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对上他那双深邃黑眸,她一笑,“知道了。”
秦莫松开手,倪雾曦没有准备,跌坐在床上,“胡闹!”他站起来,凝视着她,厉声。
“那又怎么样?”她显得有些无所谓。
“回去!”
“不。”她拒绝很快。
“这里不是你待着的地方。”
“那什么地方才我是待着。”她虚心求教。
“家中。”“我无家可归。”这是事实。
“……总之这里不是女儿家该待着的地方。”他绝对不能让她在留在军中。
“是你当初留我下来的。”她指责。
“当初你并未说明你是女儿身。”他推搪。
“你又没问。”总之是他的错。
“这事从何问起?”有谁会把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挂在嘴边。
“那就不关我的事!”
“战争不是女儿家能参加的。”他继续劝导。
“谁说的。”她那个时代,女人都可以当司令了。
“古往今来都无此例,你还是回家绣花捻针吧。”
倪雾曦翻了个白眼,她都说过她无家可归了,他还要她回家,“你瞧不起女人!”她指控。
“我并不是这般意思。”他从来不会看不起女人。
“那是什么意思?”她倒想听听看。
“女儿家有女儿家的事情,战场是男人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职责,不能越轨。
“屁呀!”她不屑。
“女儿家温柔点。”他蹙眉,不认同。女人就该温柔温婉一点。
“本大爷就喜 欢'炫。书。网'怎么样?”这个人管的还真多。
“无妨。”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是,“这里不适合你。”“告诉你,老娘什么地方都不待,就喜 欢'炫。书。网'待在军中。怎么样?”她跟他杆上了。
“那我就强制性把你驱除。”休怪他无情。
“哈,是你当初用武力把我留下的,现在翻脸不认人了!你这条命还是我救的。”现在就开始忘恩负义了。
“当初我把你留下来,是我的疏忽,如今我要补上这个漏点。”总之她是不能留下来。
“是吗?”她笑的很诡异,“那我就自个回去。然后大肆宣传,你大将军,得知我是女儿身后,就对我上下其手,趁火打劫!”她笑的很得瑟。
“胡闹,女儿家的贞洁岂容你随意玷污!”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倪雾曦耸耸肩,“我无所谓。”那种随意的态度,秦莫看着一肚子的火气,却无处可发。
屋内陷入一阵沉默中,倪雾曦仰着头看着他,直到脖子僵掉,秦莫才开口,“好,不过,有条件。”
倪雾曦转动着脖子,“真麻烦,有什么条件开吧。”
秦莫漠视她那种态度,“第一,你要达到我要求的地步。”
“你要求的地步?谁知道你要求是什么样的地步?要是上天下地?这样鬼才会!”想要忽悠她,没有门。
秦莫蹙眉,“你就如此不相信人吗?”
倪雾曦笑着看着他,“我第一个最不相信的人就是你。一再出尔反尔!”他有前科,不能怪她。
“不会故意刁难你。”他保证。
倪雾曦哈了一声,“很抱歉,我不相信。”
再次陷入沉默中,只是这时候空气中,多了一股迷茫的火药味。两人怒视,不甘示弱!电流在空气中相撞,好似可以看到那跳跃的火花。
####第二十四章再次逃亡
“好吧,我信你一回。”因为她的脖子又开始僵硬了,并不是她妥协。
秦莫才收回目光,“第二……”
“什么!还有第二?!”他在得寸进尺!
秦莫那眉宇的皱褶很多,带着微微怒意,那墨黑的眼眸,如星空的繁星明亮,不知道为什么倪雾曦觉得这样的他其实挺迷人了。
“我从未说过就一个条件。”他的语气有跳跃的火气。
好吧,看在他长的有几分姿色的份上,“两个条件。”她伸出手指,“我只答应两个,不要给我来第三个,第四个。”她摇着手指,显得有些得意洋洋,那古铜色的皮肤上,那双杏眸明亮动人,秦莫微微一愣,不自觉脱口而出,“好。”
倪雾曦坐端正倾听他的话,“说吧。第二个条件是什么?”秦莫不自觉的坐在她身边,说道,“第二,你不准违抗命令。上司就是上司,不得你任意妄为。”
他倒是了解她的习性,倪雾曦也不刁难,“好!”很爽快的答应了。
倪雾曦伸出手来,秦莫不解,“做什么?”“干粮呀?”肚子都饿遍了。
“昨天都泡烂了。没有了。”
说道昨天,她才想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很干爽,“昨天我身上的衣服?你换的!”
秦莫微窘撇开眼,“你身上衣服都湿透了。当时不知你是女儿身。”刚好地上有一两套干爽的衣服,想来是猎人留下来作为替换的衣物。
倪雾曦笑的很顽皮,“也就是说,你把我的身体,摸遍看遍了。”她凑近,带着女儿特有的香味。
秦莫的脸微微发红,噌一声站了起来,“我,我出去给你找吃的。”
待他走出房门那一刻,倪雾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秦莫才发觉自己被摆了一道,有点愤怒,也有点无奈,毕竟他看了她的身体是事实。也是因为这样的事实,才会被她调侃,无法反驳。
倪雾曦接过秦莫烤成金黄的兔腿,狠狠的咬了一口,豪迈跟他这个男人不相上下,秦莫看了她一眼,“专看外表,我还真的看不出来你是个女儿身。”这是他的真心话。
倪雾曦白了他一眼,“多谢夸奖。”她努力把它当作夸奖。
秦莫不语,他最多算个上司,她的事情他无暇去管,也不想管,最多用普通朋友的身份,说说话提醒她,当然本人无自觉,他也没有办法。
次日,他们走出屋子,‘三日之后在老地方见’这个约定还在,就算不在,也不容他多待,如今边防的情况如此紧张,一切都等待着他。
伤口在隐隐作痛,走在山路上,每次的颠簸都让她额头上的汗水多了出来。秦莫回头时,倪雾曦的汗水划过脸颊,倔强咬着唇瓣,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秦莫停了下来,倪雾曦差点撞上他的背部,抬眸奇 怪{炫;书;网看着他,“你怎么啦?”
秦莫不说一句话,只是蹲了下来。倪雾曦看着他的背,也不说话,越过他,站在他面前,双手叉腰,一双黑色的鞋子在秦莫的眼前,秦莫抬眸,倪雾曦瞪着他,“你少看不起人!”她很愤怒!秦莫站了起来,“我不想你拖累我。”这是实话。
“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发现我是女儿身,然后对待我多了一种对女人的态度。”她微微抬着下颚,质问着。
对,作为男人对待女人要多一份耐心,多一份温柔,这是他的母亲对他的谆谆教导。多年来不曾忘记。
“若是你没有发现我是女儿身,你会这样对待我吗?”倪雾曦继续质问。
不会!
“我不需要怜惜,我鄙视!”她的态度坚硬不少于男子。
秦莫认真审视她的表情,那种狂妄,那种嚣张,那种倔强,秦莫很激赏,“兄弟。”他称呼她。
她得意一笑,跌起脚,拍拍他的肩膀,“兄弟。我们和解吧。发现你这个家伙还不错。”
“好,和解。”
真的能和解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说走这边!”倪雾曦指着左边的道路。
“该死!我是将军!”这个人眼睛是不是长的脑顶。
“屁呀!我真的怀疑你怎么当上的!”靠关系。
她眼中的鄙夷彻底的触怒的秦莫,“欧阳雾!你请清楚自己的身份!”一只小兵。
“将军!请你认清楚自己的盲目!该有的建议就要听。”倪雾曦毫无畏 惧“炫”“书”“网”。
秦莫顿时气疯了,“我自己所设下地点,不需要你来提醒。”倪雾曦指着道路,“我跟你说这边是南边,你自己看看,树木这一边的树叶很茂盛。所以这边一定是南边。”
“你有什么依据!”“南边所照射的阳光很充足,所以树木的树叶的会比其他地方更加茂盛。”她也曾经下过苦功,虽然到头来也是一场空。只是该记的东西,还在她脑海中。更何况这种连小学生都知道的事情。
秦莫奇 怪{炫;书;网的看着她,“你怎么会知道?”倪雾曦很自然的撒谎,“你从小观察一棵树,你就会发现了。我家以前是种植果树的。”
秦莫笑了,那脸上的刚毅的线条柔和许多,“好。我信你。”“早就该这样了。真不受教。”
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额头跳动的青筋,双手握紧克制着。他忍她!
该死,他为什么要忍她?他才是老大!
倪雾曦超过他,回眸,“我说伟大的将军先生,您不走呀!”
他有股冲动,就是把这个嚣张的女人丢下去。可惜,他老娘的谆谆教导再次战胜他的冲动,“儿,对女孩子,要耐心点。”
再次迈出那已经僵硬的腿。
倪雾曦得意洋洋在他身后走着,她知道他在忍着她。享受着一种的虚荣,她很嚣张,她很可恶,那又怎样?
“欧阳雾!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紫青城外一处的破庙中,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
只是,再次秦莫的怒吼声冲破了天空,秦莫身上衣服有些破烂,他的盔甲弄成包袱背在身上,那些破烂的地方是几天下来的追杀导致的,倪雾曦的伤口也是时好时坏。
倪雾曦撑着秦莫,“我说大将军,您这话可真好笑呀。我什么时候挑战您的耐心了。”嘴上还不饶人。
黑熊躲在破庙旁边的草丛中,见到来人,站了起来,身后的二十几个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黑熊与张大严率先迎上去,秦莫把本来扶着的倪雾曦丢给张大严,扯着伤口,引来倪雾曦一阵的齿牙咧嘴,张大严担忧看着倪雾曦,“兄弟怎么啦?”倪雾曦推开张大严,“老子好的很。”该死的臭屁大将军。
伤口裂开还在淌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