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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若离见舞笙真的将他当男妓使了,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黯然,凶巴巴地说道:“要陪,你自己陪。”
“这怎么行?这位姑娘看上的可是你。”
即墨若离不相信地看了看苏默凡。
苏默凡一见他望向自己,红着脸艰难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叫苦道:妈呀!舞笙你这个大白痴,干嘛这样说啊,害她不知道怎么拒绝捏。如果一定要在他们两人中间选一个的话,那她还是选那个冰块好了。那个叫舞笙的实在是太粘人了,害她这个当女人的都有点儿吃不消,她对她可是敬谢不敏的。
即墨若离见她点头,黯然的眸色顿时亮了亮。双唇也不禁扯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他是开心了,可这边的两人却是碎了一地的痴心。闻人逸天和达渠子桑一脸的受伤,哀怨地看着苏默凡。他们心里纷纷指责着她的不忠。苏默凡看着两人苦瓜似的俊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惴惴地喃喃自语着:我不是自愿的,是形势所逼啦。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这样会让我良心不安的。拜托了!可怜兮兮地双掌揉搓,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小老头听苏默凡要这个男人伺候,兴奋地双脸微红,赶忙拖着三个男人离开了,也不管其中的两个男人有多么的不甘愿。舞笙也识相地悄然离开了,现在整间屋里因为少了他们几人,显得有点儿空旷,同时也弥漫着淡淡的令人难以捉摸的气息。
苏默凡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即墨若离,讪笑着道:“那个,你别见怪。我朋友他们可能误会了。我……”
“你不需要解释。”即墨若离开口打断她未尽之语,独自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着它喝了起来,期间没再说过一句话。
苏默凡无趣地看了看他独自饮酒的形态,百无聊赖地走到门口,望着挂在树梢的明月。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举杯望明月,对影成三人。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明月不谙我心,还是朗朗挂在犹如黑幕的天空。苏默凡感叹地走到院里的石凳上,郁郁地坐下。手没力地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愣愣地看着明月出神。
即墨若离见她出去很久了,就没见她进屋。于是放下手中的佳酿,出门寻人了。在院里的转角阴影处,他看到苏默凡孤零零地坐在晚风轻抚的石凳上,独自出着神。他见过,缓步向她走去,安宁地陪她坐着。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她,自己原本悬空的内心突然就会涨的满满的,就像漂泊流浪的浮萍终于找到了落叶归根的地方。说不清这是怎样的一种纠葛,至少他现在不讨厌就是了。于是,柔和了一张带着疏离的脸色,淡淡然地问道:“你在想什么?”
“一个人。”
“应该对你很重要吧。”
“恩,很重要,非常的重要。”说着她就留下了晶莹的泪水,在月光的反射下,犹显得圣洁高明。
即墨若离不知她悲从何来,生涩地抬手抹去她脸上连串的泪水,哑着声音安慰着:“你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苏默凡听着他稚气的话语,又看看他一脸为难的神色,“扑”地一声笑了出来。可一想到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自己的那个法子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一想到这儿,她又不禁悲从中来。她不知道她一脸的悲思和苦涩扯疼了即墨若离冷漠的心。他从不相信自己会因一个女人而难受地揪疼,即使是小婉的离去让他悲痛,但也没有此刻的那么深入骨髓。不安地搂过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温柔地哄着:“要哭就痛快地哭吧。哭完后,事情就会过去了。”
苏默凡躲在他有些冰冷的怀抱里,呜咽着摇了摇头,伤心地低语着:“不会过去的。死了的一走了之,活着的却要忍受思念之苦。人生而有情,又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如果能那么容易相忘,也就辜负了彼此的感情和信任。”他是我来到这世上唯一承认的弟弟啊。
即墨若离见她如此说,感同身受地叹了一口气。“是啊,有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了呢。舞笙常常对我说放下,可放下二字怎会如此容易做到呢。有的人她穷极一生都会留在一个人的生命里,说不上感觉,就是一种羁绊。”就如现在的我,对你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纱。明明隔得那么近,却又像有着几重山远;明明就近在咫尺,却又像天上人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即使如此,我这颗冷漠的心在今夜却跳的异常的激烈。我知道,这是因为你。他默默地在心里补充道。
“放下?不,我不会放弃的,又如何放下。”对,在事情还没有最终结果的时候,她不能悲天悯人,自暴自弃。狠狠地擦干停留在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对即墨若离说道:“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失态了,不过谢谢你安慰我。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好好谢谢我?我要的就是你的感谢吗?即墨若离晴转多云,一脸阴郁地看着苏默凡变得坚决的表情,冷冷然地回道:“不用了。”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默凡眼送着他落寞的离开,一股心疼不期然地充溢着心间。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她感谢地笑了笑,径自说着: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又变得冷冰冰的,但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她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对他放下了心防,让他看着自己哭泣,也不会觉得难堪。微微地叹了口气,苏默凡转身向回去的路上走去。刚走到月霜啼的门口,就见到闻人逸天俊秀挺拔的身体斜倚在雕花的墙上,一身的风流旖旎。魔媚的双眼,微敞的衣衫,凌乱的肩发,在晚风的吹拂下,仿佛就是个游戏花丛、片叶沾身的浪荡公子哥儿。
苏默凡满脸的不解,淡淡地靠近他的身边,轻声询问着:“逸天,你怎么还在这儿?”语气很轻,似乎是怕惊扰了有些异样的闻人逸天。
闻人逸天见到终于出来的苏默凡,迅速地搂过她的腰,柔声笑着:“等你。”
“等我?”她讶异地抬起了脑袋,道:“我认识路。”
“我知道,但我就想牵着你的手一起回家。”
回家?一股暖流渐渐地流淌在她的心间。她喜欢家这个词。于是喜悦地笑了笑,暖暖地牵起闻人逸天华润的玉手,柔柔说道:“我们回家。”
“恩,我们回家。”
即墨若离躲在暗处看着两人手牵着手,幸福地离去。心微微地发疼,但也为她感到由衷地高兴。那个男子想必是非常爱她的吧。她幸福就好。
溟组织。
一个身穿黑衣蒙着脸的男子恭敬地跪在一个带着獠牙面具的男人面前,朗声说道:“禀告主子,夏侯言和闻人逸天等人已在不归城。”
“哦,是吗?”面具男轻笑着转过身来,“那他们现在落于何处?”
“在迎客来。不过这两天他们都到过月霜啼。”
哈哈,那就好。这次,哼,要他们有去无回。“你再去仔细盯着,明白吗?”
“明白。”黑衣男子立马应道。不过却没有移动半步。
面具男见此厉声喝道:“怎么还不去?”
“咚。”黑衣男子见此吓得赶紧解释着:“禀告主子,是,是笙叶飞刀和离都在月霜啼,是不是……”黑衣男子困难地吞了吞口水,生怕主子一个不高兴就将自己送离了人世。。
面具男听他如此说,若有所思地踱了踱步,轻声让他附耳过来,两人就唧唧弯弯地凑在一起。黑衣男子听面具男说完,明白地点了点头,立马告退离去。
在黑衣男子走后,从面具男身后的小屋里走出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逍遥王——夏侯眠。夏侯眠轻笑着落落就坐,手抵着如丝光滑的下巴,带着几分邪魅地问道:“冷,怎么样了?”
那名被称为冷的面具男,冷冰冰地回首,薄唇轻启:“他们已经在不归城了。我已经让手下去办这件事。你放心,该守约的地方我会守约的。你也一样。”
“呵呵,那是当然。”夏侯眠咧嘴一笑,优哉游哉地看看他。突然,他无声地凑近冷的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冷,听说你对娈童有兴趣?”说着还配合地奸笑了两声。
冷狠狠地瞪了他两眼,无视他径直离开了。临走时语带威胁地恐吓着:“眠,你要注意你的言行,否则我可不敢保证那个小子的性命。”
夏侯眠望着他离去的身影,眼神顿时变得幽深。喃喃自语道:不能保证是吗?那你要怎么做呢,冷?他还真是期待啊。夏侯眠没心没肺地想着瑾儿在冷的身下受尽耻辱,闻人泉发疯的表情和夏侯尊冷冽的神情,心里感到无尽的满足。他没焦距地盯着某一处,似乎看到了夏侯尊无助的身影,不禁大笑出声。夏侯尊啊,夏侯尊,今后造成的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毁了你最好朋友的儿子,也是你杀了你最好的兄弟。夏侯言,哼,他也不会放过的,凡是帮助过你的,他都不会原谅。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疼痛呢?为什么还会感到那么悲伤呢?夏侯眠散发着浓浓的悲哀,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时间过去了好久,太阳也渐渐西沉了,屋里的光线也随之暗淡下来,夏侯眠似乎毫无所知,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身影完全被黑暗掩盖。
冷冷冷地看着夏侯眠掩藏在黑暗中的身影,嗤笑出声。这个白痴,竟然出卖自己的国家,没出息,难怪夏侯的老皇帝不将皇位传给他,而是传给那个夏侯尊。虽然是一母同胞,白痴的终究是白痴,聪明的依旧很聪明。有了这个白痴,到时他占领夏侯就方便多了。冷再次望了一眼夏侯眠的身影,转身离去了。
等他离开后,夏侯眠不再颓废,此时的双眼闪着睿智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