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宫侍疾呢。”心想他不是一向不在我这儿过夜吗,怎么今儿又忘记自己当初说的话了。
迪古乃抬起头,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疑问道:“什么事?”
他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笑道:“等她俩的婚事忙完后,你就去我那儿住。然后我再另寻一处住宅,供花涟他们住。多余的下人、侍卫们也都遣散了吧,好不好?”
我微感疑惑,问:“为什么,住这里挺好的呀。”
迪古乃轻咳一声,正经道:“这样一来,其他人就永远找不到你了。”
还是在吃醋啊!
我给他正了正衣领,漫不经心道:“不好吧……再说你又不是一直在庄子上住着,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城里,到时只留我一人……”心里开始微微动摇,住在这儿,确实有可能再次被卷入纷纷扰扰中。远离从前的世界,或许是件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完颜宗翰在的时候,我认识的人基本上都是和他有关,除却乌禄和孛迭这些小辈。如今完颜宗翰不在了,和秉德、希尹他们再来往也没什么意思了,反而看到他们,又会勾起伤心的回忆。
“那就嫁给我!”迪古乃蹙眉,面色不悦,“反正给你两个选择,你必须选一样。”我无奈一笑,迪古乃黑眸牢牢注视着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伤痛和害怕,“颜歌,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不把你拴在身旁,难保以后不会再生变故,我不能再冒这个险了……答应我好吗?我一定尽量抽出时间过来陪你……”
也许那年入宫前和他说的一番话,确确实实把他伤的体无完肤。那一次,是我抛弃了他……如今看来,他大抵是心有余悸了……
我心疼的望着他,低低道:“你真的……这么害怕失去我吗?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不再年轻,不再漂亮——”
“你是谁?”迪古乃突然出声打断我。
“我……”我一时语塞,我是谁?我是颜歌宛?我是颜歌?
“是谁曾经想要办私学?是谁曾经傻傻的登台唱曲?是谁曾经赤脚跳了一支奇怪的舞?是谁曾经掉进雪坑中?是谁让我为了她有了和大虫搏斗的勇气?是谁让我为了她跑遍大半个中原痴痴的寻找……”迪古乃语气激动,黑瞳熠熠生光,我鼻头一酸,捧着他的脸哽咽道:“是我,是我……”
“那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说方才的话?”
“我不说了。”
“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忘了吗?当年我说过,我不能没有你……现在,我依旧不能没有你……”
我连连点头,抱着他流泪,“我答应你,我不再犹豫,不再踟蹰……以后,我也要好好的爱你!”(未完待续)
正文 第142章 闹洞房
我掀帘下车,迪古乃站在车外笑问:“可是疯够了?”我点点头,一面由他拉着往院子里走,一面给他讲方才的趣事。院子里同上回一样,依旧没有下人,四处空荡荡的。我打趣道:“你个千金贵公子,竟也能习惯没有下人伺候着?”
他回道:“我有手有脚,怎么就不能习惯了?”我抱住他的胳膊笑道:“我可不习惯没有人伺候,你既然这么勤快,以后我就把你当下人使唤了。”他揽住我的腰,凑近一脸诡笑,“知道了,晚上会好好伺候你的。”我瞪他一眼,飞快地率先奔进屋。
甫进门,迪古乃出声叫住了我,“别跑,来这边。”我不解的停下脚步,纳闷的望着他。
他带我进了一间屋子,里头生了好几个炭盆与暖炉,暖和极了。再往里瞧,却是五六个大花盆出现在眼前,不过花盆里只有土壤,没有栽植任何东西。我侧身疑惑道:“这是……”
他牵着我走近,温柔笑道:“这是给你的寿礼。”我歪头笑说:“就是这几盆黑黢黢的土壤?”他示意我蹲下去,指着其中一盆道:“你仔细瞧瞧,真的只有土壤而已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几乎快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土壤上,可依旧什么也没看到,只有土壤,别无他物。
忽然觉得被耍了,我起身,怒气冲冲的问:“胆儿肥了啊你?”
迪古乃哈哈大笑,一面拽着我不让我走,一面缓了缓气,指着花盆笑道:“好了不闹你了。现在的确只有土壤,但里面有一样珍贵的东西——你最爱的山茶花。”
我“啊”了一声,心想他是不是在唬我。嘴上疑问道:“北方的土壤和气候不是不适合山茶花吗?”他神色颇为得意,目光一一扫过那几个大花盆,“这些黑土。是我去年吩咐花匠悉心培育出来的。花匠是南方人,对山茶花的生长习性了如指掌。虽然上京的冬日很冷,但只要用暖房、暖棚小心保护了。这些南国花儿们还是有可能成活下来的。”
我不胜欢喜,但想着他方才捉弄我。沉着脸不以为然道:“这都还是个种子,得多少年才会长成树,更别提开花了。”他从身侧拥住我,在耳边低声道:“我就是要让你慢慢等……”我微微一怔,仿佛有一样东西在心中生根发芽,“好……我会一直等着,等到开花那天。你要陪我一起来赏花。”
沐浴后,我坐在镜前卸妆,一面想着小温之前的话。迪古乃掀帘而入,腰间围着一方浴巾,性感壮硕的身材即刻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定了定神,合上妆奁,问:“我听小温说,你与一个叫做张仲轲的俳优走得特别近,不知那人有什么特别的长处,竟让你也瞧得上眼。”
他剑眉微蹙。行至我身后,淡淡道:“你也瞧不起俳优?”我摇摇头,拿起梳子,回道:“不是我瞧不起。你也知道,他们身份低微,古来一直被称为贱民。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堂堂贵族王子,怎的和他会有了来往。”
迪古乃轻抚我的发丝,半晌才道:“人虽有贵贱之分,但才华心性却不可同类而语。他固然卑微低贱,却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又精通历史,尝遍世情百态,不似大多数人,对我只是恭维敬畏,并无真心真意。”
我沉吟片刻,搁下梳子,“真心真意?这四个字,价值千金,可遇而不可求……不过你有求真之心,这也实属难得。只是……你与他过往甚密,你父王与合剌……会不会对你有微词?”
他重新拾起梳子,在身后给我梳头,“父王如今年纪大了,多待在府中休养,对外界之事,不怎么关心了。至于合剌……只怕我与俳优们来往越多,他听说后更舒心才是。”
我瞬时明白过来,转身按住他的手,拿开梳子笑说:“你这人,真不老实,倒也似那泼皮无赖了。”原来迪古乃和张仲轲来往,也有这样一个目的:迷惑合剌的眼睛,彻底取得他的信任,打破合剌以往对他的防备之心……以为自己的弟弟,不过是一个心无大志,流连于勾栏之乐的风流公子……
迪古乃嘴角轻勾,弯腰将我抱了起来,“我就是个无赖,而且现在……也要做非君子的事了。”我脸一红,下一瞬已经躺在了床上。迪古乃解开浴巾,我急忙捂住眼睛,口里嚷道:“你羞不羞啊。”
他低低一笑,大掌一挥,床幔落地。我方铺好枕头,一床大棉被兜头一罩,他光溜溜的爬了进来,在棉被下摸索着解我的衣扣,“看过那么多次,你还不熟悉吗?”我掐了他一下,背过身不理他。
“今儿你寿辰,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寿礼已经送过了,其他的就不必了。”
“不行,之前说好的,咱不能耍无赖。”
“呃……”
…………………………………
他果然是言必行、行必果,待到第二日天微亮,我才忍着全身的酸痛,得以入眠。
醒后已快晌午,被窝里只余我一人,迪古乃不知何时起来的,我竟没一点感觉。拥被坐起,后背虽暴露在空气中,却未觉得冷。低头一看,脸上有些烫,昨夜他太疯狂了,身上全是属于他的印记……
门外似乎有人,我唤了一声,有人回道:“娘子醒了吗?”
原来是小温。我飞快的穿好衣服,一面问:“二爷走了吗?”他回道:“二爷天方亮就走了。”我闻后微微叹息,迪古乃要忙的事那么多,昨儿晚还出城来陪我,一大早又匆匆回城。以后只怕他得两头来回跑了,也许我之前答应他住过来太草率了。若他出城太频繁,不仅自己受累,估摸着宗干若是晓得了,回头又得念叨他了。
也不知迪古乃和徒单桃萱,如今关系怎么样了,不到两个月,他俩就得成亲了……
洗漱完毕后,小温端来了午饭,我好奇道:“这是你做的?”他低头应是,我不觉好笑,“你一个男人也会做饭?”他嘿嘿一笑道:“二爷不喜欢丫鬟们伺候,我就学了些做饭的功夫,也好时时伺候二爷。”
不喜欢丫鬟们伺候?我抿嘴而笑,迪古乃难道是怕我吃醋?毕竟这个时候,很多伺候主子的丫鬟,模样都是一等一的好。不仅伺候主子起居,时不时还要伺候到床上去,成为主子泄欲的工具。
当然若是真有丫鬟在这儿伺候着,我想我也会找理由把她们打发走的。我的心眼儿,可不比迪古乃大多少。
我见小温在一旁站着,便招呼他过来坐,小温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说:“尊卑有别,小温不敢无礼。”我无奈一笑,正想说都是一家人,却忽然意识到一件很尴尬的事。在现代,男女婚前同居十分正常,可是在古代,似乎有点……
这样一想,不禁想到了两年前,在那艘华丽的游船上,把在古代的第一次献给了迪古乃。不,穿越前的我,也还是个黄花闺女。这样说来,迪古乃可是占了两个女人的第一次。我的,小七的……
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回忆起当时的心态,虽然有过犹豫,但最终还是从了他。事后只觉得很刺激,很感慨,很羞耻,毕竟是在野外,有种被人围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