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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为耶朗国的要臣,竟然私自领养罪犯的后代,该当何罪?”伊王爷继续着他的严厉残暴,他的食指直直的朝向跪地的萧大人,想象着那就是一把刀,一支箭,瞄准了狠狠朝进他的胸口上一发,正中他的心脏。伊王爷的手渐渐缓放下来,身旁的皇上突然凑过了脑袋:“萧大人的事情,朕已经想好了,不要总是看到他私自领养萧妤的事情嘛!到最后不是也公私分明的告诉朕了吗?就看在他还有心念着朕的份上,饶恕他一命。”
听到这样说的伊王爷自然心里就清楚了,两个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皇上自始至终都在包庇着萧大人,这两个人难道不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的吗?伊王爷在心里默默地笑了笑,立刻恭敬的回着:“皇兄在刚才也说了,是把案子交给兄弟我来处理,那么,就要皇兄恕罪了,因为……兄弟要狠狠的罚。来人,把萧大人压在地上,重打五十大板。”
“你……”皇上一阵焦急的皱着眉头,看着被强行压在地上接受棍棒挨打的萧大人,惊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阻止着:“萧大人年纪大了,再这样打下去,就会没命的。”
“皇上为什么总是会偏袒着萧大人呢?难道皇上忘记了把案件交给弘平审理的事情了吗?”
他的眼睛好似会吃人一样,紧紧的咬住皇上,不容的给他丝毫反击的机会。阿水趴在地上起不来了,瞥眼看着台上两个人的争斗,她好像心里也明白了什么。伊王爷命令侍卫打自己,可能就是他计谋的一部分,这个伊王爷不是很多小心眼吗?应该相信他才对呀。阿水终于在一张脏兮兮,布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萧大人匍匐在地上,接受着和阿水一样的苦难,而他的求饶也是白费力气的。伊王爷既然不能表现在面子上,那就只好把这一账记在心里,他在心中默念着:“给庞阿水身上承受多少痛苦,他就要给萧大人身上承受多少痛苦;给自己心里承受多少煎熬,就给皇上心里承受多少煎熬。”
伊王爷在心里笑了笑,突然开口道:“带下去吧,退下吧。”
皇上也立刻变了脸,问道:“怎么不审了?”
“回皇上,在下想在私下里审。”他淡淡一笑,冲刷了眼里的骄傲:“毕竟也不是什么门面的事情,在下一想起自己竟然娶了一个杀父仇人做妻子,真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啊。”
“原来你也是有脸有皮的嘛!”皇上乐呵呵的舒服窝在龙椅上,映着刺眼的阳光,稍微眯着眼睛看着眼前一副认真态相的的伊王爷,立刻拍了拍的他的肩膀道:“知道自己有脸皮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
伊王爷默默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在心里沉淀着似乎太多的东西,根本读不懂心里想的是什么。而皇上知道,伊王爷的心里无非就是保住萧妤,夺回属于他的位置。属于伊王爷的位置,就是那高高的,万人之上的龙椅。
那张笃定的俊脸上就标明了一切,完全暴露在皇上的心里。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皇上便一摆手,对台下的侍卫们说着:“押进大牢。”
“遵命。”侍卫们各自都从地上抓起奄奄一息的“父女”二人,就在刚把萧大人从地上架起来的时候,皇上突然伸手阻止着:“萧大人不用了,把这个女的押回祭宫。”
“这是为何?”伊王爷不明白了,“萧大人也是……”
没等的伊王爷说完,皇上就接过了话茬:“且慢!”
皇上的脸上露出了不合情理的灿烂笑容,那种笑容好似是对伊王爷的一种嘲笑,越发的夸张,越发的开心,一边笑的凶猛,一边吭吭说着:“朕也有脸皮啊,萧大人可是朕的心腹。伊王爷的脸皮薄可以放弃这一次的审判,而朕的脸皮也薄,同样可以带走萧大人。”说完,又是爽朗的笑容冲破天际,在天上来回兜了好几圈,最后才在伊王爷的耳中渐渐消失。皇上才不怕伊王爷,摆明了就是告诉他,朕和萧大人是穿同一条裤子的,你和萧妤再怎么有能耐,也不过是同归于尽罢了。
“哈哈哈哈哈……”伴随着一声声刺耳的笑声,皇上从龙椅上腾地站了起来,甩了甩自身的龙袍。鲜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还真是可笑。伊王爷打心底里不服气,嘲笑了一番,也福着身子送道:“皇上慢走。”
皇上根本都不想理伊王爷,自顾自个儿让太监带回了暖阁。伊王爷还是站在原地,半天挪不动脚,心里想的却是怎样渡过下一关。刚想到这里,伊王爷就提步朝着祭宫的方向跑去,他眼看着活生生的庞阿水被打的皮开肉绽,奄奄一息,好似是生不如死的样子。他的心同样也是跟随着庞阿水流过的血,创造的伤疤而难受。
伊王爷都快挪不动脚了,牢中的那个女子他根本就不认识了,散落的头发沾满了肮脏的污垢,一根根垂松在她的面前,如一只待死的僵尸。原来那本如蝴蝶双翼般抖落的睫毛,却是写满了沧桑苦难的变化。原本杏桃般勾人摄魂的眼睛,却是紧闭着强忍疼痛……伊王爷顾不了多少了,他是多么想要冲上前去紧紧抱住她,但是到了关键的时候,步子又迈不动了,他知道自己周围都是皇上的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他和庞阿水的一举一动。于是,他变得不急不慢的走进了牢中,蹲在了庞阿水的跟前,静静的看着她。
“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多让你生不如死的机会。”伊王爷嗔笑着,“怎么样,这种滋味不好受吧?那你能知道失去父亲的滋味是多么的难受了吗?”
他狠狠地用手抓起了她凌乱的头发,紧紧的把阿水的头拽进了自己的脸颊边,两只眼睛圆圆的瞪着她,警告道:“你还受得了吗?受不了我可以直接砍了你的脑袋!”
“杀……杀了……杀了我吧……我不想……活……活下去……”阿水虚弱的用劲全身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慢慢抬起自己满是伤疤的胳膊,轻轻的移到伊王爷的面前,抓住他的衣服。不知道庞阿水还有多少的力气,这么一点儿动作就让她气喘吁吁,还说不出话来,用口型对伊王爷说着:“杀……死我,不要让我活下去。”
最后,他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眼里的一滴泪水滚出了眼眶,打在了冰凉的脸上,温热的有些烫心。他希望庞阿水能看明白,让她不要误会自己,明白自己一切都是自己迷惑他人的。
于是,伊王爷也动了动嘴巴,给庞阿水做着口型道:“我,不会让你死,你要相信我。”
笑了,庞阿水最后抓住伊王爷的胳膊竟然笑了,那笑容里掺杂着泪水,滴落在脏兮兮的脸蛋上,是看到希望的笑容,阿水顿时间明白了,她不应该怀疑伊王爷,她要相信他。
“快去……去找……言镇崇。”她渐渐困难的把嘴凑近王爷的耳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呵,真是命大,竟然不让我直接杀了你?”伊王爷故意大声说给门外的那些士兵们听着,又再次用眼神问着她:“找他做什么?”
阿水的手紧紧抓住伊王爷胸膛上的衣服,支撑起自己的身子,耳语着:“他会,他会想办法救我出去。你,救不了我。”
虽然伊王爷心中再怎么怀疑言镇崇,再怎么看不顺眼他和庞阿水若有若无的情感,但是眼前的一切必须要他分辨清楚,此时此刻,不是再计较那么多的时候了。
“那你就继续在这里苦苦呻吟着痛苦吧,本王可不想把这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第四十五章 不再见,不再念(5)
更新时间2012…8…12 17:01:14 字数:3146
伊王爷来来回回端起茶碗,毫无闲情雅致的品茗,反而是一饮一大口,接着再是倒满,一饮一大口,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时不时的看看走廊里有什么人经过,焦急的等待着他的出现。渐渐地,他的脑海中又出现了阿水狼狈的模样,戳进他的心脏,疼痛的窒息。
阿水的身子就这样轻轻的,貌似飘忽在天上,但是头已经沉重的抬不起来了,她最后嘴角挤出一点儿笑容,虚弱的身子抖动着紧紧握住伊王爷的手,温柔的轻声叮嘱着:“言镇崇曾经告诉过我,萧妤不是萧大人亲生女儿的事情,只不过我当时没往心里去,所以,他会救我的。你要小心。”
伊王爷也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只能这样来安抚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了。随后,他便离开了庞阿水的身边,打算听一回阿水的话,去找言镇崇。
这是第一次伊王爷去乞求这个一直看不顺眼的言镇崇,他们约定好了在茶庄见面,早早的,伊王爷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言镇崇,而言镇崇却像是知道伊王爷在着急的等他,故意迟迟不肯露面。
伊王爷于是就不停的喝茶,倒茶,喝茶,来来回回的重复这几个动作。
也不知道伊王爷这是第几杯茶下肚了,终于在楼梯口那里探出了言镇崇的脑袋,他有些显得恍恍惚惚,可能听说了庞阿水的事情也是吓得不轻。伊王爷赶紧冲走廊的言镇崇摆了摆手,他看到后就朝伊王爷的位子上走来。
“你终于到了。”伊王爷没有抬眼看他,两只手不停的反复摩挲着茶碗上的花纹,一条条精致流畅的线条勾勒着碗盖的边缘,映着阳光看去瓷器透亮,一点儿也不次于皇宫中摆放的唐朝瓷器。
“你先告诉我,她怎么样了?”言镇崇探下头来,想要仔仔细细的看清伊王爷的脸上到底刻画着什么,“说,你对她怎么样了?”
“她是我的王妃,你好像是过于担心了一些吧,更何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叫萧妤,叫庞阿水。”
来者不善,言镇崇在心底笑了笑,说道:“既然你知道我都明白她的底细,为什么还会这么放心的找我帮忙?不怕我和萧大人是一伙的吗?”
“你不和他一伙,既然我伊弘平都把事情做到这种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