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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臣妾已经无恙,腹中孩儿得逸王妃和秦太医相救,也已经平安,臣妾别无所求,只希望十五皇子以后跟太子和几位王爷一样多多关心国家大事、黎明百姓。”
看不出来,这张芸茵还是挺能说话的嘛。刚才听皇帝的意思,好像非要严处十五皇子顾照不可,她一方面赞扬太子和王爷,这样就不会开罪皇后和贵妃。从另一方而言又在说顾照离他们差得远了,又不会拂了皇上的面子,顶多让吴婕妤难堪了一点,而吴婕妤被剥夺封号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皇后只办理了吴婕妤还没有想到怎么处理顾照,陆贵妃又不是很想息事宁人顶多凑个热闹,张芸茵这样一说,一来置身事外不会卷入几个人的纷争,她本身就没有什么说话的分量,烦恼的事情自然丢给有权力管这件事的人,二来应该没人会冒险去打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主意了吧。
也不知道顾仲辕是怎么想的,仿佛根本没去理会张芸茵的言辞一般,张芸茵才说完,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便道:“既然爱妃是由逸王妃所救,那么,馥儿又会怎么看呢。”
施馥眼观葡萄,耳听八方,才将手伸出,就被点名道姓了,当下扯了扯脸皮,尴尬地收回手。
这怎么又牵连到她了,她救人两命,多么崇高而又神圣的品德,又不是杀人放火恶贯满盈,为什么要把她推到这个危险境地。
这……圣意实在难测啊
万一揣测错了,给自己惹了麻烦是小事,万一给顾慕又招惹到什么,不是万死难辞其咎嘛。现在逸王府已经很不得宠了,再闯个祸,逸王府又要多出许多非议。在王府里边,有顾慕宠着,随便乱说没关系,最多被骂几句,她皮厚,不碍事,可在外边她哪敢啊,还是皇宫,她可没嫌皮厚到要挨刀的地步,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实话说,顾照的确该管理管理了,小孩子家就这么残忍,长大以后还了得。但是,又不能惩罚地过于残忍,不然适得其反就有违初衷了。
难道也要学张芸茵,给别人找点麻烦,把问题丢回去?
要说父皇最喜欢谁呢,然然是当之无愧的,那么,太子妃就是最好的人选,只是,这样做很不道德。
“馥儿。”顾仲辕见施馥眼神左瞟右瞟,闪躲不定,复又叫了一声。
连皇帝问话都没理,这在别人看来已经算是大罪了,随时有可能掉脑袋,如果顾仲辕心情好的话。
“回父皇,儿臣觉得凡事都要从娃娃抓起,尤其是教育,关系人生修养大事,关系云国未来发展,所以……”施馥说得慷慨激昂,众人听得也是连连点头,听到所以两字,众人坐直了身体,想要听到什么精辟论述,却只听到施馥说,“儿臣一时之间没有想好。”
“好,朕便给你时间慢慢想。”也不知道顾仲辕给的时间到底是多久,施馥还没细问,顾仲辕已经问旁人了,“书怡怎么看?”
沈书怡没施馥那么抱怨,面带微笑站起身,落落大方,仪态翩翩,回道:“父皇,既然张美人及胎儿无事,她又不追究,十五弟年龄又小,儿臣以为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仲辕没发表任何看法,似乎不太同意沈书怡的想法,又问道:“琦玉呢?”
祝琦玉倒是没沈书怡那么宛宛转转,她原本就面色微冷,豁然站起身后,那架势感觉想要去干一场。
“回父皇,虽说十五弟年纪尚小,但是也不能不加管束,如果这次就这么轻易算了,怕是下次还会再犯,儿臣觉得该施以惩戒。”
听完祝琦玉的想法,顾仲辕还是没有说好还是不好,也没有露出笑意赞同不赞同,更没有点头或者不点头,让说话的人不知道该如何拿捏。
“馥儿想好了吗?”
本以为顾仲辕至少还会问一下叶鸢鸢,哪只直接跳回到她这里,这事干嘛问女人,男人都在,难道儿媳比儿子更能干不成,还是想看看哪个儿媳比较成器一点,这也不至于把她罗列在内吧。
施馥硬着头皮站起来回话:“儿臣觉得,这小孩子不打不成器,慈母多败儿,严父才能教出独当一面之人,所以狠狠地打,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肝肠寸断、体无完肤……”
在座之人越听越觉得离谱,顾仲辕深眉紧锁,似乎也觉得施馥有些残忍,顾慕轻蹙了一下眉,却没有阻止施馥的举动和言行。
“这样已经完全排不上十大酷刑之列,也不足以作为惩罚十五弟的手段。既然父皇觉得十五弟十恶不赦,那么,儿臣觉得应该先打他一顿,打得他不能趴在那里只能跪在那里,这样就可以在佛堂接收皇奶奶给他的洗礼。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所以这个时候还得再饿他一天一夜,饿得他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回头是岸。之后必须马上到学堂上课,才可以步步紧逼,使十五弟改变不务正业、懒学贪玩、心狠手辣的习惯以及心性,当然,这期间,父皇最好能够抽出那么点时间检查并督促小皇子们的功课。若十五弟数罪并罚之下还是屡教不改,就将十五弟交予其他妃嫔教养,与吴婕妤永不见面,若十五弟表现出色,自然,十五弟还是可以继续与吴婕妤一起生活。”
“母妃,儿臣不要离开你,儿臣不要离开你。”顾照听到施馥的言辞,当下心里恐慌,抱着吴婕妤一径哭嚷,吴婕妤本就戚戚然,现在一听,眼泪马上落下来了,母子两人抱在一起,感觉无依无靠一般,施馥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过分,不该说这一番话,只要她也无话可说,其实事情或许更容易解决也不一定。
大殿中央吴婕妤和顾照母子俩的哭声让众人纷纷侧目,尤其是一些妃嫔,她们深刻的知道,孩子如果给了别人,想要再要回来,怕是不可能了,这比任何酷刑都来的惨烈一些。
“就如馥儿所言,今日朕先饶了这逆子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日若再犯,可不是打一顿、饿一天、分开那么简单了。”顾仲辕终究还是念了那么点情分,饶了顾照的死罪。
“谢皇上不杀之恩,谢皇上不杀之恩。”吴婕妤忙磕头谢恩,又让顾照跪在地上,不断磕头,以示改过之心,生怕顾仲辕收回说出去的话一样。
“你们先退下。”顾仲辕一甩手,秦端躬身就退下了,张美人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也下去了,吴婕妤拉着顾照,退下之时,连大气也不敢出。
卷一 第八十八章 主动请赏
第八十八章 主动请赏
一幕将要落下,只要等张芸茵、秦端、吴婕妤和顾照走出保和殿外,一切就风平浪静了。
可四人才走到保和殿门口,本来以为要雨过天晴了,哪只是乌云密布,雷雨将至的前兆。
众人眼前一闪,忽然闯入一团白色的东西,盘绕在吴婕妤的脚边,喵喵地叫了几声。
这一下,吴婕妤脸色大变,吓得一张脸跟张白纸似的,双腿一软,马上在保和殿门口就跪下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保和殿内的气氛又压抑了下来。
小白猫通体雪白,所以身上的红色伤疤就显得过于明显,那道手指粗的鞭痕无不昭示着鞭笞者的残忍,让人想要揣着明白装糊涂都不行,除非那人是个瞎子,显然,顾仲辕和所坐之人没有一个是瞎子。
施馥看了看隐忍怒意的顾仲辕,又看了看吴婕妤仿佛要遭受灭顶之灾的绝望,再看看那只怎么看怎么让人爱不释手的小白猫,心里挣扎不停。
这只小白猫也算有灵性了,她把它带回停雨宫,可出门的时候给忘了,皇宫地形复杂,人都能走丢,没想到它居然能自己跑回来。看来应该是想着它的主人并闻着它主人的味道亦或者是想到它的主人有危难才跑到这里来,也算挺念旧情的。
“来人”
顾仲辕话音才落,施馥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赶在胡劲融进来回话之前应道:“儿臣在。”
顾仲辕一怔,打量施馥的时候,施馥已经抓住时机。
“父皇,儿臣觉得吴婕妤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会投入全部精力教导十五弟,可能无暇管教这只小白猫,鉴于儿臣在援救张美人事情上功不可没,儿臣想请父皇把这只小白猫赏赐给儿臣。”
为了给顾仲辕没有反悔的余地,施馥走出座位,跪在地上:“儿臣知道父皇向来赏罚分明,所以一定会同意儿臣的请求,儿臣在这里先谢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底下一片鸦雀无声,还从来没有人敢抢皇帝的话,而且皇帝还没有同意,施馥居然已经给皇帝做了决定,这可又是犯上的死罪啊。
施馥保持着额头点地的姿态,等着顾仲辕的答案。
“云王,既然逸王妃想要小白猫,给她也无妨,只不过是一只畜牲,想必云王应该不会舍不得吧。”列袭言看着施馥跪拜的姿态,下意识里就开口了。
施馥偷偷地瞄了眼列袭言,但列袭言正在与顾仲辕说话,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是啊,父皇,难得七弟妹不要黄金白银不要绫罗绸缎,父皇何不成人之美。”顾然也开口帮忙说了一句,“而且吴婕妤之事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不能再怠慢列太子了。”
施馥又偷偷地瞥了眼顾然,感动地热泪盈眶。
好半响,等得施馥腰酸膝盖疼的时候,顾仲辕才压抑着声音道:“既然馥儿已经先开口要了赏赐,那么朕就准了你的请奏。”
“谢父皇。”施馥转身就想往门口跑去,可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一步一步挪过去。
挪到保和殿门口的时候,施馥一边抱起小白猫,伸手安抚着白猫的身体,一边努力地朝吴婕妤挤眉弄眼。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