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转身,想要离开。
她的手腕,却被某男捉住了。
“梅凌寒,不要离开我——”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来,像似梦中呓语又像是清醒时的挽留,“不要离开我,不要——”
心跳加速,眼泪滂沱而下。
梅凌寒狠狠心,终还是不忍心就这样绝情的离去。她缓缓的转身看向某男,他依然皱着眉头闭着眼,好像还在睡梦中。
原来,真是梦呓!
梅凌寒的心,一次次下沉,堕入一个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里。这个男人原来真的像她一样,做梦都会梦到她!只是不知道,她在他梦里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像玛丽一样的挚爱?还是一如现实生活中一样,是一个供他泄&;amp;欲的情&;amp;人?甚至只是一个工具?
这家伙大白天说梦话,该不会是受凉发烧烧糊涂了吧?
梅凌寒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自己的小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凭感觉测试他的体温。他的额头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像发烧的样子。
既然不是发烧,那一定是做梦了!
要是睡着的话,说不定转眼之间就会醒来。
为了避免醒来四目相对尴尬异常,她还是早点离开为妙。轻轻的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把他的手臂放在长椅上相对比较舒服的位置。帮他掖好身躯上的西服,深深的凝视一眼,果决的离开。
梅凌寒消失后,长椅上的某男才睁开了眼睛。
那蓝色的眸子里,隐约有泪光在闪耀。
梅凌寒在他身边徘徊时,他就从那熟悉的气味中嗅出了她的存在。要不然,以他敏感超前的防卫意识,她怎么可能走近他的身边。如果谋生人出现在他两米之内,早就被他打翻在地。即便他真的睡得天昏地暗,躲在附近的贴身护卫费斯顿,也不会容许有谋生人走近他身边。
他之所以一直闭着眼装睡,无非是怕她逃离自己罢了。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她逃离自己身边,不如闭上眼睛默默的感受她的气息。如果他闭着眼睛,她就会留下来陪伴他的话,他情愿为她变成一个需要人搀扶的盲人。
一生一世失明,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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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真爱,失去一双眼睛也心甘情愿!
正文 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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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一早上,梅凌寒刚上班,就被威朗叫到了总裁办。
梅凌寒低着头,恭恭敬敬站在大班桌前,“威朗先生,您找我?”
威朗坐在老板台后,优雅的吐了一口烟雾,“十周年庆典评选出来的优秀职员,公司准备奖励一次苏杭游,预计要一周时间。梅小姐,您原本就是开心旅行社的金牌导游。这一次的导游,自然非你莫属了!”*
梅凌寒有点诧异,“威朗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在开心旅行社工作过?”
她从来没有跟威朗提过自己以前的事儿,他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难道说,他暗地里调查过她?如果事情真像她猜测的那样,那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听威廉殿下无意之中提起过……”威朗笑笑,随便扯一个理由,掩盖他曾经调查过梅凌寒的事实,“他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不但专业而且敬业,是一个十足的金牌导游——”
“哦,原来是这样——”梅凌寒松了一口气,“威廉先生,具体什么时候动身呢?这样的话,我也好安排一下……”
紧急之下,孩子两个字差点儿脱口而出。
等她意识到这儿根本不是开心旅行社时,急忙刹住了车。
威朗笑笑,“梅小姐,晚上八点钟的飞机。六点钟,在公司集合。六点半,准时去机场。”抬腕看表,“你还有几个小时的自由时间,做出差前的准备……”*
“威朗先生,六点钟,我会准时赶到公司——”
梅凌寒应一声,退出了总裁办。
她先到幼稚园去了一趟,把风阿哥和白格格安排给老师。然后,才打道回府收拾行装。简单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就算完成了出差前的准备。眼光偶然扫过那只塑料盆,视线落在那只可爱的小乌龟身上。端起盆子,给乌龟换了一些清水,顺便在盆子里加了一些食料。
“老公,老婆要出差了。这几天,没人照顾你。你自己乖一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就算心里不高兴,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哦!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健康一些都是空的……”
明明是跟盆子里的乌龟絮语,心里想着的总是另一个人。
威廉躺在公园长椅上的那一幕,一次次闪现在她的脑海里。
提起老公这件事儿,梅凌寒总觉得她离开前该给靳铭柯打个电话。毕竟,他们两个人已经有了婚约。她这个未婚妻要出差,理所当然该知会自己的未婚夫一声。
电话一接通,靳铭柯兴奋的声音就传来过来。
或许,是因为她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的缘故吧!
“寒寒,有什么事儿吗?”
“铭柯,我要去杭州出差,估计需要一星期时间——”
“嗯,我知道了!”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询问,“你跟谁一起去啊?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铭柯,不用送我了。这次去的人很多,公司应该会派车接送我们——”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公开同行人员的名单,“公司庆典时,选了十名优秀职员。这一次的苏杭游,就是专门奖励这些优秀员工的。我原来在旅行社做过,所以就顺理成章做了他们的导游……”
“寒寒,出门在外,万事小心些儿。”叮嘱完毕,又体贴的打消梅凌寒的后顾之忧,“两个孩子,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保证,让风阿哥和白格格吃得好睡得香……”
或许是因为感动,梅凌寒鼻子有点酸涩。
靳铭柯这个男人,真是没得挑的。
细心体贴不说,既温柔又宠溺她们母子。他总是明白,她最担心最牵挂的是什么。她即使是不说明,他也会明明白白知道她的心。
“铭柯,谢谢你——”
“寒寒,不要跟我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这么说就有点见外了。”话题一转,回到出差的事儿上,“你放心的走吧,等你回来时,我会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嗯,知道了……”
“每天晚上十点钟,我会准时给你打电话——”
“嗯,好的——”
挂了电话,梅凌寒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温馨和满足。
一个普通平凡的女人,要的不就是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一个可以让她依靠的坚实臂膀吗?靳铭柯已经给了这一切,她真的应该知足了!
如果她还贪得无厌的话,那只能像《渔夫和小金鱼》里的老太婆一样,最终落一个被打回原形、惨不忍睹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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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终于降落了。
梅凌寒强忍着胃脏的不适,跟在威朗的身侧,随着众人的脚步走下悬梯。机场外,酒店客服已经等候多时。一行人上了车,直奔提前预订好的酒店——安缦法云。
法云的小路上,左边是一片依山的竹林,右边便是隐藏在茂密植被中的安缦。走过青石板小路,便到了酒店的前台。办好手续移步到大院里,一条主道连接着一幢幢的小院落。古村落的风貌,静谧优雅的环境。现代的奢华装修,加上良好的服务,安缦法云真不愧为杭州第一酒店的称谓。
梅凌寒背着自己的包包,在客服的带领下,跟威朗走向早已经预订好的小院落。在通往小院落的主干道上,意外的遇见了手挽手的威廉和玛丽。
“威廉殿下,玛丽小姐——”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真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了!早知道你们也来这里,干脆一起来好了!”
自从有了那个荒唐的晚上,自从他侵占了玛丽的初*夜后,威朗再也叫不出玛丽嫂子这几个字。每次遇到美丽至极的她,他总会觉得尴尬备至。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是他抢了威廉的东西,好像不是!
是他的东西落在了威廉那里,好像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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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在预谋中,当然是真巧
正文 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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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扫了梅凌寒一眼,缓缓的把目光移开。
“说的是,早知道这样,大家该一起来了!”
威朗笑笑,揽着梅凌寒的肩膀邀威廉明天同游,“既然撞上了,那就一起游览杭州的胜景吧!我们家寒寒有金牌导游的称号,相信她一定会把杭州描绘得犹如天堂一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威廉牵着玛丽的手,朝着村落外走去。他本来就挺拔的脊背,固执的挺立着。那挺拔得有点僵硬的身影,刺疼了梅凌寒的眼睛。
“亲爱的,我们回屋吧——”
威朗那亲昵的称呼,让梅凌寒格外的不自在。
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行至不远处的某男也听得明明白白。只是不知道,某男听见威朗喊她亲爱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梅凌寒走进预定好的房间,包包一扔就把自己抛在了床*上。
不出门游玩的人,永远不知道旅行的辛苦。她这个做导游的,可是深有体会。每一次出门,她都感觉累得要命。只要有机会躺在床上休息,她绝不愿意多走半步路。
威朗跟在她的身后,也走了进来。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