出左颊上的绯红。
风如漠依旧笑着望着我,眸中惊讶的一闪。
我露出温婉的微笑,轻声道:“风公子,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风如漠附和道。
“那么,我便不打扰风公子了。”我起了身,向门外走去。
“宁姑娘可以叫我如漠。”身后响起风如漠和煦的声音。
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第五章 倚笑楼(3)
三天后,我搬进了倚笑楼,寻了个僻静的小院,将我与流苏一行人安置妥当。
就象是事先约定好的,自出宫后这一路走来,那日在相国寺一事再也没有人提,就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挑了个中午吃饭的时间,我便到了倚笑楼大厅中坐下,寻了风如漠来,打发了小厮通知了楼中所有的人到大厅中集中。半晌,风如漠才睡眼惺忪地来到大厅。许是太过仓促的缘故,风如漠只穿了见极其宽松的白衣,一头顺发并未束起,只是随意的披散着,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我心中暗叹,这个风如漠,不做女人真是太可惜了。
低了头喝了口流苏奉上的茶,我轻笑道:“扰了风公子清静,真是该死呢,还望风公子见谅,莫要生气才好。”
“无妨,”风如漠挑了个软榻坐下,抬头看着我,声音慵懒道:“只是不知素儿找我来这大厅所谓何事?”
素儿?这是什么称呼?我皱了皱眉头,压抑住心中的不快。放下手中茶杯,望向风如漠,我露出一个温玩的笑容:““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风公子可曾记得那日与宁素说的话?”
“什么话?”风如漠斜靠在软榻上,轻笑道。
“那日公子说,这倚笑楼之事,全由宁素处理,公子此话可曾当真?”我望进风如漠幽暗的眸光了,依旧低声道。
“是。”风如漠点了点头。
“即便如此,那等下宁素便要拿些主意,若是做的不好,还望公子莫要怪罪才好。”我抬头望了眼大厅已经到齐的众人,笑道。
风如漠笑盈盈地看着我,做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我朝风如漠微微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转了头敛起脸上的笑容。随手拿了流苏重新添满的茶杯,轻啜了口,淡然道:“人都到其了吗?”
“回小姐的话,都到齐了。”一个绿衣女子回答道。
“叫我宁老板就行了。”我并未抬头。
“是。”那女子不卑不亢道。
我抬了头看她,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一身水绿色的印花锦缎,轻薄的衣料衬托出她玲珑的身段,一头乌黑的长发挽成幽雅的流云髻,美丽的大眼睛中透着镇定、从容。
“你叫什么名字?来这倚笑楼几个年头了?”我微笑着望着她,轻声问道。
“回宁老板的话,奴家姓沈,名叫清颜。自十岁被卖与这倚笑楼,在此已有十五的年头了。”那女子回道。
“沈姐姐,这倚笑楼以后便交由你管理,可好?”我依旧微笑着看着沈清颜道。
“我?”沈清颜有些怔愣地看着我,“小姐莫要说笑,拿清颜消遣了。”
“怎么,沈姐姐不愿意?”我装做遗憾地看着沈清颜。
沈清颜有些局促的看着我;忙解释道:“不是清颜不愿意,只是这若大的院子……”
“那就这么定了吧,”我忙打断沈清颜的话,忙将这管理倚笑楼的包袱丢给她,“今日,当着大家的面,我便将。”
众人听了,议论云云。有道贺的,有不平的,有气愤的。我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半晌才道:“今日我与风老板在此说明,这倚笑楼今后便交由沈清颜打理,赏罚皆是由沈清颜做主。”说着,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