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里可是她当家。
李时清从韦氏的屋里出来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见张氏正在吃东西,又上下把她打量了一番,那簪子可不是顶贵的,他在妓院里有几个相好的,平日里也不是没有送过簪子,所以还是认得一些。
心下虽然生气,李时清强忍着,坐回到床上,“今儿怎么在家里呆着?”
平日里李时清很少在家,回来时也多看不见张氏,等张氏回来时,总是带着许多的东西回来,只以为她是出去逛街了。
张氏不以为意,笑却有些牵强,“总去外面逛,也逛够了,咱人郡府这里也不大,也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
李时清哼了哼,伸手拉着张氏上床,“这阵子总在外面忙,冷落了你,你可怨我?今日无事,到不如好好快活一场。”
张氏推脱不开,只能任李时清拔了衣服,李时清享受了,张氏却是强忍着承了欢,过后李时清沉沉的睡了过去,张氏起来缓缓的穿起衣服。
今日她原本是在李浩那里,听说圣旨来了,原以为李浩受了封,一定会将自己也弄到身边,哪成想李浩被败,现在毫无官职在身,更不要说她的事了,以前将她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引导李时清做一些事情,现在李时清没用了,她自然也是没有用了,这些怎么能不让她烦燥,原本以为只要熬出了头,就可以离开李时清这个人渣,这些日子她是数着日子在过,只盼到这一天,可是这一天都破灭了,望不到尽头的日子又开使了。
难不成真的要让她对着床上的这个男人过一辈子,李浩倒了,他也就完了,想来过不久那被打被骂的日子又要回来了吧?
张氏咬了咬唇,看着梳妆台里的首饰,趁着现在都卖了,到时逃走也够自己的生活了。
心底有了决定,张氏也不敢表露出来,以后的几天里她明显的感到李时清不对,越发的小心翼翼不敢多做出什么来,而引起李时清的注意。
李时清按照韦氏说的,一直偷偷看着张氏,待后来发觉张氏并没有什么不妥,只下暗骂一句,真是闲的竟然天天只盯着一个娘们,到也不在看着了。
张氏却一直不敢放松警惕,发现李时清不在看着自己之后,就将首饰都装好,趁着一天早上李时清出去,也紧跟着出了门,出来郡府,一直往江南的方向而去。
李时清喝了一天的花酒,回到家里之后,见屋里没有张氏,也没有多想,倒在床上就睡,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醒酒,翻身看到床上的被子没有动,脑子才清醒了。
看韦氏推门进来,李时清揉着头,“娘,张氏呢?”
韦氏把粥放下,“你自己的媳妇自己不看着,怎么问我?”
见儿子傻了的样子,韦氏一惊,第一个动作就是往梳妆台上去,翻到里面空空的,整个人傻了,“完了,她这是跑了。”
李时清跳了起来,“这个贱人,她真的以为这样就能跑了吗?我现在就去把她抓回来。”
韦氏骂道,“你个蠢货,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晚上你才发现,昨晚你干什么了?现在你去哪里抓人?你还嫌弃丢人不够是不是?”
“那怎么办?”李时清挠头的坐回床上,“我又不是没有看着,听了你的话我可是看了好几天,看她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没有盯着她,谁知道她早就防备我了。”
“当初就不该把那小贱人当人对,狗改不了吃屎,喂不熟的白眼狼。”韦氏恨恨的骂道,“不过是个女人,跑就跑了,还怕旁人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世道这么乱,到了外面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娘再拿钱给你娶个进门,这回你多长个心眼,莫被骗了还不知道,至于这小贱人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传出去你连个女人都摆不平,你还活不活了。”
李时清怎么不知道丢人,眼下听母亲一心为自己打算,也后悔当初不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不然今天张氏也不会逃走。
韦氏又重新掌控住儿子,心里高兴,面上也不表露出来,“你如今多长近心,我也就知足了。”
郡府里一个月内发生了这么多事,突厥那边旭日干刚带着人回到汗庭,乌恩原本是先走一天,可隔天就被大队人马追上了,听说李老将军死了,心下也是一沉。
汗庭里,伍元听说旭日干带着人回来了,待看到旭日干身边的夜叉,心里也是高兴,面上却冷着脸,更是不理会夜叉,只笑着跟旭日干说话。
旭日干自然知道小妻子心里在想什么,也帮趁着她,全当没有看到,而且他也有正事要说,只吩咐一旁的陶妈妈让她带着夜叉下去,夜叉留迹的看了母亲一眼,见母亲没有留自己,失落的跟着陶妈妈下去了。
伍元看他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也慢慢的退了下去,不等进屋就拉着他问,“可是我父亲出事了?”
“岳父从城墙上跳了下来。”旭日干手揽着她的手,只觉胳膊一沉,小妻子就晕倒在自己怀里。
“传太医。”旭日干抱着人进了屋。
好在乌恩早就有准备,一盏茶的功夫,太医就来了,摸过脉,才道,“汗后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怒火冲心,这才晕倒了。”
两个月?可不正是旭日干去郡府前怀上的,旭日干又喜又担心,岳父刚没,现在突然来这个孩子,总会让小妻子的心里舒服一点。
等太医下去之后,陶妈妈那边也得了信,带着夜叉抱着小的走了过来。
“姑爷,老爷真的去了?”一直以来陶妈妈都叫旭日干姑爷。
陶妈妈看着床上晕迷的主子,抹起了泪。
夜叉扑到床边,“娘、、、”
只叫了一声就开始哭了起来。
旭日干抱起儿子,“别哭了,你娘是又有了小弟弟或小妹妹,你和嬷嬷去哄着弟弟,让你娘好好休息好不好?”
夜叉瞪大眼睛,“我又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吗?”
陶妈妈也是微呀,脸上也有了喜色,姑娘身子底好,这样容易有孕,姑爷不用纳妾也不用担心子嗣的问题了。
“大少爷,先跟奴婢下去吧。”夜叉这才跟着陶妈妈下去。
屋里只剩下夫妻二人,旭日干才在床边坐了下来,二个月不见,小妻子不但没有胖,又瘦了一些,伍元悠悠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我父亲埋在了郡府?”睁开眼时,伍元第一句就问起了父亲。
到这个时代这么些年,唯一的亲人就是这个父亲,不管她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从来没有说过她一句,默默的支持着她。
如果不是因为她,父亲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更不会背着叛国的罪名跳城而死,他那样的人,怎么能甘心背上这样的罪名?
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要不是她,父亲也不会惨死,这一切都怪她。
第四十章:计划(上) '本章字数:29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08:24:14。0'
旭日干看着妻子一个尽的落泪,心也跟着紧紧的拧了起来,想着李老将军从城墙上跳下来那一刻,他都开心不起来。
“我知道你伤心,可如今你有了身孕,总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一下,你父亲是不想成为筹码而拖累了你,才从城上跳下来的,他是希望你过的好,越是这样,你才越发保重好身子才是,你若伤了肚子里的孩子,你父亲在地上也不会瞑目。”
旭日干不说还好,一说伍元哭的更伤心了,“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好,不然父亲怎么会出事?都怨我啊,要死也该是我,而不是父亲,我是个不孝女,害父亲背上那样的罪名,死的不冤不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旭日干一愣,又后悔起刚刚说的那番话,而且引得小妻子越发的伤心,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人搂在怀里。
“莫哭了,这个仇我一定为岳父报,更会还岳父一个清白回来。”旭日干眼里闪过坚决。
伍元抹掉脸上的泪,收住哭声,“对,这个仇一定要报,一定要还我父亲一个名声回来,不能让他就这样不冤不白的死,就是那边非要给他安上那样的罪名,我也要让所有的百姓都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
看着小妻子恢复了斗志,旭日干也松了口气,“我也正是这样想的,这事不能就这样完了,他们先毁约在先,又拿人做威胁,从今以后突厥与西汉永为敌人。”
伍元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的神情,不似随口一说,虽然知道因为私人恩怨这样做决定不好,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伍元的心一沉,她就是太心软了,才会有今天。
“我父亲呢?”
“我带回来了,一切由你说的算。”旭日干用力的点点头。
伍元抹了抹泪,“既然那边这样对我父亲,想来我父亲也不愿呆在那边,既然这样就把我父亲安葬在这里吧。”
“好,那就葬在皇家墓地。”旭日干宽慰她,“你今天就不要过去了,我让人都安排好了,明日你在过去,把身子养好了,也为岳父守几天的陵,让岳父安心的去。”
伍元咬着唇又哭了起来,“我知道。”
夫妻两个靠在一起,说起了这两个月来的事,当听到乌恩是从乱石堆里找到的,伍元的心都提了起来,一个五岁的孩子大冬天在外面能活下来,想想就让人后怕。
“这孩子必须得好好教训一番,这一次知道怕了,马上就原谅他,下一次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伍元可是下了狠心,“为了一个人,让将士受伤,将士们没有怨言吧?你是一国之君 ,做的事情一定要服众,因为他一个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怕是下面的人也会不瞒。”
不怪伍元担心,人心难测,何况为了一个孩子,死了那么多人,换成谁心里都会不满。
“放心吧,夜叉跪了半晚,下面的将士更不会说什么。”旭日干搂着她躺下,“你也不要担心这些了,如今有了身孕,要好好养身子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