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当下知道一些行踪,告知冯佑怜时说,原来蝉儿在下午时间便出了宫,嘴上说是出宫办货,都知道蝉儿是冯佑怜贴身宫婢,自然不敢妄加阻拦,于是乎。蝉儿出了宫至今也未回。
明玉令了命,冒着雨准备出宫找寻蝉儿,就在这时正巧赶出宫的纳弘在宫门口见了明玉,便上前招呼:“明玉宫女,这么大雨你出宫干什么呢?”
明玉着急说道:“蝉儿不见了。”
“蝉儿宫女怎么会不见了?”纳弘甚是不解,看着明玉问道。
明玉一时半会儿跟他说不清楚,于是急着说:“出了宫到现在也没有返回,冯主子着急得不得了,所以派奴婢出宫找找。”
“这样吧,反正我要出宫参加薛大人的喜事,不如跟着你先去找找蝉儿吧。”纳弘不经意说道,明玉恍然大悟地说:“我们快去,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蝉儿走在街道上,突然间下起倾盆大雨,豆大的雨滴落在她身上,打在她心里。
所有人在雨中狂跑,然后躲在旁边的屋檐下,还有一些人将花轿放弃,然后背着里面的新娘子逃避大雨的侵袭。
“哎呀,这雨太大,去往薛府恐怕还有点距离,这下该如何是好?误了时辰,就怕薛爷怪罪呢。”背着新娘子的媒婆着急地说。
蝉儿杵在雨中,盯着媒婆身上头戴红色盖头的新娘子。
“媒婆,你放下我吧,不碍事。”背上的新娘子担忧地说。
“不行不行,新娘子未过门前不能脚着地。免得坏了喜事儿。”媒婆坚持着说:“看样子我们要躲一躲了,稍后我再将你放入花轿中。”
“辛苦媒婆了。”新娘子温和地说道。
声音悦耳动听,夹着雨声,蝉儿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她迟疑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掀起新娘子的盖头,吓得媒婆和新娘子大惊失色。
“我说这位姑娘…你怎么这样啊,新娘子的盖头你不能掀开的。”媒婆急忙叫道,然后从蝉儿手中将盖头抢过来再盖在新娘子头上。
但见那新娘子波光流转,风情万种,哪怕一个眼神便能使男人色授魂与。
新娘子好奇地揭开盖头,盯着蝉儿注视自己的眼神,那朦胧的目光中透着无限惆怅,叫人心碎,她好似一个没有灵魂的女人,却只是对自己充满着复杂的表情。
她认识她吗?新娘子自问。
我认识她吗,蝉儿也自问。当媒婆说起薛府,还有新娘子,她知道,或许她遇上了他今晚的新人,一个他想娶的女人。
蝉儿转过身,朝着雨中走去。雨势越来越大,渐渐地淹没了这个娇柔的女子。
新娘子一直放眼望去,直到她实在是看不见她之后,她才回过神问道:“媒婆,你知道薛公子是何人吗?”
“听说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你嫁给他真是有福气呢,邺城里的女人羡慕得不得了,呵呵,银翘姑娘,你也算是日子熬到头了,好好地伺候薛公子吧,他不会亏待你的。”媒婆越说越激动,当新娘子淡然地放下盖头的时候,她的心思也慢慢地沉下,她总觉得刚刚那个女子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熟悉,可是又不觉得陌生。
当纳弘和明玉赶来薛府的时候,新娘子也是刚刚才到,时辰恰好能赶上,大家纷纷涌上去,其实薛孤邀请的人也不多,都是宫中好友,当然兰陵王和琅琊王也都赶至,准备一醉方休。
媒婆将新娘子背出来,准备跟薛孤拜天地,今天的薛孤显得有些疲倦,虽然身着新装,却适得其反地盖住了他的英姿。
“好好好…”
“大家都站好,新人要拜天地了…”媒婆熟练的主持着。大家都站成两排乐呵呵地看着薛孤一只手牵着新娘子走向高堂。
新娘子款款而至,心思沉甸。她的手在他的大手中软弱无力,好像一阵风就要刮倒了她,然而他会用自己宽阔的臂膀接住她,保护着她,直到永远,这就是一辈子的归宿,她终于有了,风尘中,摇曳不定的花蕊终于能为他绽放,这样才像个待字闺中的女人,她银翘也能拥有幸福。
“等一下。”大厅之中的人群全都涌进喝彩,可是外面一阵雷鸣,伴随而来的便是女人高喝的尖叫声。震耳欲聋的雷声和尖叫瞬间占领了大厅之中的喜悦,大家纷纷扭头看着外面。
明玉全身几乎湿透了,在风中单薄的身躯宛如一朵被人摧残过的雪莲,但是还是顽强地走了进来。
琅琊王高焰拨开身边的人赶忙走过去,拉着明玉急问:“你冷不冷?”
明玉推开了高焰,直逼薛孤身下,她仰起头凝视着薛孤,说道:“蝉儿不见了,你有没有见过她?”
“轰轰轰…”
闪电划破了宁静,人群里开始窸窸窣窣。新娘子疑虑地眨眼,虽然现在盖着盖头,可是她很想看看这个女人是谁?听声音很陌生,十分地陌生,更加不是之前那个女子。
“蝉儿姑娘怎么不见了?”高焰奔过去说道:“可是蝉儿姑娘不见了,你怎么找薛大人要人呢?他都忙着要迎娶新人,你…”
“我只希望蝉儿不要出事,别无它意。”明玉不管高焰的疑惑,继而又道:“我不想质问什么,更加不想追究什么,也许你有你的方式。可是蝉儿是无辜的,她只不过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而这个人却伤得她体无完肤,如今,她不见了,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请你告诉我。”
薛孤阴郁地蹙眉,闭上双眸暗叹说道:“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或许你不应该在这里寻找,因为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来过这里。”
“蝉儿?”银翘暗地里思索,突然间这个名字跟刚刚那个陌生的女人重叠起来,她摇了摇头,又排除了这样的念头。
“好,对不起,打扰了。”明玉这才瞅了一眼新娘子,虽然她没有看到过这个女人,但是她认为薛孤今日娶的她一定不如蝉儿,所以她没有心思再留下去,更加没有心思看着他们拜堂。
高焰跟着明玉走出大厅,这时高恭允也走了过来,郑欢喜急急忙忙地问道:“明玉,蝉儿真的不见了?”
明玉忧愁地点了点头,说:“冯主子都快急死了,奴婢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蝉儿,后来问了宫女,有人看见她出了宫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出了宫这么大怎么找啊。”高焰叹道:“可是你为何要来这里找寻她?”
大家都怔怔地望着明玉,明玉尴尬地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奴婢再慢慢解释吧,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蝉儿,奴婢怕她会出事。”
“如果蝉儿只是出来买点东西,就应该不会有事。”高恭允说道:“或许蝉儿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呢?”
“不会的,蝉儿不会一个招呼都不打就出宫的,往常都是与奴婢说说然后才会出宫办货。”明玉忧心说道:“况且冯主子并没有要她出宫办货啊。”
郑欢喜说道:“我看我们不如先出去帮忙找找,找人要紧,蝉儿宫女长得也标致,万一是遇上什么劫匪之类的人物恐怕就晚了。”
“嗯嗯。”明玉点点头,祈望他们不要一个劲儿地追问自己了。还是先去找人吧。
***
新娘子端庄地坐在床沿,薛孤推门走进,将尾数银两放在桌子上,然后说道:“你过来看看,一分不少。”
银翘自个掀起了盖头,多么美好的憧憬被他这么一句话而弄得毫无情意可言,仿佛这个女人眼中只有钱财,或许今天之前还是如此,但是之后却不一定了。
银翘微笑地迎上去说道:“可是薛公子难不成娶妻一天便要休妻?这样的话,倒成了邺城里一大笑柄了。”
“这不关你的事。”薛孤冷淡说道。
银翘机灵地眨了眨眼,自从“拜了堂”,她心里便默认了这个男人,就算今日只是第二次相见,她却暗自相许,至少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婚礼,所以她还是能有机会握住幸福的。
银翘看了看桌上的银两,突然慧黠笑道:“你们口中所说的蝉儿姑娘不知道是不是薛公子的心上人呢?”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拿了属于你的钱财可以消失了。”薛孤怒瞪一眼银翘,兰陵王不是说找这种烟花女子演这场戏最能无后顾之忧吗?
银翘撇了撇嘴,笑道:“在迎亲之时,路上遇到了大雨。”女人一边收拾钱财一边说道:“媒婆便将我背了下来,其实并无大事,可是我却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情,一个姑娘将我的盖头掀起来,那个女孩子神色异常…”
薛孤猛然抓起银翘收拾银两的手,面色冷峻,紧张不已。
银翘不甘示弱地推开薛孤的右手,邪笑说道:“她就是蝉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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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身湿透了的明玉走进了兴和宫,冯佑怜着急地奔过去拉着明玉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蝉儿呢?”她身后并未跟着另一个女子,冯佑怜的心都要揪成一团了。
明玉摇了摇头,叹道:“兰陵王和琅琊王都召集不少人在邺城上下寻找了,都没有找到任何踪影,蝉儿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怎么回事?不要像上次那样出了意外啊。”冯佑怜惆怅说道:“上一次蝉儿就差点丢了性命,这一次又失踪,真是急死我了。”
“主子,你放心好了,蝉儿还是有分寸的人,她应该不会乱跑,或许她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明玉安抚说道,冯佑怜寻思之后也只好这样安慰自己,是啊,面对这样的事情,有谁不想一个人静一静?
***
蝉儿蹲在街角,仍由风雨肆虐,她只想平静下来,找一个陌生的地方隐藏自己。还在为自己感到悲伤的蝉儿躲在深巷里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摇摇晃晃地朝着她走来,然后便是一大群和尚冒着大雨在大街上横冲直闯。
那个人似乎受了伤,看见蝉儿便跪了下来,蝉儿赶紧上去搀扶着她,然后吃力地将她拖进巷子中,用垃圾和废弃的东西遮掩他们。
待那些凶神恶煞的和尚们跑过之后,蝉儿便打开了那人的头巾,定睛一脸,吓得惊呼:“是你?”
那人虚弱地喘气,看了看蝉儿凄然笑道:“怎么这么巧?”
“董夫人 ?'…87book'怎么是你?”蝉儿惊愕地抱着董小叶,她的双手捂着胸口,渐渐地越来越多的血液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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