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告沐婉菁与忠郡王府的下人有染更是无稽之谈。
沐婉萍亦是替胞妹沐婉菁求情,说她绝不是不守妇德的女子,其中定是有人做了手脚。母女二人将所有矛头 一致指向沐婉芙。
沐婉芙不急不缓地向皇后和太后请了安之后才坐到了自己该做的位子上,太后的脸色比从前略显憔悴许多, 想来也是被软禁之后心中抑郁交加才会这样。
乌雅氏见沐婉芙如今已是两子之母,且又是高高在上的禧妃,自打她的侄女蓉妃死后,宫中便再也没有人能 为她们母女撑腰了,所以便先发制人了起来,“老佛爷,皇后娘娘。婉菁的事情请老佛爷和皇后娘娘一定为 她做主啊!如今宫中位高权重的妃子想借此报复臣妇母女,臣妇的小女儿婉菁虽称不上是百里挑一的品貌, 可从前在府里,臣妇没少对她们姐妹说过女戒》、女训》里的典故,臣妇敢向老佛爷和皇后娘娘保证, 婉菁这孩子一定是个守礼,懂规矩的好孩子呀。”
沐婉芙面不改色地看向她们,“大娘和大姐的话里字字句句都带着尖利的刺,刺得人心里难受。本宫好歹也 是她的亲二姐,难道也一心想看着自己的妹子被人冤枉是不知廉耻的女子吗?难道本宫这样做能给自己的脸 上带来什么光彩吗?”沐婉芙慢里斯条地理了理衣袖,笑着道:“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婉菁若不是与忠郡王 两情相许的话,那岂不是真让巽亲王夫妇给说着了:他们府里的儿媳妇因耐不住慢慢长夜的寂寞,便与府里 的年轻管家勾搭对上了眼,恰巧趁着府里无人之时,相约在房中行苟且之事让自己的儿子给逮了个正着。”
“禧妃娘娘,说话可是要凭证据的,您怎么就知道忠郡王府的福晋与府中的下人有私情了,若是爱嚼舌头的 人从旁诬陷也不一定,您不能只凭一面之词就做出结论。这样对忠郡王福晋不公平。”沐婉萍实在听不下去 了,便忍不住与沐婉芙顶撞了起来。
“大姐说的极是!”沐婉芙就在这里等着沐婉萍了,“凡事都要将证据。那大娘和大姐怎的就确定是本宫从 中动了手脚,忠郡王的福晋也是本宫的亲妹子,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还真想看着她死不成。更何况,这门亲 事可是皇上和老佛爷亲自赐下的,大娘和大姐如今的意思就是一切过错都是皇上、老佛爷和本宫促成的呢? ”
乌雅氏便也不服气地拍案而起,“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你以为你的那些心思我会不知道。你这样做无非是 想报复我们罢了,想报复…想报复…”乌雅氏这才意识到是在皇宫里,方才还是一副据理力争的样子,只是 一瞬间的功夫便吃了瘪不再也说不下去了。
“大娘最好是今日当着老佛爷和皇后娘娘的面将事情说清楚了,本宫究竟要报复谁了,又为什么要报复那个 人。若是你们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休怪本宫向老佛爷和皇后娘娘请旨将你们这些胡言乱语的人治罪 。如今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不想着与本宫齐心协力的去解决,以还三妹一个清白,现在却在这里诬 陷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报复这个报复那个了,本宫倒想问问是不是你们这个做额娘和大姐的存心找茬才是。”
乌雅氏与沐婉萍语塞的答不出半个字,只讪讪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默不作声。
太后有些蜡黄的脸色静静地盯着沐婉芙,缓缓道:“原本都是一家人,何必当着哀家的面大呼小叫的,难不 成你们是想在哀家面前示威。”
沐婉芙与乌雅氏母女忙不迭起身道:“臣妾(臣妇)不敢,还望老佛爷和皇后娘娘恕罪。”
“哀家知道你们此刻在想什么。只不过关心则乱,忠郡王府发生的事情哀家与你们都未曾亲眼见过,所以暂 时还不知晓详情内里。只是听皇后说,巽王福晋言辞凿凿,似有确凿的证据,只是碍着两家都是京城里有头 有脸的人家所以才压着不敢声张。此事若是有人误传,哀家定不会轻饶了嚼此舌根的奴才,若真如巽王福晋 所言那般,哀家也无力将这宗室里的丑闻掩盖下来。”太后慢悠悠地啜着茶,“皇后和哀家一心想要低调处 理此事,你们三人倒好,恨不能满世界的叫唤,生怕旁人不知道你们是什么身份。”
“老佛爷息怒,臣妾知错了。”沐婉芙福身向太后请罪道,“臣妾也是心急三妹的安危,所以才会在言语上 唐突了,还望老佛爷恕罪。”
太后嗯了一声,又训诫沐婉芙:“你是宫中的嫔妃,行事言语更应该有所避忌和慎{炫…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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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 书 …网重。皇上与哀家当初撮合 康、巽两家结亲原是一番好意,若是因为此事而有损两家王府的颜面,那哀家和皇上日后如何在朝堂之上重 用两家。康王福晋你也是,你与禧妃本是一家人,如今母女二人联合起来到哀家这里告状,这不是诚心让外 人看笑话。笑话你们康王府内讧,一家人互相撕咬,这成何体统。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本该是你们 两家的家务事,既然如今你们求到了哀家这里来,那么哀家便也多嘴说个两句。”
“此事哀家无心偏袒谁,只要命内务府的人去查实了便可。若是忠郡王福晋是清白的,哀家必定会还她一个 清白,日后她照旧是忠郡王府嫡福晋,府里当家作主的女主人。如若查明此事确是属实,那哀家也只好以宗 室里的规矩来办了,唯有赐他们一死。”
乌雅氏见太后将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便也恳求太后:“臣妇以为老佛爷一向处事公允,必然不会错判了此 案。只是……”她目光锁定沐婉芙,“若是有人存心陷害忠郡王福晋,那臣妇也恳请老佛爷务必将那个凶手 揪出来加以严惩,就算她是后宫里颇有脸面的主子也决不可轻饶了她。”
“臣妾与康亲王福晋的意思不谋而合,也请老佛爷和皇后娘娘务必还臣妾胞妹一个清白。女子的名节胜过生 命,所以臣妾恳请老佛爷一定还忠郡王福晋一个清白才是。”沐婉芙亦出列恳求着太后。
太后和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吩咐她们:“你们的意思哀家和皇后已经知道了。只是此事涉及两家王府的颜 面,哀家和皇后属意让内务府秘密的调查此事。禧妃是忠郡王福晋的亲姐姐,所以也不便插手此事,若是频 繁的出入哀家的慈宁宫和坤宁宫,反倒让人起疑。自哀家病了的这段日子里,皇后和德妃她们将后宫的大小 事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如今这事也交由他们去办吧。”
乌雅氏母女见太后将此事完全的交与了皇后和德妃等人处理,而且又知会沐婉芙不可过问此事,二人心中这 才释然,遂谢恩道:“臣妇先替忠郡王福晋谢过老佛爷和皇后娘娘的恩典,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 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沐婉芙也毕恭毕敬地道了句:“臣妾遵旨!”
“希望你们都记住今日答应过哀家的事情,若是有谁做不到的话,哀家也绝不会轻饶了她。”做了最后的警 告,太后略感倦乏地吩咐她们三人,“你们都跪安吧,此事哀家和皇后自由法子,你们只需回去等候消息便 是了。”
“臣妾(臣妇)告退!”沐婉芙领着乌雅氏母女跪了安,这才由桂嬷嬷领着出了慈宁宫的主殿。皇后见此事 事关重大,便也留在了慈宁宫听候太后的训示,毕竟事关重大,若是稍有不慎便会给朝廷带来无尽的烦扰。
出了慈宁宫,乌雅氏母女见她们有太后和皇后为自己撑腰,连说话的语气也都与先前不一样了,“禧妃娘娘 还是善自珍重吧。老佛爷耳聪目明,自然能断出是哪个小人从中做了手脚,若是老佛爷查到了那个幕后主谋 ,恐怕禧妃娘娘便又要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沐婉芙见她们小人得志的模样甚是好笑。也不与她们多做计较,只笑着对她们二人说:“凡事还没有到最后 一步,现在就在此论输赢谁输还言之尚早了些。福晋既然这么得闲不如早些去巽王府走一走,免得连女儿的 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你.......”乌雅氏被沐婉芙堵得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沐婉芙却是浅笑如云,含笑得体,“福晋既然急着出宫,那本宫便也不留你们了。回宫!!”
绣凤扶着沐婉芙登上了辇轿,轿夫们稳稳当当地抬着辇轿从乌雅氏母女的身边经过,径直往福泰宫方向去了 。
虽然只是语塞了片刻,乌雅氏也不输半分气势,带着沐婉萍且言且行,“看这个贱人还能嚣张多久,咱们过 府去问问你阿玛的意思。我就不信这个贱人能翻了天去。”
“恩。”沐婉萍答应了,便也与乌雅氏且言且行地出了宫。
第二十章:死路
今日坤宁宫的好戏让锦妃也意识到了沐婉芙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意图,而且也有反击之意,单从宝娟赐婚 的事情来看就已经被沐婉芙识破了。如今又突然冒出了忠郡王福晋与府中下人有私情的事情来看,沐婉芙也 不过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沐婉菁这个眼中钉罢了。照着今日慈宁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乌雅氏母女赶在午膳前 跑去太后那里闹了一通,依着自己这位姑母对沐婉芙的了解,恐怕会先安抚乌雅氏母女,然后再当着她们的 面警告沐婉芙不要插手和过问此事。
前不久皇后才刚刚给了自己协理后宫的权利,既然这事闹到了太后那里,想来太后也会吩咐皇后、德妃和自 己一同协助内务府查办此事,若是在此期间沐婉菁有个好歹的话,那么此事也是由于自己和皇后等人办事不 利所至,而她沐婉芙则是一点责任都没有的。这招借刀杀人果然是十分高明的。若是沐婉芙以为自己这么轻 易就上她的当,那她也太小看自己了。
“巧儿,你稍后便去太医院找孙大人开几副伤寒的重药来。”锦妃一壁退下指间的画珐琅金丝护甲,一壁吩 咐着在旁为她捏肩膀的巧儿。
“伤寒的重药?”巧儿不由放轻了力道,“可是娘娘根本就没有生病,为何要服药呢。民间有句俗语:叫是 药三分毒,娘娘可不能以身试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