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橚停顿了一下,看着徐以嫃安慰地笑了笑,“不过,哥哥已经解释了。我们也已经和好了。”
“哦……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罢了……”被看穿心思,徐以嫃尴尬的笑了笑。
他们聊了好一会儿,朱橚才起身说道:“天色已晚,弟弟改日再来拜访。”
徐以嫃一听,心里暗喜。
但把朱橚送到大门口后,徐以嫃喜不起来了。
因为,酒楼外已经被人潮包围了。她竟然该死的忘记了朱橚可怕的杀伤力。这下好啦,她以后别想默默地在开封生存下去了。
再看见驻守在酒楼周围无意离开的士兵后,徐以嫃哭的心都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徐以嫃靠近朱橚耳边,轻声问道。
朱橚戏谑一笑,也学徐以嫃般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保护嫂嫂的。”
徐以嫃一听,顿时气结:“我不需要。请把他们调走。”
朱橚笑着摇了摇头,“嫂嫂的身份很危险,是一定需要人来保护的。不然,嫂嫂就来弟弟的王府住下吧,在那里更为安全。”
徐以嫃瞪大双眼,哭笑不得。
见徐以嫃十分不情愿的样子,朱橚也只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了。
“说白了,你就是想捉我回去。”徐以嫃一生气,直接把话说开了。
朱橚略显惊讶地望着徐以嫃,嬉笑着摇了摇头。
“弟弟从来没有这个想法。而且,哥哥也没有说要捉你回去。”
听朱橚这样说,徐以嫃愣了愣。随即,她的心里竟该死地冒出些失望的情绪来。
“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些弄走你的人?”
“这可不行。”朱橚顿了顿,笑道,“弟弟还有事儿,先走了。”
朱橚说罢,便在人群的簇拥下,士兵的护送下,迅速离开了。
见猛烈的人潮消退,一直站在远处的观望的亚兰跑了过来。
“老大……”
“快去干活吧。今天一切照常。”徐以嫃说罢,也怀着复杂地心情会房间了。
当房门的锁锁上后,徐以嫃冷静的面具终于脱落了。
此时,在房间的徐以嫃就像是一只掉落在热锅上的蚂蚁,一味的只知道在着急地乱走。
被别人监视着过活的日子,还不等同于呆在王府?!不行,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不能就这样被朱橚破坏了。
她一定要离开这儿,不能被他们任何一个人发现。
……
直到酒楼打烊,时间流逝至死寂的午夜,一直把自己反锁在房间的徐以嫃终于踏出房门了。
摸着黑,踩着月光,徐以嫃鬼鬼祟祟地穿过走廊,翻身下一楼。
刚小心翼翼地拐个弯,准备走向厨房后间的围墙时,徐以嫃不小心撞在了一个黑影上。
☆、第九十九章 逃脱成功
徐以嫃一惊,差点惊叫出来。
还好他们都及时捉住旁边的柱子,没有在咚咙一声巨响后,引来无谓的关注,也没有遭受摔跤之苦。
静默了一秒,在感觉到对方剧烈的颤抖后,徐以嫃也能肯定,对方显然也被自己吓到了。
“老大?!”
细微如尘的声音,徐以嫃还是听得出来时亚兰的声音。
“亚兰?!你在这里干什么?”徐以嫃紧张地细声问道。
徐以嫃等了很久,还是没有听到亚兰回答的声音。就在徐以嫃感到奇怪时,她终于感觉到了那被她忽视的胸前怪异的触感。
徐以嫃屏住呼吸,缓缓低头看向胸口。
果然,亚兰的一只手正覆在她的胸上。徐以嫃叹了口气,慢慢将亚兰的手拿开。
亚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呆愣地站在原地。
“女的?!”
“我从来都没说,你老大是个男的。”徐以嫃细声说道。
真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有心情调戏他人。
“好了。现在你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悄悄地回房睡觉。乖……”
静默了三秒,在徐以嫃以为亚兰听懂后,她放开亚兰,悄悄地往厨房后间移动。
“你要走吗?还会回来吗?”突然,亚兰用力拉住徐以嫃,细声问道。
徐以嫃翻了翻白眼,无奈地回头细语道:“我会回来的。你要乖乖地看好酒楼……”
“嗯。”亚兰伤感地应道。
在徐以嫃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继续跑路时,又被亚兰拉住了。
顿时,徐以嫃气得牙痒痒的。她到底还想说些什么?
“老大,我帮你离开这里。”
徐以嫃一听,挑了挑眉,怀疑地转头看向亚兰。
午夜的黑暗包围着整个开封,包围着整个“小酒楼”。
一个披着宽大斗篷的身影,神秘地出现在了酒楼厨房后间的围墙上,忽的一下,那个身影窜下围墙。
左右看了几眼后,快速往外跑去。
就在这时,周围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火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涌向黑影。黑影一惊,逃跑的速度加快了。
可是没一会儿,黑影便在前方被截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嫂嫂真的想逃跑。”朱橚笑着从火光后缓缓走上前。
岂料,当披风的帽头被掀开的那一刻,亚兰陌生而淡漠的脸孔气坏了朱橚。
“中计!”
同一时间,在朱橚奋力追捕亚兰时,徐以嫃已经从另外一面围墙翻身逃走了。当朱橚知晓自己中计后,徐以嫃已经偷偷溜上城门。
此时,徐以嫃已经将一根绳子在城门上固定死。
只见她一翻身,双手紧紧捉着绳子,双脚抵着城墙,沿着垂落在城门外的粗绳子,熟练而快速往地面降落。
顺利到达地面后,徐以嫃大大松了一口气。缓过劲后,徐以嫃迅速往城门旁边的树林跑去。
几天后,徐以嫃以全新的面目出现在离开封较远的村庄上。
“都怪在下不好,不小心撞到头,失忆了。”徐以嫃佯作抱歉的说道,“麻烦你们了……”
“哪里的话,公子只管住下就是了。受了伤要多休息。”民村大嫂笑着说道。
大嫂的丈夫笑着看向大嫂,点了点头。
徐以嫃对他们夫妇感激一笑。看着他们夫妇的感情甚好,徐以嫃又是感慨又是羡慕。不知道朱棣现在过得怎样……
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朱标从陕西回来后不久,突然染上怪病,一直卧病在床。至此后,朱元璋的脾气更为暴躁。
为治好他儿子的怪病,朱元璋广贴告示,寻找天下名医。
可惜找来找去,医来医去,朱标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没有实质性的好转。相反,他病得更为严重了。
一年的光阴对于病魔缠身的朱标来说,实在是一个漫长的煎熬。
金碧辉煌的长廊直通紧闭房门的卧室,走进去后,闪烁琉璃的摆设,富丽堂皇的装潢都弥漫着与这一切都格格不入的中药味。
虽然身为朱标的太子妃,但吕玎斓也是只走进朱标的卧室两次,而且都是因为朱元璋的到来。
但显然这回,独自走进朱标卧室,是她头一回自觉的行为。
“咳咳……”还没靠近病床,吕玎斓便听见了剧烈的咳嗽声。
本能的,吕玎斓手捏丝巾,紧紧的掩在自己的嘴鼻间。眉头紧紧皱起来,眼神深深的透露着自己嫌弃的情感。
一看就知道,吕玎斓对这屋里的一切都感到非常厌恶。
脸色苍白,眼圈眼袋明显,胡渣满脸,眼神涣散,但朱标唯一的神智还是算清醒的,起码还能感觉到有人靠近。
☆、第一百章 密谋
“你来干什么?咳咳……”朱标有气无力的说道。
吕玎斓厌恶地瞄了他一眼,态度极其不友好:“看你死了没呀。”
“呵呵……咳咳……”朱标缓了口气,“那你要失望了……咳咳……咳咳……”
“嗯。想不到你还挺能撑的,都一年了,你不累,我也感到厌烦了……”吕玎斓冷冷说道。
朱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恶狠道:“如果你是来说这些的……咳咳……那你给我……滚……”
见朱标发飙,吕玎斓忍不住冷笑出来。
听着那一下下冷锐的笑声,朱标心里的愤怒便一下下的被拉出来。
“嗯嗯。虽然很不愿意,但等我看了你最后一面,我自然会离开。你永远都可以不用再看见我了……”吕玎斓奸笑着看着朱标。
朱标喘着粗气,警惕地盯着吕玎斓。无奈现在的他,已经再无力气坐起来了,不然他敢肯定,一定杀了吕玎斓。
“咳咳……上次父皇没有杀我,你很失望吧!怎么,你现在想杀我?”朱标冷言道。
吕玎斓轻蔑地看了朱标一眼,“失望是自然。我都暗中协助他了,他居然放过你。真是可笑……”
“贱人……咳咳……”朱标愤瞪吕玎斓。
吕玎斓阴阴一笑,“骂吧,趁还活着……呵呵……”
“你……咳咳……”
就在朱标咳嗽间,屋里的暗处,缓缓走出一个太监。
朱标缓着气,努力看清来者。令他感到恐惧的,竟是那个太监的脸居然是朱樉。
“是你?!咳咳……咳咳……”朱标愤怒的瞪大双眼,干裂的嘴唇因主人的负面情绪而越发苍白了。
朱樉阴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臣弟来见你最后一面了。”
朱樉说罢,向吕玎斓抛了一个眼神。
吕玎斓会意,笑意越发阴森。
只见她拿出另一条丝巾,缓缓走向朱标,“太子殿下,臣妾替您擦擦汗。”
“贱人……走开……咳咳……”纵使朱标拼命挣扎着,但毫无力气的他对于吕玎斓来说,真是不堪一击。
吕玎斓阴笑着将丝巾铺在了朱标的脸上,瞬间,一股清新的花香味扑入朱标的鼻孔。
朱标一惊,一把取下丝巾,扔到了地上。
“哎哟,丝巾掉了。呵呵呵……”吕玎斓装模作样的怪叫着。
随即,吕玎斓远离朱标,靠进了朱樉的怀里。
朱樉看着朱标渐渐失去表情的脸,他仰起头,面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他终于死了。”朱樉舒心的宣布着。
“没想到这种香,引发他体内久积的毒,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