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这人...”
那说书人极尽煽情地在台上讲着,台下观众听得一惊一诈,那心一会儿提上来,一会儿落了下去。那个坐在一角的中年人却是却是悠然自得,眸中带着隐隐的笑意,似乎对说书人所讲的一切,早就烂熟于胸。
很快,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了这个故事,都知道了他们皇上和他身边的那个长了妖孽之身的太监的事情,都在讨论皇上该不该娶她做皇后。
以故事的说法,她之所以开始是女儿面男儿身,是因为她以后所必须要经历的一劫,只有这样,她才能保住她的清白之身不被侵犯。
京城中的几个很有名的会算命的人还替他们批了八字,竟发现这两个人的八字是那么的相配,而那个太监的生辰如果是女的话,的确就是凤命。
但是,人们对此说法仍然怀疑,毕竟这么多年都在认为象她这样身份的人是给人带来厄运的人,她怎么就不会?
几天后,官府的另一张公告却让老百姓的心提了起来,并对那个妖孽太监更加怀疑,而且民间已经有人开始联名上书,说祖宗之法不可废,那妖孽必须诛杀,才能国泰民安。
公告上说皇上得了一种怪病,在全国寻找会治这种病的大夫,而能治好这种病的人,只有一个,其他人不得擅自揭皇榜。
皇宫的夜晚看上去平静似寂,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兵不时通过。
月霖宫,酃祈霖的寝宫,这是酃祈霖用两个人的名字重新命名的。
外面士兵重兵把守,里面却是异常地清冷,没有宫女,不见太监。
宫中的人现在都知道,新皇不喜宫女太监伺候,只有几个贴身侍卫在他身旁。
一个人影不知是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房梁顶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下面。
床上躺着一个人,那人似乎已经睡着。过了一会儿,那人突然身体卷曲,脸上出现十分痛苦的样子,却还是在那儿强忍着。
又过了一会儿,那疼痛看上去越来越重,床上的人开始低声呻吟。
房梁上的人再也待不住,一个挺跃,跳了下来,直奔床边:“小子,你真的病了?”
“月,我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一个人走的。”
刚才还是满脸痛苦的酃祈霖此时却是脸上没了病容,但他的手则紧紧地抓住了李月。
“你装病骗我回来?” 李月半恼地看着他。
“抓你抓不着,当然只好这样让你回来。” 酃祈霖脸上的表情紧绷着,看不出是不是生气,但语气似乎有些冷。
李月心中一凛,小心地看着他:“你是因为我离开生气了吗?”
“你这个时候消失不见,知道让我在朝上有多难?那些大臣都认为是我故意把你藏了起来。” 酃祈霖脸色冷冷地埋怨道。
“你就说是我自己逃跑了,不行发个通缉令,反正他们也找不着我,我不是在信上都对你说了吗?” 李月不解道。
“你把那些人当成三岁小孩来哄?”
“我本想等你登基以后再回来,因为我不想成为你的障碍。” 李月低声解释道,“我怕他们逼你杀我,如果你不答应,会影响你登基,所以我先躲了起来。”
酃祈霖叹了口气,很难过的样子:“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不做这皇帝,然后和你隐姓埋名地浪迹天涯,二是我继续做皇帝,可我却保不了你。”
“你不可以不做皇帝,它是你的,谁也不能给。” 李月立刻说道。
酃祈霖满脸的难色:“可是,如果我不杀你,硬是登基,必给那些有野心的人借口出来反对,到那时,...”
“不用说了,” 李月截断了他的话,把手从酃祈霖的手中抽了出来,叹了口气,“我离开,并不是因为我怕死,只是因为我们曾经有过的约定。现在,我明白你让我回来的目的,你说吧,让我怎么做,我会听你的安排。”
虽然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眼前的形势已经没了第二个选择,容不得她不相信。
酃祈霖把脸转了过去,没有看李月:“我也不想这样做,可我没有选择,如果我真的放弃了皇位,他们怎么可能容我活下去,我照样保不了你。要怨就怨我考虑不周,只想实现我对你的承诺,却没有想到会遭到这么大的反对。”
酃祈霖说完这话,李月没有立刻回应,一阵死寂过后,李月涩声地说道:“如果我的死,能帮你坐稳皇位,我愿意。”
酃祈霖的身体猛地一颤,没有立刻回转身,过了一会儿,他才面对李月,脸上不见任何表情。他伸手将他脸上的面膜摘下来:“现在谁都知道你了,没有必要再戴这个。”
乌黑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李月那张倾城的脸,却看不出其中的情绪。“七天后会安排祭天。”
李月平静地点头:“知道了。”
酃祈霖似乎没有勇气面对如此平静的李月,再次转过了身,背对李月:“你为什么一句都不抱怨我,其实,你该骂我才对。”
李月苦笑了一下:“这事怨不得你,象我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不是妖孽是什么,自己都讨厌自己。因为有了你的不嫌弃,我才能开心地活到现在,能为你而死,死而无憾。我们过去曾经所立的誓言都作废吧,以后,没有我在身边照顾你,你要自己照顾自己,虽然你做了皇帝,可想要害你的人不会比过去少。”
酃祈霖的身体动了一下,手搭上了身边的桌子。
“忘了我,以后找个好女子,好好地活着,这样,我死了也不用担心你。”
酃祈霖的身体又颤抖一下,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
酃祈霖转回了身,脸上没有表情:“还有七天,你要答应我,在这七天里好好地活着,天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不会让你吃苦,你要该吃就吃,该睡就睡,有什么事情,就让人告诉我,我会立刻安排,无论怎样,都不许自己糟蹋自己。”
李月犹豫地看着他:“能让我这几天和你在一起吗?我不会跑的,要不你给我下软骨散,或废了我的武功也行。”
酃祈霖摇头:“这里是皇宫,这里的任何举动都有人在看,如果让人知道我到现在还和你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李月点头:“好吧,你放心,我会老老实实地待在牢里,不会逃的。”
“我不是说怕你逃。” 酃祈霖加重了语气。
李月浅笑,掩饰着内心的翻腾:“是的,我就是想逃,也逃不了的。你让他们出来吧。”
酃祈霖双眸看着他,带着些焦虑:“你听懂我的话吗?我说要让你好好地过七天,只是,必须得给你锁上铁链,限制一下你的行动,这是正常的程序,你不要多想。”
“我不会多想,这七天,我什么都不会想。” 李月一脸不在乎地保证道。
酃祈霖对外面挥了下手,走过了几个人,为首的是柳健,新任御林军统领,他因为酃祈霖曾经救过他的命,而投向了他,当然,真正的搭线人还是李月。
“得罪了。” 他让旁边的士兵给李月的手脚锁上了铁链。
李月底头看着手脚上的铁链,竟想起当初被叶一凡禁锢的日子,一时间也不知是怎样的滋味,只觉心似乎被什么东西挤压着,痛得她全身发冷,有些呼吸困难。
她反复地做了几次深呼吸,可症状并不改善。尽管如此,她还是努力地向上拉动嘴角,使自己看上去轻松:“我又戴上这个了。”
见酃祈霖一直都不转过头看她,心想他一定心里难受,便用玩笑去安慰他::“没事的,二十年后,又是个好汉,到那时,我就来皇宫给你做侍卫,你可要能认出我。”
酃祈霖没有答话,也没有转过身。
“走吧。” 李月把眸光从酃祈霖的后背挪开,拖着沉重的铁链,向外走去去。
似乎一切都为她准备好,门口有准备好的轿子,牢房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大床,上面是崭新松软的被褥,看上去蛮舒服。
李月一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睡觉,最好能睡到七天后再醒来。
当李月睡醒的时候,见床前站这一个人。高挑的身材,麦色的皮肤,俊气的脸,浓浓的剑眉下,一双微微深陷的双眸正看着她出神。
这个人也是她从小孩看着长的人,风四。
看着眼前已经是完完全全男子汉的风四,李月的心中一酸,无法不去想酃祈霖,那个曾经对她说过那么多情深意切的话,可却在最后骗她回来,想要她的命的她的小子。虽然说过为小子能当上皇帝,死都心甘情愿,可这种死法,心真的很痛,她情愿当初在战场上为他遮挡刀枪箭雨时死去。
见长长的羽睫轻颤扬起,露出烟雨朦胧般的水眸,风四开了口:“你在这个时候还能睡得着?”
李月坐了起来,抖了抖锁着自己的铁链,一脸自嘲的笑:“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见风四一直都那么地盯着自己看,李月道:“是皇上让你来看着我吗?”
这话说完,李月的心一颤,她的小子终于被称做皇帝,只是,...
她不愿再去多想。
“不是,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 风四答道。
李月道:“那你就赶紧走吧,让人知道了不好,现在毕竟不同以前,我现在是戴罪身份。”
风四的情绪有些激动:“我不在乎。” 说着,他突然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李月,声音哽噎:“跟我走吧,我不能眼看着你就这么死了,我做不到。”
李月从他的拥抱中挣开,眼泪模糊了视线:“谢谢你,风四,你的情意我领了,可我不会那样做,我不会让他为难的。”
风四有些恼怒地说道:“你为什么那么傻,你为他做的还少吗,他却如此对你,太让人心寒,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以后的命运会怎样,所以,我不想再留下。”
李月一听着了急:“你不要这样去想他,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这样做是没有办法,心里也一定难过得要命,只是他会把自己的难过藏起来而已。”
“都这个时候,你还替他说话。”
李月让步道:“他现在刚当上皇帝,需要人帮他,至少也等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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