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昌又说：“程程，很抱歉，我这次的样子可能会吓了你，我受了点皮外伤，不过现在好了，你见了不要紧张，好吗？”
阿昌听了，不自觉地笑了：“其实我也不怕这道疤痕，我只是怕你委屈。”
阿昌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前一天拆了脸上的纱布，他的眉骨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阿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沮丧，说：“我变成这个样子，真的破相了？”
阿昌已经睡着了。小期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的脸。阿昌，鼻翼翕动，睡得安静踏实。也许程程是对的，既然她怎么都是要走的人，何必再把悲伤痛留给阿昌。可是她的不辞而别就不会伤害阿昌吗？小期一直坐在阿昌的床边，呆呆地冥想着。
“是吗？”阿昌失落地问了一声，这么久没见程程，他真的很想见见她，她怎么就不想他？这么长时间，他不联系她，她也就不联系他？他的心里有一丝的失落。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她，她又胡思乱想了？
“宝贝，我这么长时间没联系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是啊！阿昌，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我就要走了，去美国，最近我又要忙着办理签证，又要忙着将公司转让出去，而且邢旭也回来了，我不想让他发现我的异常。阿昌，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在你和我的家庭之间，我只能选择我的家庭，因为我更爱我的家庭，所以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阿昌，真的对不起！”电话那头，程程似乎隐隐地哽咽起来。
第五十三章 海的对面是中国
猛然间听到这个消息，阿昌的心沉了沉，他问：“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还有小期，其实我觉得你和小期之间有缘有份，如果你和小期能重归于好，那么我最放心不过。”
“程程，你真的这么想吗？”
“你真的这么想吗！”
“嗯，我去了会给你写信，如果我不幸福，我会让你知道。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祝你幸福。”阿昌心灰意冷，他不再勉强。
团。幻裁；团裁。“我们，结婚吧，等我的脚好了，我们就结婚吧？”
“我想见你，我现在腿脚有点不方便，你可以找个时间过来吗？有些话只有当面才能说清。”
“我早就这么想了，我早就告诉过你，只是你不信。”
“是的，因为你单身，我觉得内疚，我会牵挂你，可是在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家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找到你自己的幸福，这样我便没了心理负担，可以安心地过我自己幸福的生活。”
“过段时间呢？”
“过段时间我就要去美国，如果在那边生活开心，我便不再回来。我很怕邢旭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很害怕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怕我平静幸福的生活会被打破。阿昌，我真的很怕！”程程在电话那头哀求着。
“邢旭回来了，我不方便。”
临行前一天的晚上，程程陪着妈妈聊了很长时间，聊她小时候的事，聊她大了后的事，还聊到了她的爸爸，她说她想爸爸了。上楼时，她转了身，对还坐在客厅里的妈妈说：“妈妈，明天我先走了，就不能再陪你了，妈妈，我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傍晚的时候，小期回来了，阿昌深深地隐藏着白天的失落和打击，勉强和小期说笑着。小期也一如往常，和阿昌说说笑笑，绝口不提白天他们见面的情况。
家里的气氛似乎异常的和谐。吃过晚饭，安顿好阿昌，小期要去另一个房间休息。小期走到门口时，阿昌在后面轻轻唤了一声：“小期！”
小期定在他的门边，等他接下去的话。
小期愣了愣，虽然，今天这样的求婚并不完美，更不是她所期盼的，她不想自己的幸福只是程程的成全，但是她和阿昌之间能有常人那样的专情和唯一吗？既然他们也有爱，既然他们也能有结果，既然她那么疯狂地爱他，该忘的就忘了，该糊涂的就糊涂吧。程程，抱歉了，你们之间的事就看你们自己前世今生的因果造化，我能守住的也只是我自己脆弱的幸福。
小期转了身，噙着满眼的泪水，走到阿昌的身边，把头埋在阿昌的双膝间。这样的长跑让每个人都很累，他们是应该定下来，好好休息了……
梦里她总是担心阿昌会怨他，也担心自己拖了邢旭一辈子的幸福。然而她梦见更多的却是自己的父亲，父亲总是怜悯地看着她，向她招手。醒来的时候，她常想，是不是自己的大限将至？如果是这样，也是好事，自己可以早日解脱，也可以让邢旭早日解脱。也许另一个世界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程程去了美国后，定居在华盛顿州的斯波坎市（Spokane）。她一直心情沮丧，病情也日益严重，但是她却向所有人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她的心去意已决，她不再按时服药。药也只是从中国带过去的，量很少。她只是在心绞痛发作时怕被别人发现时才吃一两颗。她不再参加任何社会活动，整天将自己关在家里，默诵经书，开始潜心向佛。
程程的愁，程程的忧，邢旭都看在眼里，他总是很担忧地看着她，他几次强制要求带她去医院看看，都被她拒绝。邢旭不再逼她，只是心疼地看着她像一朵花，在一天一天的萎缩凋谢。
程程转掉公司，办好签证后，和邢旭，妈妈和还有小米，一家四口悄悄地离开A城的那一天。她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恍惚。虽然邢旭深深地爱着她，可是他抚慰不了她的心灵，她受不了这样离别的煎熬，她也受不了自己给不了邢旭爱的事实，她的心备受煎熬，夜里也常常噩梦连篇。
那年秋天，程程突然想出去旅游，说想去西雅图的海边看看。邢旭一开始很开心，他以为只要程程愿意出去走走，散散心，多接触外面的环境，转移了她内心的世界，说不定她的心情就会好转，这对她的身体真是莫大的好事。
阿昌同过电话后，她的一块心病终于去除了，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也许伤害了阿昌，也许让阿昌心里生了恨，可是除了这个方法，她一时想不到更好的方法，对不起，阿昌，我今天伤你，是因为我爱你，是因为我无法再给你更多的爱，我伤你，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也是我最后一次能给你的爱。希望你今后在过上幸福的生活时，能够忘却我曾经带给你的痛。
阿昌没再吱声，直接挂了电话，他心烦意乱，有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等待她10年的结果，就是这样的结局。虽然他在心里口口声声地说；只要程程幸福就好，然而当他亲耳听程程说出这番话时，他还是受不了，他受不了自己在程程的心里原来远远没有她的家庭重要，他，只是她人生中一个可爱的，她一直不忍割舍的点缀！可是她却占据了他的灵魂！他的心被活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口，痛着！
程程妈妈听了，心里莫名地觉得闹地慌，她补了一句：“程程，就是出去旅游几天，干嘛说得这么伤心。你和邢旭俩个在外面好好地玩玩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小米的。”
程程听了，点点头，说她一定会玩得开心。接着，她又去了小米的房间。小米已经睡着了。程程理亲了亲小米沉睡中的小米，看着她甜美的笑脸，在心里道了一声再见，才恋恋不舍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他们来到西雅图，应程程的要求，一办好酒店入住手续，便去了alkibeach（西雅图的一个内海沙滩）。程程以为，海的对面是中国。
第五十四章 最后的信（结局篇）
那一天，天空灰蒙蒙的，虽然没有太阳，却难得地没有下雨。程程穿了长袖长裤，虚弱地躺在沙滩椅上，望着遥远的大海对面。海的深处也是灰蒙蒙的一片，连着灰蒙蒙的天。海面上，几只海鸥正欢快自由地飞翔。风从海面上吹来，裹着海洋的气息，咸咸的，湿湿的，吹上海岸，吹上程程的脸，携了她长长的秀发乱舞。
程程迷离着眼神，遥望着大海的对面，嘴里喃喃低吟了一句：“君饮长江头，我饮长江尾。”
邢旭坐在她的旁边，默默地看着她，看了很久，打趣了一句：“海水是咸的，再说了，我就在你的身边，咱们共饮一瓶水。”
“今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阿昌揽着她，心疼地说。
“你说过要娶我的，我干嘛要走？”小期转了脸，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明天太累了，我要休息。这里的海水与A城的海水是相通的，对吗？”程程期盼地看着邢旭，邢旭被看得心头一颤，她又想家了，想A城了，为什么所有的家人都在这边，也不能留住她的心？
“这里是内海，如果你想看到中国的方向，改天我带你去外海看看。”
“阿昌，
一个月后，失落的阿昌因为想忘却和程程的一些记忆，他首先想到的是处理掉那套公寓，以免睹物伤人。小期积极赞同阿昌的决定，主动帮他联系好买家。在房屋交接时，阿昌和程程一起打开那个已经很久未开启过的信箱，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信件会遗漏。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外传来一声很响的关门声。阿昌的心一惊，他慌忙走出卧室。
他应了她的要求，将她葬在西雅图外海附近，墓碑面朝A城的方向。在她墓碑上面镶嵌了几枚贝壳。邢旭在（www。kanshuba。org）看书吧程程的遗物时，发现五封信，一封给自己，一封给妈妈，一封给小米，一封给蓝绮，最后一封写好了收件地址和收件人李昌。李昌，这个名字，邢旭在十多年前就已知晓！
他心有不忍，轻轻地安慰着她说：“是的，海水都是相通的。”
他推开书房，却愣了。小期正侧卧在书房的沙发上。他走了过去，跪在她的身边，额头仍挂着冷汗：“我以为你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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