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罢了·罢了- 第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忘了自己双耳失聪吗,姜隽雅假装没听见。
  莫伯言好像也意识到这一点,伸手抓起盘子里的一块糕点,手腕一发力,丢向她那边。
  应该是砸到了她的头,他顿时觉得她用手挠着头左顾右盼的样子很是滑稽。于是,他使出更大的力道接二连三地将盘子里的糕点砸过去。她看到了他,没有什么表情,正着身子向他躬身行礼。
  他摆摆手,示意她过来。
  在原地愣着了一会,她还是鼓足勇气走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挠着头和脖子,该死的噩梦男,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到他身边正准备再行礼,却看着他指了指桌上的酒壶,带有点比划的动作,姜隽雅忽然有点想笑,看来他真的相信自己是个聋哑人了。
  即使不做那些多余又愚蠢的动作她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从厨房给他又拿来几壶酒,姜隽雅转身准备告退。

  夜阑珊 情更殇

  ……》 “陪我喝。”莫伯言把盛满琼浆的杯盏推到她的面前,自己执起酒壶,很潇洒地自灌了一口酒。
  姜隽雅垂眼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沉吟片刻一饮而尽,喉头立刻涌上来一阵苦涩和灼热,美酒像火焰似的舔舐着她空空的胸腔。
  莫伯言有点惊讶,酒虽醇香,但性子很烈,她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喝下去,或许她的性子就像这酒一样的烈……他挑起性感的双眉,满满地又给她斟上一杯。
  再次一饮而尽。
  这丫头想买醉……难不成,她也有心事?
  她的手又想抓起杯子,莫伯言抢先将手掌盖在杯口,面无表情地对她摇了摇头。姜隽雅皱着眉,抬头凝视他。
  那双纯洁的眼睛,让一股莫名的奇妙情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这情感的源头来自何方,他并不知道。那张脸精致的五官的确值得一看,当她又把目光放在酒杯上时,莫伯言在她脸上寻到了一种可以被传染的悲伤。
  他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好多好多。
  “小宫女,你听不见我说话,对不对?”莫伯言自嘲地笑笑,他为何要怀疑这个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果然,姜隽雅没有什么反应,而是继续盯着杯中酒,她在想像那是一个穿着青色裙子的女孩正忘情地旋转,旋转。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他没预兆地就打开话匣子。
  她听不见的,有些话憋在心里很久很久了,那些尘封的记忆一直以来压着他喘不过气。他总是徘徊在落满尘土的回忆里不可自拔,他急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认识她的时候我十五岁,她叫瑾瑜。”
  姜隽雅的心忽然澎湃起来,有一种小小的失落和悲伤……悲伤到似乎立刻会从眼里流淌出什么透明的液体来,趁他不注意,她喝光了那杯酒,再次把杯子推向他那边。
  这一次,他没有吝啬,尽职尽责地给她满上。
  没有一饮而尽,她细细地品起味来。
  他的脸冷若冰霜,像是蒙着一层保护色,眼神偶尔温柔,偶尔会放射出寒光。
  “你和瑾瑜其实根本不像,或者很像……瑾瑜原是宫里御书房的掌灯宫女,母后去世的时候父皇遣散了妃嫔,多出来的宫女也都分到其他宫中,瑾瑜和她的两个好友被分到了我这里……”他的身子向后倚靠在栏杆上,身体与夜幕连为一色。
  他说,瑾瑜大他几岁,像个大姐姐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宠着他,跟他早逝的母亲一样。
  他很喜欢看她做针线和写字,喜欢环绕在她周围的那份宁静,喜欢她做事时专注的表情。
  好不容易说服了父皇册封瑾瑜为他的妃,他跑去找她,站在寝殿外按捺住狂喜,刚想推门,忽然感觉脚下黏黏的,低头一看,一条鲜红的血痕,从门底下伸出火红的舌头……
  几乎发了疯一般冲进去,瑾瑜背对着他坐在躺椅上,手臂自然优雅地垂下来,她的双臂上,翻起许多触目惊心的血口,有的已经凝固,有的还汩汩地流着血。
  他扑过去,看到瑾瑜的脸,更是惨不忍睹……躺椅里的人气若游丝,瞪着双眼仿佛要向他求救,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嘴里也涌出鲜血……
  他紧紧地搂住已经是个血人的她,恍惚中当他再看时,怀中人带着一贯的安静表情,没有了呼吸。
  听着他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姜隽雅的心弦却被振动着,是什么样的人会这般残忍地对待一个如此善良美好的姑娘,又究竟是有着怎样的仇恨……那个叫瑾瑜的姑娘,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匆匆离开了人世……
  “后来我调查了,害死瑾瑜的就是她那两个所谓的好友,因为嫉妒……”他的眼光顿时凌厉起来,语气近乎于凶恶:“我,用世上最残忍的刑罚处死了那两个虚伪的女人,我足足折磨了她们十几天才让她们死去,但我依然觉得不解恨!”
  他疲惫地扶着石桌站起来。
  “可无论怎样,我的瑾瑜,再也不会回来……”
  姜隽雅此时很需要烈酒,以浇灭心头一阵阵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她自顾自地抓过酒壶大口灌着,尽量不想让手颤抖地太厉害。
  她甚至不愿意回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此时她倒希望自己真的失聪了该多好。那毫无避讳的倾诉,历历在目像是昨天才发生的血腥画面,冲击着她脆弱的大脑。
  姜隽雅已有些许醉意,她感到心脏像要跳出来一般鼓动着心房,胸口很闷。
  莫伯言踱到她身边,低头看她,姜隽雅的面颊一片绯红,平日清澈的眸子此时水色迷离,月色下看竟是那般娇美。
  姜隽雅觉得呼吸困难,撑着桌子站起来,双腿有些瘫软,摇摇晃晃总算扶稳了凭栏,酒已上头,一阵阵头晕目眩。
  她得回去了,趁着还存有一丝清醒的时候。
  忽然她冰凉的指尖一热,右手被一股霸道的力气攥住,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看到面前的那个人似有双影。
  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更大的力气将她整个人推在亭柱上,模糊的视野中能看到一双黑眸闪着暧昧向她凑来,她下意识地闪躲,脸颊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擒住,她的身子在他压制下依然不屈不挠地反抗着。
  他带着急促而慌乱的呼吸声封住她的红唇,随后他滚热的舌企图敲开她的玉齿进一步地探索……他不知道为何会吻她,他也不想管那么多。
  从她唇上传来的酒香更加剧了他的渴望……无论是力量还是气势,姜隽雅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徒劳的反抗。
  他并没有醉,那为什么,要吻她……
  感觉到他的气息逐渐平和,吻的动作也变得更温柔,更缓慢,他无法打开她紧闭的玉齿,只能改为轻轻的噬咬和吮吸,就像是贪婪地要在她的唇齿间汲取美酒的余香。
  ……突如其来的反抗让他措手不及,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纤弱的身体里积蓄着那么狂暴的蛮力,她猛然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凉亭,很快就逃往池塘那头月光照不到的林子里,消失不见。
  留他一人在凉亭里,任由夜空中的月亮,给他洒下白惨惨的光。
  回忆起刚刚的冲动,暗暗觉得可笑……但她迷离的眼眸深处,像是夜晚的星星滑入大海溅起的浪花般的美,在他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水盼兰情 总平生稀见

  ……》
  一路跑着回到住处,她的脚步零落散乱……桓萍已经可以下床走动,此时正在窗边仰望月色,忽然听到身后一声闷响,姜隽雅一进门就扑倒在床。
  “雅儿你喝酒了?在哪喝的?怎么喝那么多?”桓萍急急忙忙地凑过来看她。
  “姐,我……没事……没……”她努力地伸直舌头,但桓萍听起来很含糊……
  直到第二天早晨,姜隽雅的头还是昏昏的,而且不幸的是,淋了雨又宿醉的她,发起了高烧。宫女不能生病,即使真的病了,日常的工作也不能落下,否则就是扣除月钱或者逐出宫去。
  头重得像要掉下来,她仍然提着水桶在花园和长廊穿来穿去。
  今年的天气很反常,中秋还没到,寒风已经咆哮着席卷了京城。广陵宫里大小宫女太监们都分到了提前御寒的棉布衣服,不过姜隽雅是例外,她还穿着夏天单薄的纱衣。
  纯色纱衣的上面没有一点花纹,很爱干净的她裙衫总是洗得白亮,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她会赤着双脚,摞起袖子干活。
  听说广陵宫今天会有客人到访,宫女们奔走相告,景轩国的第一美男就要来了。
  姜隽雅经过的地方总能看到一堆一堆的宫女们带着怀春的表情,一脸神往地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她懒得去管,她只想快点做完事回房休息,清洁完北花园的那座石桥,工作就可以暂告一段落了。
  一路走来,听到此起彼伏的女人尖叫声,她想那个传说中的美男应该是到了。
  平清王莫仲思,被宫女们追逐着,好不容易找到树林间的死角藏起身来,那一群群粉钗罗裙的宫女真是热情啊……只是没有看到特别中意的呢,想想他也好久没来过广陵宫了,怎么还是那些老面孔。
  外面安静下来,他探头四下张望,这里应该是广陵宫的北边,广陵王的书房似乎在这附近,他不想被宫女们抓到,更不想撞上那个冷漠的皇兄,他今天只是无聊想来找乐子而已。
  这时他的目光移到不远处的石桥上,有一个忙碌的身影,雪白的纱衣,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和石桥糅在一起,竟像是许久以前就伫立在那儿的绝美雕塑。凭他多年阅女无数,他一眼就认定那绝对是个极品。
  虽然看到的多半是她的背影和侧脸,心里早已开始勾画她的样貌……
  姜隽雅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更清醒,她感觉有寒气已经侵进了露在外面的肌肤,她左手扶着额头,右手继续着擦拭的动作。
  她没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动作已经越来越笨拙,神智也有些模糊了。
  “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姜隽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抬起头来,一阵眩晕令她差点摔倒。面前站着的男人,有着一张与�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