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沫眉宇一黯,懒得和她多说!
“本宫不仅不认得她——本宫也不认得你!让开!”云宫那么多的宫婢,没一个能入他的眼!绕开呆愣中的她们,龙沫过来拉上了秦杨的胳膊,“走——跟本宫去中宫看看那个小丫头。”
“龙……龙沫……”秦杨难以置信的喊她。
怎么会……她不认得梅朵了?
抓上她的肩膀,秦杨用力晃着她——恨不得晃醒她:“龙沫——她是梅朵啊!你怎么忘了梅朵?”
“她?”顺着秦杨的目光再看,她的记忆里没有“梅朵”。
“谁是梅朵?”一歪脑袋,龙沫的眼瞳清澈的可见底,她纳闷,“龙沫是谁?云宫里除了本宫和父王,谁还敢姓龙?”
“龙沫!”收紧了双手,秦杨恨得咬牙切齿,他愤怒地回头瞪他,“轩辕夜晓!这就是你说的?!她的病好了?她不记得的事情更多了——都是你的错!”
病入膏肓的疯王妃(2)
“不可能的!”
他从地上站起,嘴角隐隐挂血!
盯着龙沫的模样,他走近几步,“她知道她是谁,她还和本王说话!龙沫——你答应本王的,你会等本王回来——”他递出手,等着她的接应,“本王回来了,过来。”
她用同样困惑的目光看着他,最后毫不犹豫的给出话:“本宫也不认得你!”
“……”
尝到了,揪心的痛。
龙沫也不认他——眼中的身影不是他,而是秦杨啊!
她显得很兴奋,扭开了秦杨束缚她的双手,龙沫拉着他往别处去:“走,去中宫,本宫要那个死丫头好看!”
站在近处的他们很快意识到:龙沫又在发病。
甚至……她的记忆里除了秦杨没有了别人。
“殿、殿下……这里不是云宫。”他劝住她。
龙沫口口声声说的“中宫的死丫头”,是她自己!
安抚住她,秦杨追问:“殿下,你去中宫找她做什么?”
“这个……”她费力地挠挠头,仰头望着湛蓝的天空里漂浮的云翳……蓝天白云,还有钻透云层的阳光,一缕一缕的,仰头的角度过大……她不觉得这样很累,回忆着,喃喃道,“本宫看到她了……一个人嘟着嘴在御花园的荷塘边走着,那个跟着她一起玩的小太监突然不见了,就剩下她一个,昨儿她在太子殿里折腾本宫的鹦鹉!本宫要去揍她!本宫要告诉母妃——扒了她的皮!”
秦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他扬手一挡,阻止心焦的妻子靠近!
他想起来的……
这是童年的记忆!
为什么……龙沫的记忆回到了从前?
她怎么在龙涎的记忆上——往回走?
“你去不去?!”龙沫等不到他的应话,她不耐烦地转身欲走,“你不去,本宫自己去!看本宫不打死她!”
“殿下!”他拉住她——
你自己陷在龙涎的身份里,你去哪里找你自己?
病入膏肓的疯王妃(3)
不敢再给她太多的刺激,秦杨悉数照着记忆中的那些逐一说起:
“殿下,那个女孩子不是中宫的小宫女,她是皇后娘娘养的孩子——是你的妹妹。”
“妹妹?本宫的妹妹?”
“是……”
“不是!”她断然否定,冷蔑又嘲讽的一笑,龙沫说,“父王只有本宫一个儿子,那个野丫头算什么东西?本宫没有妹妹!”
“殿下——被丽妃娘娘知道你去中宫闹事,娘娘会生气的,我们去武场,我们先去练武!”
龙沫恍悟:“是呢……本宫今天没练武,走,先跟本宫去练武,然后……我们再一起去御花园守着那个死丫头!”
说罢,她拉着秦杨的手,往王府里的校场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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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他们,一时无法适应。
目送着龙沫的身影和秦杨一起远去,梅朵忍不住追了过去,筱夫人也去了,玄卿立身在旁——眼角余光里,他瞥到轩辕夜晓看着他的目光,白玄卿似有若无的一笑,不等轩辕夜晓说什么,他转身跟着龙沫一起去。
兰玉冲着罪魁祸首哼哼:“王爷!你的剑呢!你说了你会抹脖子的!”
夜晓一个眼色横过去,直把少女的话逼回了肚子里!
“龙沫说本王逼她了吗?”
想看他自刎谢罪,死了这条心吧!
兰玉掩在卫鸢风身后,哼哼唧唧不服气:“公主疯得越来越厉害了——离开我们之前,她的状况没那么差,都怨你,强/暴她——”
“闭嘴!!”夜晓怒不可遏地咆哮,“再让本王听见那个词——本王杀了你!”
“本来就是!公主这副样子,你说什么都可以了……你反过来说公主强/暴你都行!臭男人!”耿直的少女丢下一个鄙夷的眼色,气哼哼地往校场那里跑!
撑着腰侧的伤痛,轩辕夜晓气不打一处来。
在他的王府吃喝拉撒,他养的是什么东西?!
等看着疯女怀孕吗(1)
身侧文杰扶了他一把——被轩辕夜晓厌恶地拍开!
“滚!”
“皇兄……”
“让你滚!没听见?!”
帮着外人一起对付他,真是“好兄弟”!
“哥……”文杰软软地叫他,轻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不信你……”只不过,跟着秦杨——他也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气昏了头,换了谁都一样会冲动嘛。
跟着轩辕夜晓走进大厅里,眼见着疲惫不堪的他跌坐在最近的椅子上。
文杰又凑过去:“我让管家给你去拿药——”
“不用了!”他没好气的拒绝,可眼下……文杰纯净的眼瞳满是歉意的盯着他,夜晓瞥开眼不看他,嘴上多说了别的话,“本王坐一会儿就回清风小筑休息。”
他的意思是,拿药来这里,多余。
等同于原谅的话,文杰听了,放心的笑了——
既然皇兄不生气了,那么,他必须问明白:“皇兄——你真的没有逼皇嫂和你……呃……”夜晓手掌握拳的一下,文杰悻悻然干笑,他忙纠正,“我……我不是说那个……我……这说不通嘛,既然皇嫂疯着,她怎么可能自己爬你的床?”
“本王怎么知道!”他也一头雾水——
娇态万千的龙沫,楚楚可怜的龙沫,相拥相融的一夜,在他身前的明明就是真正的龙沫,他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是疯了龙沫!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说她不悔!
将那一夜的起因描述,轩辕夜晓抬眼正对卫鸢风的脸色:“本王这么说——你信吗?”
他的丞相,还在戴孝,一脸的困容……
卫鸢风无从说起:“既是王爷没有撒谎——那就是,真正的沫儿出现过,又不知怎么的,她又消失了,变回疯疯癫癫的她,她的记忆也褪得更多了?”
说起这个,夜晓冷嗤!
他就不应该去军营,不应该离开龙沫身边!
他傻了,为什么不守着刚清醒的她呢?
等看着疯女怀孕吗(2)
只有他一人在那一夜见到了龙沫,龙沫又开始发病,她不记得那一夜,甚至连他都忘了——真是该死的见鬼!没有人能替他的所作所为来作解释!
他真的没有逼迫龙沫就范——如果要逼,他很早以前就能下手了,不是吗?!龙沫一直在他身边,想吃了她,多的是机会!
后悔的要死!
早知如此,他会守着龙沫寸步不离,让大家都看一看……龙沫确实“回来”过。
不知怎么的,文杰心里毛毛的,一阵发怵:“这么说来……皇嫂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这疯到了何等程度?
比纯疯子更吓人!
齐管家跟在他们身边,还有府上一些下人,有几个是那天在花园里的花匠,听到王爷极力辩解自己的无辜,这些花匠面面相觑,似有那么点蹊跷,和往日里不一样的,顶着以下犯上被骂的风险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他们告诉卫鸢风:
“丞相大人——那天傍晚,我等都看见了,是王妃自己穿着亵衣往清风小筑去的,那时候……王妃看起来就很奇怪,我等也没放在心上……都当是王妃又疯了。”
如果说……王妃是自己疯了,在王爷面前脱衣的,倒是他们误会了王爷。
可是,府上的女眷可没这么说!
福婶大着胆子站了出来,她看到的可不是这样:“哪有——王爷你跟着鹏副将离开后,王妃一个人躺在那里,可怜死了!她拉着阿筱的手说着‘嬷嬷,救救我’,然后就晕倒了!”
跟着福婶应声的女眷们愤愤不平的——王爷自己把好端端的姑娘家糟蹋了又蹂躏的,居然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无辜的?!
不要脸啊——
“等一下!”卫鸢风突然打住她的话,福婶这话里……有破绽,“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王妃一个人躺在那里,很可怜……”
“不是这句!沫儿她对筱夫人说什么?”
等看着疯女怀孕吗(3)
福婶和身边的妇人们面面相觑,她们都能作证:“王妃的话断断续续的,她说的是‘嬷嬷救救我’——”
“这有什么不对的?”夜晓抬眼看他,他不觉得这话古怪,龙沫也对他说过类似的,“她求本王救云洲,她求本王救救她……”
卫鸢风谨慎的问起:“沫儿……说的是‘我’,这么说……她有自己的意识,她没把自己当成龙涎太子?”
夜晓只觉得头大!
挥手,他招呼齐管家给他倒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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