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不错。”朱棣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赵世颂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徐以嫃身旁,说:“王妃做得很好哦。世颂就知道王妃会成功的。”
“少拍马屁。”徐以嫃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是回去继续装神弄鬼的吧……”
赵世颂眼睛含笑地注视着徐以嫃,但笑不语。
那晚的事情,她可是铭记于心的。自从那时起,徐以嫃就对赵世颂有成见。
每每赵世颂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都没给什么好脸色。不过赵世颂也并不介意,他依旧对徐以嫃恭敬谦顺。
“好啦好啦,你快点练习吧。不然又射不中了。”常茂老好人似的,拉了拉徐以嫃的手臂。
“对了,茂太爷。明天,你替我到应天府走一趟吧。”朱棣缓缓说道,“有些事我不方便出面……”
“好。”常茂顿了顿,“不过,我答应了小椅子要传授我的武艺……”
徐以嫃眼睛一瞥,瞪向常茂。吓得常茂立马醒悟……
“如若常兄弟信得过在下,不如将传授武艺这事儿,交给世颂吧。”赵世颂温和地问道。
徐以嫃一听,立马拒绝道:“我不同意。”
朱棣低下头,轻笑了一下,“还是不劳烦赵兄弟了,以嫃的事儿,还是交还给本王吧。”
“对啊,不劳烦你了。”徐以嫃淡淡地应和着。
赵世颂笑了笑,说:“也对。由王爷来教王妃,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此后一连几天,朱棣一有时间,就教徐以嫃基本功。所以,徐以嫃都是在朱棣严厉的训斥中度过的。
“让你挥个剑,你就像是在切菜。怎么没见你在厨房有这等本事?!啊?!”朱棣一边摇头叹气,一边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徐以嫃。
“噗嗤……”正旁听的穆夏和雨霞,终于释放了久憋的笑意。
“嘶……”雨霞笑得太过于忘形,一时间牵扯到身上未愈的伤口。但,她还是继续笑了。
徐以嫃被朱棣说得七窍生烟,脸也涨得通红。
满脸不爽的徐以嫃,嘟着小嘴,站在原地暗暗嘀咕着:“早知道,就让赵世颂教我得了……”
“你不是很不待见他的吗?!怎么?!你现在倒对他没有成见了嘛。”朱棣挑了挑眉,斜着眼瞥向徐以嫃。
“有吗?!我向来都是平易近人的……”徐以嫃放下剑,走到石椅旁坐下。
穆夏机灵醒目,见徐以嫃要休息,便拿毛巾和清水给徐以嫃。
徐以嫃一接过清水,便猛地灌了一口。
“我知道他得罪过你。但你也没必要,每次都表现得那么露骨吧。好歹,他现在也算是自己人。”
“哼!我可怜的脖子现在还痛着呢。你让我怎能忘记!”徐以嫃在朱棣眼前伸长脖子,“他还弄个女鬼出来吓人。不可饶恕!”
☆、第五十八章 一封来信
朱棣好笑地努了努嘴,不言语。接着,朱棣轻轻地看了一眼雨霞。
雨霞会意后,便牵着穆夏,走出花园。
目送两人离开了花园后,朱棣才悠悠地开口:“以后,尽量与他多接触,不要总是针对他。知道吗?”
“什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夫君叫自己的妻子多与其他男子交往的。”徐以嫃心里略感不舒服。
“我总感觉,他一直想接近你。”朱棣面无表情地说道。
徐以嫃惊讶地转头看向朱棣,“真的?!”
“难道他被我迷住了?!有可能,那人可是我耶……”徐以嫃自恋地笑了笑。
朱棣脸色变了变,气温顿时降了几度,“正经点。”
“依我看,你的意思就是让我诱惑他。”徐以嫃挺了挺胸。
顿时,朱棣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周围的气温又降了几度。朱棣眯起眼,瞥向徐以嫃。
见他的脸色为此而不佳,徐以嫃的心情立即好得不得了。
“快玩笑啦。你别当真。”徐以嫃狡黠一笑,“我知道了。下次见着赵世颂,我会好好的与他相处的……”
说罢,徐以嫃就一溜烟地消失了。
也不知道怎的,朱棣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他现在感觉很郁闷,但却不知道原因。
接下来的几天,朱棣依旧细心地在教授徐以嫃武艺。而徐以嫃也一如既往地在接受朱棣毫不留情面的训斥。
而那个婴儿,短期之内是根本不用徐以嫃操心的。何况,其他人也不敢让她操那份心。
因为,徐以嫃第一次哄他睡觉。婴儿没有睡着,她却先睡死了,还差点压在了他身上,把他憋死。
直到奶妈子杜娘发现了这一情况,那婴儿才免遭厄运。
常茂还真说对了,要是被徐以嫃教养,真保不准不会出事儿……
所以那么久以来,朱棣也只让徐以嫃进去过婴儿房一次。而徐以嫃也乐得自在,有时间听朱棣的训斥。
直到有一天,朱棣有急事出去一趟,徐以嫃才得以放松一天。
刚想回房,霸占朱棣舒服的大床,睡个大觉。谁知,雨霞却破门而入,将一封信递给徐以嫃。
“王妃,您表哥的来信。”随后,雨霞便退了出去。
徐以嫃接过后一看信面,上面赫然写着“朱守谦”三个大字。
哦……原来是那个蠢货呀!徐以嫃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久不露面的朱守谦,徐以嫃差点没把他给忘了。
展开信纸后,刚劲有力的字体便跃然而上。还好朱守谦写的字不潦草,不然,她真成文盲了。
“以嫃,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已出发前往广西省桂林府就封。写此封信于你,一是想告诉你,我的行踪。
其二,则是想将心里久藏的话语,讲与你听。
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你相见。即使那时我留在应天府,而你长居中都,我们也难以相见。但现在,相见你的心更胜从前了。
自从眼看着你被花轿抬进了燕王府的大门,而我却不能力挽狂澜,每每想至此,我都会深陷后悔自责和悲伤难过的黑暗之地。
所以,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也是这个原因,驱使我踏上就封的路途。我知道,就算我现在地位升高了,身份高贵了,你也不会再属于我了。
但我还是选择了这样做,没有原因,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你知道原因吗,以嫃?
还有,你离开应天府那天,我没有露面,其实我是有苦衷的。
念及与你昔日的情分和现今的身份关系,守谦强忍心中痛楚,没能与你话别,希望你不要怨恨守谦。
最后,希望以嫃你能铭记,守谦永远都站在你那边,默默地在等着你……守谦上。”
一口气看完整封信,徐以嫃脑袋有点缺氧了。
“真好笑!”最后,徐以嫃总结了一下,得出了这三个字。
徐以嫃点评完后,便随手将这封信扔在了梳妆台上。紧接着,她就瘫倒在了舒适的大床上。
一闭眼,一睁眼。当徐以嫃再次张开眼睛时,天已经了暗了下来。
徐以嫃揉了揉了朦胧的双眼,懒散地在床上坐了起来。
“咕噜”一声巨响,打破了这沉静的氛围。徐以嫃歪着头,心想着这个点数,雨霞应该来喊她吃饭才对。
正准备着大喊雨霞进来训斥一顿,谁知无意间,徐以嫃瞥见了房间里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朱棣?!他怎么静坐在那里?
徐以嫃怀着惊异,慵懒地爬下床,走到他的跟前。
见徐以嫃走近,朱棣没有丝毫反应。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快就办完事啦?!”徐以嫃对于朱棣的无动于衷,显得有些讶异。
听见徐以嫃说的话,朱棣还是没有反应。
就在这时,徐以嫃才发现,朱棣身旁的桌子上正放着朱守谦的信。
“你看了?!”徐以嫃略带不满的说,“偷看别人的信,可不是君子所为……”
☆、第五十九章 初吻的半分钟
“哼!与男子互通情信,更不是妇道所为。”朱棣冷冷地瞥了徐以嫃一眼。
情信?!就那封信?!她无语了。
“怎么?!被我捉了个正着,你无话可说了吧?!”依旧是冷漠的表情,但语气却阴森了不少。
徐以嫃感到莫名其妙,朱棣偷看了她的私隐,还这般恶言相向。
她将信笺拿到朱棣眼前,抖了两下,“你看清楚啰,哪里有写明这是一封情信啊?!无理取闹!”
朱棣眯起眼,一把将信笺拽在了手上。
“真情流露嘛,以你们昔日的情分,他等你是理所当然的哦……我不信你没有感动!”朱棣的脸色阴沉可怖。
“我感动?!就凭他要等我?!”徐以嫃郁闷地翻了翻白眼。
朱棣冷哼一声,一脸顿悟的神情,“哦……难怪你一直想逃离这里啊。你想和他双宿双栖!”
“什么?!你……你不要乱讲哦……”徐以嫃气得脸涨红。
“我说错了吗?!”突然,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对,你说错了。你就是说错了!”徐以嫃不服输地回顶一句。
“呵呵……”朱棣冷笑几声。
“现在终于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喜欢我,却还是总想着逃离这里了……原来,你对朱守谦还有情意!”
徐以嫃皱着眉,慌忙解释道:“没有……”
“你喜欢我,你的心里就只能有我!只能钟情与我!”朱棣强硬地对徐以嫃说。
徐以嫃被朱棣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吓得愣住了,但对朱棣说的话,她也气得一时说不上话。
就这样,徐以嫃与朱棣四目相对,僵持地站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甚重。
忽然,徐以嫃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挑起右眉,兀自奸笑了起来。
“你,这是在吃醋吗?!”
朱棣一愣,“什么?!”
下一秒,徐以嫃就笑出了声。
“你真的在吃醋啊!还真瞧不出来……”
随即,朱棣的脸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潮红。
下一刻,朱棣便肯定的一口答道:“没有。”
“你就有!你就有!你就有……”徐以嫃兴奋地大声说了出来。
也不知怎的,朱棣却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