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出更多的眼泪,该死的,他刚刚都做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对不起,虽然这几日她在昏迷中也可以听见他不停在她耳畔说这几个字,如今这般真实的听着,依旧让她心痛不已,他是一国之君,九五之尊的男子,何必要说这三个字。
“墨儿,是我不好,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不好。”冷漠然软了嗓音,轻轻将秋晨墨染的身躯搂入怀中,她苏醒怕也是因为秋晨那一句她要成亲了,希望墨儿能够参加,他倒宁愿他没有听见,宁愿当時那送粥水的宫女再迟缓一点。
不过,这些都不再重要了,只要她醒着,她能够呆在他的身边,那样就足够了。
“你不必这样的……”贝齿死死咬住唇瓣,声音仿若从牙缝中挤出。
“不是说好了,要出去走走的么。”冷漠然像是没有听见秋晨墨染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温软的浅笑,眼帘微微垂着,似乎不想要秋晨墨染看到他眼底的湿润,他怎么就忍不住酸涩了眼眶呢,墨儿,栽在你的手里我也认了。
“不了,有点累。”任由冷漠然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既然他不想要她看到他眼底的泪水,那么她就假装没有看见好了。凝望着他站立的双腿依旧微微颤抖,像是隐忍着某种疼痛,伤筋错骨的伤势本来就极为难好,倒是难为他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陪着你。”生怕秋晨墨染会拒绝,冷漠然赶紧将墨儿的身子放平,小心按好被角。
“好……”秋晨墨染低低的应道,已然闭上眉目,微微侧过脸面。唯有那余光有意无意的落在那高大落寞的侧面上,一滴清泪滑落,却被那双大手狠狠的拭去。
还真是个别扭的男人,为何她以前就没有发现呢。
☆、341。我的九嫂嫂
夜,深浓,孤寂
“小墨儿,可有好些了。”秋晨放下手中的瓷碗,声音慵懒而又随意
“已经没有大碍了。”咽下最后一口参茶,秋晨墨染摇了摇头,这几日冷漠然和秋晨将她当做是重病患者一般,什么事情都不让做,甚至连喝水这种事情都要代劳,好似她的手脆弱到连个杯子都拿不起来似地
“脸色还不错,看来冷漠然养的不错。”秋晨低低调笑道
“秋晨,你取笑我。”果不其然,那小脸瞬间爆红
“呵呵……”秋晨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笑得一脸的邪魅,”还说不是,每日看冷漠然盯着那些名贵药材都快要让离城破产了。”虽然是玩笑话,不过冷漠然也算是用心良苦,皇宫中虽然不少那些名贵的东西,可是极其珍贵的还是得费劲心思索罗
“秋晨……”那娇柔的嗓音明显带着淡淡的懊恼,更多的却是不好意思
而某个无良的女人却笑得肆意,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
“好了,小墨儿,你该休息了,否则等下某个暴君又来在我耳边罗嗦了。”秋晨望了一眼完全暗下的天色幽幽的说道。
“暴君……”秋晨墨染微微挑眉,转而明了被秋晨称为暴君的人。嘴角微扬,好像是有点那么的味道。
“睡觉……”秋晨按下秋晨墨染的身子,扯下帘曼,眨了眨眼眸之后方才离去。
风起,吹的衣袍猎猎翻滚,发丝飞扬,纠缠着素白的裳分外的好看。
“听说你过几日便要成亲了。”暗哑的男声低低的响起,似带着几分淡淡的犹豫,问完之后隐约带着几分懊恼的叹息声。
秋晨侧过头颅,榕树下,莫商一袭素白的衣袍,墨色的发丝随意的散在身后,绝美的面容似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妖娆的凤眸此刻微微眯起,波光潋滟,月白色的光芒投下,平添了几抹神秘的风情,发丝随风而动,坠入那幽深的黑瞳中,幽暗不可见底,微微苍白的面容却因着那一抹随意的淡笑而让人挪不开眉目。
“小商,身体可有好些。”秋晨并未回答,挥退身边跟着的宫女,缓着步子走到莫商的身侧,却见他手里的酒壶,微微恼怒的接过,”不是说过伤口未愈之前不能喝酒么?”软软的嗓音似乎带着几分淡淡的嗔怪,更多的却是隐约难见的关心。
“听说你过几日便要成亲了。”莫商身子微颤,妖娆的凤眸却更加的幽暗深浓,即便是那纯色的月光也无法照入,声音不大,那口气中隐约的坚决似乎一定要从秋晨口中听到答案。
“是……”秋晨应得干脆。
“恭喜……”唇角上扬的弧度深浓了几分,笑意不及眼底,分外的落寞神伤。
“你会来么?”秋晨解下身上的披风,裹在那单薄却颀长的身躯上。触手的冰凉却让她微蹙了眉目,究竟是从何時起,莫商的身体竟然这般的冰冷。
“当然……”莫商并未拒绝,反而紧了紧那裹住他身躯的披风,淡淡的暖意透过那薄薄的布料传入,熟悉的温暖,熟悉的清香,心口处莫名揪痛,这样的温暖只怕他再也没有奢望的权利。
“天凉了,该多穿些衣物才是。”对莫商的孩子气秋晨有种无能为力的错觉,放下手中的酒壶,在莫商讶异的眼神里,双手执起莫商的大手,轻轻摩挲,似乎想要通过摩擦来得到些暖意。
“秋晨,你……”莫商眼眶微涩,微微仰起头,不让泪水有滑落的机会,这份温柔还真是磨人,磨人到他几乎就要后悔那日里所说的放弃的话语。还是不舍啊,不舍到如同刮心一般的撕裂之痛。
“做哥哥的还真是不会照顾人,回去该好好和他们说说才是。”秋晨笑的坦然,若自己不先攻破那个结,只怕以莫商的偏执很难解开。
“是啊,男子总是没有女子来的心细。”暖的不知道是手,还是心,痛得不是是心,还是骨,原来她只是将他当做弟弟而已,一个是九哥弟弟的男子,并无其他,也是,他在奢求什么,从一开始她就一直这样拒绝着自己,若是强求,怕是连这份仅存的温暖也留不住了。
直到感觉那双手不再是先前那般冰凉彻骨,方才撤开,”回头要好好训训他们才是,便这么一个弟弟还不好好宠着。”秋晨淡淡的笑着,看似心情极好,眉目弯起,分外好看。
莫商并未答话,几乎带着贪婪的凝望着秋晨脸上的浅笑,转而勾起一抹释然的淡笑,不舍又能如何,他求得不过是她开心一笑,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是很差,至少比起那暗无天日的冰冷和黑暗要暖上许多,还真是羡慕九哥,羡慕到心都痛了。”只怕他们都不是听话之人。”
“放心好了,我自会有我的办法。”秋晨豪气万千的拍了拍莫商的肩膀,却想起他背上的伤口,手僵持在半空中,”碰到伤口了么?”
“不疼了。”莫商低低的笑着,似乎为她瞬间转换的情绪而心情大好,能够被这样心疼着,哪怕无关情爱似乎也不是那般重要了。
痛是痛,但是痛到心暖……
“当真……”秋晨似乎不信,算不上温柔的掰过莫商的身躯,见那白衫上并未染上血迹,方才作罢。
“我不会骗你了。”似承诺又似无心的一句话,薄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即便是这样也掩不住那眼底淡淡的笑意。
“小商……”秋晨为莫商脸上那抹凝重而微微错愕。
“我的九嫂嫂……”莫商轻声唤道,眼眸微微扬起,成四十五度角,有无法直视的哀伤。”若是九哥负你,我帮你揍他可好。”那一声唤出,他便再也没有机会,好痛,却又不知道痛在哪里。
“好……”秋晨眼眶微涩。
“天晚了,若回去晚了,九哥该担心了。”莫商笑着推离秋晨。
“你好好休息……”秋晨声音微微哽塞。
静静凝望着那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眼底,那疼痛仿若那温暖永远消失于心底,我的九嫂嫂,以后便只能是我的九嫂嫂,就连那句若九哥负你,我还在原地等你的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没有那个机会,这样,也挺好……
☆、342。無法遺忘的婚禮
对镜梳妆红,娥眉淡扫绿。
铜镜前,秋晨静静的坐着,任由秋晨墨染拿着象牙梳轻轻搭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虽然冷漠然心疼,可是小墨儿坚持,他显然也无法拒绝。
金色步摇摇曳生辉,凤凰朱钗高贵优雅,额间细细的樱花细钿,纤细的眉,纤细的眼,薄唇一点朱红,唇角微微上扬,那笑意随意而又温软,本就绝美的面容,因着那细细的装扮惊若天
紫色流苏从墨色发丝间随意的滑落,艳红的嫁衣上铺满了墨色的发丝,极致的红,衬上那极致的美,夺人魂魄
“真美……秋晨是我见过最美丽的新娘,难怪九王爷会如此宝贝。”象牙梳轻轻打理着那如同绸缎般的发丝,虽然双手使不上力,可是秋晨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她也想替她做点事情,哪怕只是梳妆也好
“这份美丽本来就是小墨儿的……”秋晨淡笑,幽幽的道出事实,这身子,这美丽,如是算来也该属于小墨儿才是
“可是是秋晨让她这般美丽。”秋晨墨染淡笑,她几乎没有以这容颜示过人,唯有的那一次也是借着秋晨的福分,深宫中的丑颜弃后又岂能这般貌若天仙。”也是秋晨让它可以活得这般洒脱。
“傻丫头……”秋晨淡笑,点了点秋晨墨染的鼻尖。在她身上得到的又岂止是这身体,更多的是那份坚忍和对爱的执着,善良到让人心疼的女子
“秋晨,真的谢谢你。”秋晨墨染鼻尖微酸,微微仰起头却止不住眼眶中欲滴落的泪水
“说什么谢,小墨儿就像我的妹妹一般,不疼我的妹妹,我要疼谁?”秋晨声音微微哽塞,瞧这个傻丫头总是有把自己惹哭的本事。
“瞧我,这是干嘛,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不能掉眼泪的。”秋晨墨染勾起一抹浅笑,狠狠拭去眼角的泪痕。
“九王爷,你不能够进去。”门外宫女的声音怯生生的响起,显然底气不足。
“本王接本王的新娘为何不能进去。”暴戾的男声幽幽的响起。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宫女吓得连句话都说不出来,见冷莫离又欲闯入,方才红着眼眶低声说道,”新郎和新娘在礼成前是不能够见面的。”小宫女吓得几乎落下泪来,为什么是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