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冰凉。还好自己出门时并没有化妆打扮,连簪子都没插一个,只用丝带绑了个垂髻,所以既不用丢东西,也不怕脸上的妆花掉。等感觉到热身得差不多了,才纵身一跃,入了水潭中,巨大的冲击溅起了朵朵水花。
阿九用力忘记自己已经换了个身体,用从前熟悉的姿势向前游去,也许是地下水的缘故,这水的温度还挺适宜的,让阿九有几分从前在温泉泳池畅游的感觉,渐渐的,水潭上方的空间越来越小,有几处几乎都要贴着石壁了,阿九只能慢慢地潜入水中游一会,然后再浮出水面透一会气,就这样不知道游了多久,阿九渐渐觉得气力衰竭,这娇生惯养,金枝玉叶的身躯,遭受今日一天的跋涉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再也无法负荷这远远超过她能力的前行。
阿九觉得很累很累,累得都没有办法呼吸了,又觉得好饿好饿,饿得胸口生疼生疼的,她不断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就快要到了,苏润就在前面了,游过去就能见到他了,在这股强大的支撑下,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慢慢地游着,游着,直到前面隐隐透出朦胧的亮光时,她终于再也撑不住,精疲力竭地倒了下来,在睡过去之前,她仿佛看到有只大青蜂叽叽喳喳地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只是她再也没有力气去听一听了。
“醒了吗?醒了吗?”
“不知道,刚才眼睛好像在动。”
“你骗人,我看了这么久都没有动。”
“刚才就是动了,你自己没看见怪谁。”
“咦!真的有在动,你看!”
“我早说在动了,你还不信。”
好吵,阿九只觉得耳边有两只蜜蜂不断地发出嗡嗡嗡嗡声,吵得她头痛欲裂,她不由地挥舞双手,想把那两只吵个不停的蜜蜂给赶跑,只听“啪”得一声,她的手似乎打到了什么。她听到有人“哎哟”了一声,然后又有人惊喜地叫嚷,“她动了,她动了,她好像要醒了。”
是她不曾听过的两个陌生的声音,阿九竭力地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于张开了双眼。
是光线充足的白天,照得她的眼有些微的不适,自己是躺在床上的,头顶上是雨过天青色的纱幔,正当她想要偏头去看四周的环境时,两只一模一样的脑袋出现在她的眼帘。
“你醒啦?”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阿九眨了眨眼,等眼睛舒服了一些,方才看清前面是一对穿着黄衫的双生女,大约十二三岁上下,长得秀丽可爱,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和欢喜。
“我在哪里?你们是谁?”她的嗓音有些沙哑,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像冒火一样疼痛。
一个小女孩把阿九扶了起来,体贴地在她身后塞上了两个枕头,让她靠得能舒服一些,另一个却是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水,轻轻地喂阿九喝了下去,还不忘轻捶后背。
水是温凉的,进入喉咙的时候,平抚了那火一般地咽喉,渐渐地让嗓子舒服了起来,“谢谢。”再次开口的时候,阿九的嗓音已经好听了许多。
“你现在呢,在我们结草庐,我是踏雪,她是沉香。”其中一个小姑娘笑嘻嘻地回答阿九刚才的问题。
“我怎么会在这的?”阿九的头有些疼,她只记得她跳入了魔教洞穴里的那个水潭,然后游了许久都没有见到着陆点,又累又饿,可是还没有见着苏润,她只好强迫自己不断地游,再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我们两个把你从水潭边搬回来的呀!”踏雪和沉香异口同声地道。
难道这儿便是地下水潭的出口?阿九不禁急切地问,“那水潭边,除了我,可还有见到其他人?”
两个丫头面面相觑,然后都摇起了头,“这个山谷幽深偏僻,除了我们,终年不见其他人的影踪,能在潭水边找到你,已经是件天大的奇事了,哪还有什么其他人?”
踏雪沉香的神色不似作伪,而自己也的确在地下洞穴的水潭边看到那些散落的物品,那么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没有追踪到他们呢?阿九扶着脑袋,有些头疼。
踏雪见状,忙拿手去探阿九的额头,“呀,还烧着呢。快躺下,快躺下。”
沉香也道,“我去打盆凉水来。”
阿九没有力气,任这两小丫头摆布,一个替她敷着湿毛巾,一个喂她喝难喝的苦药。
踏雪一脸怜惜地看着她,“真可怜,还在烧!”
沉香点头,“是啊,都烧了三天了,还在烧!”
阿九敏感得捕捉到了关键字,“三天?你说烧了三天?”她无法按捺住内心的震动,昂起了身子,就要坐起来。
踏雪把她强按在床上,“你不要起来,好好躺着休息。”
沉香道,“对呀,你烧了三天了,一直昏迷不醒,把我们吓坏了,好不容易早晨烧退了,你也醒了,不知怎么现在又烧了起来。”
阿九心中一片担忧,都过去三天了,也不知道苏润怎么样了,不,他武功那么高,一定可以安全地脱身。可是,他回去却找不到她了,这都过了三天了,他不知道该是怎么的着急。自己一定要赶快好起来,早些出去找到苏润!
阿九抬头看着自醒来就对她无微不至的两个小姑娘,不由有些羞愧,她只顾着自己心中的事,都还没有来得及感激一下她们两个对她的救命之恩,若不是她们,她只怕早就葬身水腹了吧?
她满含感激地对踏雪沉香说,“多谢你们两个救了我。”
却不料踏雪一脸无辜地打断了她,“呀,我们虽然把你搬了回来,可是救你的,却不是我们两哦。”
阿九惊讶道,“不是你们,那是谁救了我?”
只见两个小姑娘对视一笑,一齐向门外喊道,“公子,公子,那位姑娘叫你!”
正文 五十三章 琴音
阿九张着小口讶然地看着踏雪沉香两姐妹,她们笑嘻嘻的脸上分明带着一丝狡黠,其中一个急匆匆地跑去门口,过了好半晌,又垂头丧气地进了来,她们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阿九只能从她们发带的颜色判断出那个应是沉香。
沉香撅着嘴,“公子不在院子里。”
踏雪立马跟进,“怎么会?我刚才给这位姑娘拿药时,明明还在的。”
“现在就是不在嘛!”
“难道公子又一个人跑出去了?”
两个丫头的脸上顿时显出几分忧色,“呀,那得出去找找,免得又像那日一样。。。”说着又冲阿九歉意地笑笑,“这位姑娘,你再好好歇会,我们两个得出去找找我家公子。”
阿九虚弱地点头,听踏雪沉香的话音,莫非她们家公子还是个不听话的小孩子?
就在这时,从外面传入一阵悦耳的琴音,曲调悠扬流畅,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断,优美动听,静谧美好,又生气灵动,偶尔交杂着几丝雁鸣,时隐时现,让人听了眼前不由映出大雁盘旋的景象来。
踏雪沉香顿时松了一口气,欢喜之色立刻爬上了她们娇俏的脸上,也不再说要出门寻人的话,侧耳倾听着这无比动人的曲子来。
阿九听得入神,又觉得这曲调有些耳熟,细细品味之后,方觉竟是前世曾经听过的平沙落雁。她心中一跳,这个时空竟也有前世的曲子?
她依稀记得,这曲子的作者虽然说法不一,有唐代的陈子昂,以及宋代毛敏仲之说,但是流传最广的还是明代朱元璋的第十七子朱权,传说他随着大雁的阵阵鸣唱,微服出行,独自一人悄悄南下;一路从南昌追逐到衡阳,雁儿们飞累了,便降落到东洲岛的沙滩上歇息,这幅美丽的平沙落雁之景,让他感有所得,谱下这扬名后世的一代名曲。
可是不管这曲子为谁所作,也绝不该出现在这里,这儿的历史早在周王朝后期便与前世的不再重合了,这里没有出现过秦始皇,也没有大汉朝,更没有盛世大唐,数百年来,这里的历史格局都没有太大的改变过,自己便是周武王的后嗣,虽然改了国号叫大乾,但自己的伯父仍然号称天子。
一曲终了,她看着面有得色的两个丫头,忍不住问道,“这曲平沙落雁是谁所奏?”
踏雪奇道,“这曲子叫平沙落雁?”
沉香问,“公子奏了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这曲子还有名字呀!”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冲阿九摇头,“这曲子是我们公子所奏,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叫平沙落雁。”
沉香道,“这位姑娘,不然我去替你问一问?”
阿九有些讶异,却还是摇了摇头,“我叫袁九,以后就叫我阿九吧,不用去问了。”刚才的话音这位公子分明是个孩子,然而之前的乐曲舒畅清扬,似乎融入了奏者的心情,绝不是一个孩子所能做到的。
“知道啦,阿九姑娘。”沉香似乎是只听到了阿九的前半句话,答了一声后便匆匆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见她跑了进来,笑嘻嘻地道,“我们公子说,多谢阿九姑娘赐名。”
阿九一呆,有些搞不清楚状况,难道阴差阳错地,自己成了这首曲子的命名人?
踏雪见她不解,笑着解释,“这曲子是几年前,我们公子路过一个沙洲之时,看到了一群大雁飞累了在那歇息,公子有感,抱琴而立,一笔谱就了此曲,时常弹奏,却并没有给曲子取名字。难得阿九姑娘一语就能道破这曲子的初景,让我们两个羞愧不已呢。”
沉香忙接住话头,“是呀,是呀,我们只觉得好听,实在听不出所以然来,中间的雁鸣,我们两个老觉得是野鸭子叫。”说着,朝门外偷偷地吐了吐舌头。
阿九心下一松,原来是这样,不同的时空,差不多的情景之下,两个不同的人却起了同样的感慨,谱写了差不太多的曲子,似乎也能说得通。自己毕竟不是搞音乐的,只觉得曲调相似,刚听到的这曲和前世的应该还是有些区别的。
这时,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