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事先一定都探查好了。她双手合十,对拆墙的人谢了谢。
香兰从里面探出头来,夏允儿一把就推了回去,“把砖放好,我回来的时候会丢两颗石子进来,记住是两颗同时丢的。”
香兰委屈地点点头,把洞堵好。
夏允儿已经打听到徽州城最大的成衣铺,是距此不远的彩衣坊,问明路线就直奔而去。
彩衣坊的掌柜叫邱少阳,此时正在作坊里查看做好的衣服。听到铺里的伙计说有人要卖衣服样子给他,挑起一条眉毛,不屑地嗤一声。
谁不知道他这彩衣坊的衣服在徽州城是出了名,还用的着别人画的图样?直接让伙计回绝了。
夏允儿人正在铺子里喝茶,满心的自得,不想小伙计跑出来说掌柜的不要。
放下茶杯冷哼一声,“真的不识货,我还以为彩衣坊的掌柜同别家不一样,原来却是个自大狂。”暗想你们不要,自然有要的地方,我就不信,这徽州就只你一家做衣服。
站起身,用袖子掸了一下身上的袍子,道:“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
还差一脚踏出玄关,有人在她身后说道:“先生请留步。”
夏允儿转身,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满脸的褶子,一双眼睛也已昏花,嘴角挂着笑。
夏允儿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叫我?”
老者点点头,“能否让老夫看看你那图样?”
夏允儿收回脚步,见他站在柜台后面,伙计对他颇恭敬,暗想他可能也是这个铺子的掌柜,就从袖子里拿出四张纸,“老先生请。”
老者走出柜台,邀她一同坐下,才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将图纸放下,道:“这上面最漂亮的就是绣花,衣服的样子也做了改进,”他拿起一张,“就说这个,以夏天为主题,衣服大胆剪裁,用纱做成,带着飘逸,而且上面的荷叶图样多了几分清凉,是很不错,只是,”老者顿了顿,扫过夏允儿看她的脸色丝毫未变,笑了笑,“蜻蜓的绣花工艺会很复杂。”
夏允儿垂下眼帘,勾了勾嘴角,“老先生客气了,谁不知道彩衣坊有一个徽州会最出名的绣坊,全徽州几乎好绣娘全被彩衣坊笼络过来了,这样的绣工可以说不在话下。”
夏允儿早就打听好了,彩衣坊分为绘制图样,剪裁,绣花,缝制,销售五个分坊,几乎垄断了徽州市场。
老者呵呵笑起来,“想不到你还下了一番功夫。”
夏允儿但笑不语,孙子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前世的编辑工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更何况要和时尚顶端的人物打交道,不下点功夫怎么行,早已养成了万事先做功课的习惯。
老者浑浊的双眼变得澄清,脸上刀刻般的皱纹由于用力全部挤到一起,“你想卖多少钱?”
夏允儿捋捋下颌上的假胡须,垂下眼帘思虑一番,伸出两根手指,“每张两百两。”
老者哈哈大笑,“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夏允儿神秘一笑,朝他的耳朵低语,“我可免费赠送你赚钱的法子,保证你一件衣服能卖到三百两。”
老者诧异地看看他,伸出右手,道:“请随老夫去后堂。”
夏允儿一笑,跟在他后面。
后堂似是个会客厅,正中间的墙壁上挂着一副迎客松,旁边是一副对联。
老者吩咐伙计看茶,将图样放在桌上,问:“先生请说。”
夏允儿清清嗓子,道:“这四个图样是以四季为主题的,所以一季只能做一个样子,每个月每个颜色只能做一件,老先生要提前做好,放在铺子中展示,然后就大张旗鼓的宣传,我想到时候不止卖到三百两那么简单。”
老者垂下眼帘,掩饰眼中的惊讶,他经商多年,从未听过这样的方法,凭他的经验知道这确实是个赚钱的好法子。
夏允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这是前世的限量销售,她打听过,在这里还没有这样的销售方式,她相信这个法子比那几个图样更值钱。
老者丝毫不掩饰对她的赞赏,“先生真是高见,还不知道名讳?”
“在下姓夏。”
“夏先生,我先付你一半定金,本月的衣服做出来后,卖了好价钱我再付你另一半。”
夏允儿暗忖好精明的狐狸,我把图样都给了他,居然还扣她一半银子,“也好,下个月的今天我再过来。”
“好,到时候若是卖的好,我还会继续买夏先生的图样。”老者起身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银票,“这是四百两,夏先生收好。”
夏允儿看到银票,双眼放光,她终于有钱了,极力克制颤抖的双手,接过银票,“多谢老先生,对了,还不知道如何称呼您呢?”
“老夫邱锦山。”
夏允儿瞪大双眼,“你是彩衣坊的大掌柜!”
邱锦山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呵呵笑道:“我已退休了,现在彩衣坊的掌柜是犬儿。”
夏允儿施了一礼,“在下真是有眼不识泰山,老先生有礼了。”
邱锦山注视着面前瘦小的男子,止不住的诧异,他在徽州多年,还未见过这样的人物。他的眼神清的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这是他经商多年从未见过的。那里没有世俗的尘埃,有的只是一汪平静的湖水。
“呵呵,夏先生我希望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合作。”
“这个好说,在下还有事,就先走了一步了。”
邱锦山亲自送他出去,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了银子傍身,夏允儿的背挺得就更直了,四百两啊,虽然她不知道古代的银子可以兑换多少人民币,但是她每个月才从胡家领五两的月钱,有此可见,这四百两不是个小数目。她本来想邱锦山不会同意,随口说了一个数字,不想他眼睛连眨都没眨就同意了,当时她还想是不是要少了。
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有钱一族了,摸摸怀里的银票,喜滋滋地去酒楼大吃了一顿。
第七章 起程去杭州
自从有了钱,夏允儿睡觉都能笑醒。
香兰看着一直咧着嘴的夏允儿,无力地直摇头。自从那日回来她就发现夏允儿有事没事就咧着嘴笑,问她也不说。香兰暗自嘀咕,不会是又碰到情郎了吧?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夏允儿搜集了徽州到杭州去的路线,并画了一张地图,小心的藏好。
将画好的图样卖给彩衣坊,这次接见她的是邱少阳。由于对他的印象不好,夏允儿要回剩下的一半钱,然后把这几张样子以相同的价格卖给他。
邱少阳照例想扣下她一半的银子,夏允儿这次态度很坚决,“邱掌柜,上次是因为第一次合作,所以邱老先生只付了一半的钱,我无话可说,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次合作,贵方是不是该拿出点诚信,把钱一次付清。而且据我所知,这次的衣服卖的不错,其中一件卖到了五百两。邱掌柜可是赚了一大笔。”
当时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差点咬掉舌头,比她的图样整整多卖了三百两。
邱少阳有些迟疑,正因为卖的好,他才不敢一次付清,万一他下次不来了怎么办?
其实夏允儿已经打好主意,加上这次的钱,她就可以雇个保镖送她到杭州,然后跟胡晏棠要休书,就不用再看胡家人的脸色了。以后来不来徽州还要另说,因此钱一定要全部要完。
邱少阳道:“衣服是卖的不错,可是,我们希望夏先生能继续和我们合作,所以银子要压在这里。”
夏允儿冷哼一声,现在倒想和她合作了,早先干嘛了?但是以这种方式逼她合作实在有点小人,她最反感的就是被人逼迫,是以声音冷了许多,“邱掌柜,我知道你是怕我把图样卖给别家,这你放心,我是讲信用的人,既然和你们合作了就不会找别人。我希望邱掌柜能够信任我,最近我要出一次远门,急需用钱,希望邱掌柜行个方便。”
邱少阳一听更不干了,你一走那以后的图样,肯定捞不到了,他坐在一边不语,嘴抿地紧紧的。
看到他的样子,夏允儿长叹一声,苦笑道:“邱掌柜,按照我交给邱老的法子,这些图样可以卖到明年,到时我就回来了,邱掌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邱少阳站起来,踱了几步,“这样,我先付你七成,剩下的三成等你回来再给你。”
夏允儿皱起眉头,这邱少阳真当难缠,看来一次要清是不可能了,一拍桌子,道:“好,就这么办,请邱掌柜把钱付了吧。”夏允儿暗忖,就算那三成的钱不要,她也不会跟这邱少阳打交道了,一点儿都不尽情理。
邱少阳拿出银票,夏允儿一把拿了过去,直接就告辞走了。
出了门,长吐一口恶气,摸摸怀里的银票,小心肝重重地疼了一下。
她画了五张,本以为可以有一千两,再加上那八百两,到了杭州即使找不到胡晏棠,也可以衣食无忧。到时候再开个小店啥的,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杭州啊,那可是旅游的黄金地方。
可是现在少了三百两,三百两啊,换成人民币得要多少钱啊,气得她腮帮子一股一股的,胡子也跟着上下跳动。
到酒楼大吃了一顿,火气才算下去。
打听了信誉最好的一家镖局,雇了一个保镖,约好明天辰时在镖局见面,付了一半定金,就回去了。
第二日,夏允儿收拾了一些衣服,将银票缝在里衣里,带了一些碎银,就准备走。
香兰看到她身后的包袱大吃一惊,“小姐,你要去哪儿?”
夏允儿拉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香兰,我打算去杭州找胡晏棠,一年后就回来。你呆在这里,万一魏婶来了,你就帮我挡一下。”
香兰的眼角落下一滴泪,“小姐,从徽州到杭州,路途遥远,你自己怎么去啊?还是让奴婢跟着你去吧。”
夏允儿摇摇头,“不可,万一魏婶来了,我们都不在,她一定会告诉夫人的,到时候就惨了。你放心,我已找了镖局送我,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