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情:误入帝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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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情:误入帝王家-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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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非烟不以为意,反而伸出手,轻轻拧了拧我的脸颊,笑道:“夫君的事难道不是你的事吗?”
  “是不是你未婚妻都是你说的,我爹说了我才信。”我仰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段非烟却意外的沉默了,半晌才道:“也对,我这个亡了国的皇子,是没什么资格让你相信的。”语气竟很是辛酸。
  我呆了一呆,没明白段非烟的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
  段非烟躺倒床上,头枕在手上,眼睛看着头顶,慢慢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爹从小就不教你权谋,也不让你看这方面的书籍?”
  我哑然,恍然想起是有这回事,疑问道:“为什么?”
  “那破军的命运,正是你出生便注定的,因为你出生那日,正是周室王朝覆灭之时。”段非烟脸色不变,声音却变得很是恍惚。
  我僵住。是了,周氏亡了十七年,我今年也刚好十七岁……
  都说爹爹有通天彻地之能,那么如今我深陷后宫的情形,他定是早已预料到的,也定然经过了一番挣扎,既希望我可以凭借权谋保全自己,又不想我学会权谋乱了天下。
  一时间,因为这两句话,我们都陷入了沉思,谁都没有再说话。
  我想起在广云寺抽到的那支签:“红颜误入帝王家,乱世方起归无涯。”前一句依然应验,那么后一句呢?是不是说,我的结局,是无法回头,万劫不复呢?
  而邝胤儒的那支签:“只为千金轻王侯,从此江湖埋枯骨。”现在的情形,无疑正要向签文所说的那样,一步一步走向不归的深渊。
  我们苦苦求存,又为的只是一个既定的命运吗?
  这让我如何顺应天命,让我如何心服?
  良久,我才想起那日在广云寺,段非烟也在,定然也求了签,便问道:“那日在广云寺,你也求了签吧?”
  “求了。”段非烟看向我,淡淡道。
  “怎么说?”
  “血中修罗血中就,洗净铅华尽非烟。缘生缘起自定数,笑傲红尘酒一杯。”
  “怎么有四句?”
  “因为我求了两支签。”
  “怎么解?”
  “字面意思。”
  “什么是字面意思?”
  “哎,你怎么这么笨?就是说以前是修罗的化身,以后就会成神仙一般的人物。”
  “……还有两句呢?”
  段非烟翻了个身,背对我,竟不再搭理我。
  我很是无语,一个很严肃的话题,竟生生给段非烟搅和成了茶余饭后的谈笑。
  我推了推他,没反应;再推,还是没反应。我气愤:“你给我出去,这是我的床。”
  “我出不去。邝罙铭已经封锁了宫门,重兵把守,我还不想自投罗网。”
  我愣住:“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先在你的宫里住两天,避避风头。等邝罙铭放松了警惕,我再伺机出宫。好秦儿,我好累,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声音越来越低,竟然就真的坐在我的床上睡了。
  我还想再说,扳过段非烟的脸一看,只见他脸色不是很好,显得很是困倦。我无奈,只能放他睡去。抬头看看窗外,这才发现聊了这么久,天色早已晚的不能再晚。
  我自己也困得不行,便只能将段非烟往被子里一卷,推到床脚,自己抱了床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慢慢睡着了。
  所幸那日邝罙铭亲自检查过我的玉宸宫无果后,便没有再怀疑我,大概也想不到段非烟竟然这样大胆地躲在我的宫里,也没有再来过我的玉宸宫查看。
  段非烟练武的身体底子很好,第二日便活蹦乱跳,也够机灵,早晨在双荷等进来收拾之前将自己藏起来,还顺手将血迹收拾了,住了几天,双荷等都没有发现玉宸宫多了个人。
  只是有一点令双荷有些疑惑:“公主,你最近几天似乎胃口不错,吃得要比往常多些。”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嗯,最近大约是天气好,所以才会有些饿。”
  双荷“哦”了一声,便没有再多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心里的疑惑并没有解开,我也不明说,因为:我不信任她!我不信任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也已经不信任端王府里的人,自从燕儿的事情之后,我能相信的人,只有我自己。

☆、第十一章 惊变深宫莫若河

  段非烟伤愈,邝罙铭也逐渐放松了对宫门的监视控制。段非烟终于找到机会,趁着夜色,禁军交班的时机,悄悄溜出宫去。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夜晚,那是个电闪雷鸣,伤痛欲绝的一夜。我无助地跌倒在清华宫外的地板上,在暴雨中痛哭失声,只觉得世界如此昏暗。当我终于从地上爬起来时,肝肠寸断,后悔伴着内疚,绝望和着决绝,我在这样的悲痛里,终于迈出了命运的第一步。
  临出宫之前,段非烟站在我面前,身后是阴沉漆黑的无边夜色。他一改平日里不正经的似笑非笑,只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道:“秦儿,谢谢你!对不起……”
  我很是诧异,仰头看着他微微一笑:“我救你一命,谢谢还说得通;但你那对不起又是从何说起呢?”
  段非烟伸手扶住我的双肩,眸色忽明忽暗,都是自责和内疚:“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的爹娘,也没保护好你。”
  我心跳几乎静止,再也笑不出来,嘴唇慢慢抿紧,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什么意思?什么是没保护好我的爹娘?”
  段非烟道:“我前段时间见过苏先生和我姑姑了,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眼前花了一下,我几乎立足不稳,低声咆哮:“你骗人!你骗人!我进宫之前还见过他们,那时候,我爹娘都还是好好地,怎么会突然就去了?”
  段非烟扶住我的双肩微微用力,声音变得很低沉:“这是我亲眼所见!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但我一直怕你接受不了……”
  “他们怎么会突然就去了?”我看着段非烟,没有哭泣,没有眼泪,我需要的,是真相。
  “我赶到的时候,姑姑已经仙去了,苏先生也受了重伤,我和那些黑衣人打了一架,才将他救下,只是苏先生受伤很重,只来得及交待我一些事情,便咽了气……”
  “我爹说什么了?”
  “苏先生见了我,便说我和他一个故人长得像。我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先生便哭了,直说他违背了从前的誓言,你已经进了宫,他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父皇。让我有朝一日,定要想办法将你带出宫去。”
  “没有了?”
  “还有一句……他说我若见了你,就劝你不要为了这件事,罔顾天下苍生……”段非烟叹口气:“先生真是仁义善良,可惜遭此劫难……”
  “我爹知道谁要杀他?”我微微皱眉,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问。
  “傻秦儿,这有什么难猜的。”段非烟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叹口气道:“你进宫做公主,知道你是假的郡主的,出了端王府,便只有你爹娘。端王府邝罙铭得罪不了,端王府众人也不敢轻易泄密,你这假郡主唯一的露陷可能,便只有你爹娘这边了,杀了你爹娘,一来可以防万一,二来也可绝你念想……”
  “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邝罙铭做的?”我轻皱眉头,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与那黑衣人交过手,他们的武功出招接招间自有一个套路,就是夏国皇宫禁军。你就算不相信我,你爹那样的才学,你总该相信吧?你爹那样说,分明是怕你知道了他们的死讯,会怨皇帝。你现在是夏国的公主来了,你的恩怨也不再是单纯的个人得失了,你懂吗?”段非烟斟酌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告诉我了呢?”
  “我告诉你,是因为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也有权利选择怎样做。”段非烟顿了一顿,才接着道:“而且,我需要你助我一臂之力。你是公主,身居高位,只有你才可以乱了这个天下,这就是我想要的。”
  我抬头深深看进他的眼睛里,段非烟的双眸深而淡然,没有对天下大乱的惶惑,更没有对天下苍生的悲悯。这样的人,注定是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的,而邝罙铭想要守住的太多,他的江山,他的皇位……我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这场无形争斗的结局,谁输谁赢,只怕是时间问题。
  段非烟出了宫后,我依旧没有哭出来,我的心里还有不甘和不信——我要见到邝罙铭,我要当面问清楚这件事!
  邝罙铭的奉天殿灯火辉煌,我站在殿外,便看到了邝罙铭伏案批阅奏折的身影。
  不能不说,邝罙铭虽然性格阴晴不定,多疑残忍,却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皇帝,勤政这一点,便是个明君的风范。
  我走进奉天殿,直接走到邝罙铭的面前,声音平缓:“你杀了我爹娘?”直到这一刻,我都还是很冷静的,只是依旧无法掩饰这平静下的波涛汹涌。
  邝罙铭从奏折堆里抬起头来,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反问:“那天,果然是你把刺客藏起来了?那刺客是谁?是邝胤贤还是邝胤儒?”
  “天底下想杀你的人多得是,我怎么知道是谁?”
  “你撒谎,不认识他,他怎么会告诉你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宫外的事?”邝罙铭咄咄逼人。
  “你有眼线,我自然也会有,别忘了,我好歹也是一国公主。”我的声音很冷:“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你是不是也该回答我的?”
  “既然都知道了,还来问我做什么?”邝罙铭复又低下头去看奏折,一派的从容淡定:“是朕做的又如何?朕要一个人死,不需要理由他也要死。你又能怎样?”
  “邝罙铭,你难道不会因为你双手的血腥敢厌恶自己的肮脏吗?你难道不怕杀人太多,总有一天也会死得很难看吗?”
  “你这是在威胁朕?苏秦,看来你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邝罙铭低着头,我只看到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人无畏时总是勇气非凡,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假。我抬了一下下巴,傲然维持着最后一点尊严和对皇权的尊敬:“是威胁也好,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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