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从他六岁开始这双手就常常握着他的手她是他的朋友他的长姐也是他的母亲。
但现在他忽然觉了这双手带来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情感。
他张开眼瞧着她的手然后慢馒地从手上向上移动终于看到了她的面庞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他的脸却是朦朦胧胧的阳光已被厚厚的帘子隔在窗外、灯光也已熄灭。
他忽然觉得她就像是个陌生人一个陌生而美丽的女人。
她也在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轻叹息道“你已经不是个孩
他不是他十三岁的时候已不再是个孩予。
高大姐道“我知道你找过很多女人呢。”
孟星魂通“很多。’
高大姐道“你有没有喜欢过她们r”
孟星魂道:“没有。”
高大姐道:“你若不喜欢她们她们就无法令你满足一个人若永远不能满足就会觉得厌倦。”
她笑了笑笑得那么温柔点那么妩媚道“也许你根本还不懂得女人还不知道一个女人能给男人多么大的鼓舞。”孟星魂没有说话他的喉头上下移动。他看着她1
她站了起来慢慢地站了起来.姿态是那么柔和优美。
她的手放上衣钮衣钮解开……
她绝不像是个青春已逝去的女人。
站在这蕉微朦胧的晨光中她看来依然像是个春天的女神。
她在看着他
她的呼吸温柔如春风带着种令人们心醉的香甜。
她也许已醉了但酒己化做了香甜。
虽然青春已逝去但他依然是个不可抗拒的女人。
孟星魂在秋日已带着寒意的晨风中猛奔就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野兽
他奔跑的时候眼泪突然流落。
他想他要可是他不能接受无论谁都不知道他想得多么厉害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第一次冲动是在十三岁的时候那时他们还在流浪有一天睡在别人的谷仓里是夏天.谷仓里又闷又热半夜他被热醒无意中现她正在角落里用冷水在冲洗。
月光从谷仓顶上的小窗照下来照在她赤裸裸的着光的胴体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轻揉咽喉里出声声梦呓殷的呻吟。
然后她身子突然痉挛整个人都似已虚脱。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已小腹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他咬紧牙.闭起眼睛汗水已湿透了衣服。
自从那时开始他每一次冲动的时候都不由自主会想到她。想到她那只在胸膛上轻揉的手想到她那痉挛抖的腿。
每次事后他都会有种犯罪的感觉拼命禁止自己去想他甚至在身上偷偷藏着根针每次只要一想到就用针刺自己的腿。
他年纪越大腿上的针眼越多直到他真正有了女人的时候。
但他只要一闭起眼睛还是忍不住要将别的女人当做她。
他永远想不到有天能真正得到她。
他的确想的确要可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从木屋中冲出来的时候她脸上那种表情就如被人重重掴了耳光.对一个女人来说世界上简直没有比这更大的侮辱。
他也知道她心里的感觉但却非担绝不可。
她永远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破坏她在他心目中的这种地位。因为这地位永远没有别人能代替。
林中的树叶开始凋落。
他奔入树林停下紧紧拥抱着面前的棵树用粗糙的树皮磨擦自己的脸只觉得脸是湿的.却不知是血还是泪?
阳光已升起林外的庭园美丽如画。三千里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此美丽的庭园同时更不会找到比这里更迷人的地方。
各种不同的人从各种不的购地方到这里来就像是苍蝇见到了肉上的血就算在这里花光了最后一分银子也不会觉得冤枉。
因为这里是“快活林”。
在这里你不但可以买得到最醇的酒最好的女人还可以买到连你自己都认为永远无法实现的梦想。
只要你够慷慨在这里你甚至可以买别别人的命
这里绝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也绝没有不用钱就可以得到的东西到这里来就得准备花钱连孟星魂都不能例外。
没有人能例外。
因为这里的主人就是高寄萍高老大。将近二十年艰苦、贫穷的流浪生活教会了她一件事“亲生子也不如手边钱”世上绝没有任何事比钱更重要的。
没有人能说她不对因为她从贫穷中得到的教训比刀割在自己的肉上还要痛苦还要真实。
小桥旁的屋子里正有几个人走出来手揽着身旁少女的腰面打着阿欠面讨论着方才的战局。
一场通宵达旦的豪赌有时甚至比一场白刃相见的生死博斗更刺激更令人疲倦。
孟星魂认得最先走出来的一个人姓秦是鲁东最大世家的这一代主人年纪已大得足够做他身旁少女的祖父。
但他身体还是保养得很好精力还是很充沛所以每年秋天他都要到这里来往一段日子。
盂星魂忽然道:“要买孙玉伯性命的人并不多是不是他?”
要买人性命的代价当然很大够资格买孙玉伯性命的人并不多i以前孟星魂杀人的时候从不想知道买主是谁但这次他忽然有了好奇心。
姓秦的这一夜显然颇有收获笑的声音还很大可是他的笑声突然间停顿了因为小桥上正有个人从那边走了过去。
这人的身材高大很魁伟穿着件淡青色的长抱花白的头挽了髻手里叮当作响像是握着两枚铁胆。盂星魂
秦护花在武林的地位并不低已可与当代任何门派的掌门人分庭抗礼但他看到了这个人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很恭谨闪身在桥畔躬身行礼。
这人只点了点头随意寒喧了两句就昂然走了过去。
盂星魂真想过去看看这人是谁但却不能。
在这里他只不过是个永远不能见到天日的幽魂既没有名.也没有姓既不能去相识别人.也不能让别人认得他。
因为高老大认为根本就不能让江湖中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存
他这一生就是为了杀人而活着也必将为了杀人而死。
他若想活得长些就绝不能有情感绝不能有朋友也绝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他的生命根本就不属于自己。
孟星魂忽然觉得连这棵树都比他强些这裸树至少还有它自己的生命至少还能自己站得很直。
他推开树站直树上突然垂下了双手手里有酒一樽。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道“这么早就清醒了可不是件好事赶快来喝一杯。”
孟星魂低着头接着酒杯。
他用不着抬头去看也知道树上的人是谁就算他听不出这已日渐嘶哑的声音也可以认得这双手。
手很大大而薄表示他无论握什么都可以握得很紧尤其是握剑的时候任何人都休想将他掌中的剑击落。
但这双手已有很久很久未曾握剑了。
他手里的剑已被他自己击落。
“叶翔杀人…。永远不会失手……”
高老大一直对他很有信心他自己对自己也有信心可现在他却仿佛连这支酒杯都握不住。
他手臀上有条很长很深的创口那是他最后一次去杀人的时候留下来的。
那人叫杨玉鳞并不能算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叶翔杀过的人无论哪一个都比他厉害得多。
高老大要他去杀这个人只不过是想恢复他的信心因为他已失败过两次。
谁知他这次又失败了。
杨玉鳞几乎一刀砍断了他的手。
从此以后他没有再去杀过人.从此以后他没有一天不喝得烂醉如泥。
酒苦而辣孟星魂只喝了一口就不禁皱起了眉。
叶翔道“这不是好酒我知道你喝不惯的但无论多坏的酒总比没有酒好。”
他忽然笑了笑道“高老大还肯让我喝这样的酒已经算很对得起我了其实象我这群的人现在只配喝马尿。”
孟星魂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叶翔已从树上滑了下米倚着树干带着微笑瞧着盂星魂。
孟星魂却不去瞧他。
以前见过他的人谁也想不到他会变得这么厉害。
他本是个很英俊很坚强的人全身都带着劲带着逼人的锋芒就好像一把磨得雪亮的刀。
但现在刀已生锈他英俊的脸上的肌肉已渐渐松驰渐渐下垂眼睛已变得暗淡无光肚子开始向外凸出连声音都变得嘶哑起来
接过酒杯仰喝下一大口叶翔忽然四了一口气道;“现在我们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并水怪你你就算看不起我也是应该的若不是你我已死在杨玉麟手上。”
高老大最后一次叫他击杀人的时候已对他不再信任所以就要孟星魂在后面跟着去。
从那次起孟星魂就完全取代了他的地位。
叶翔又笑了笑道:“其实那次我早就知道你会在后面跟着来的所以我…。”
孟屋魂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道“那次我根本就不应该去的。”
叶翔道:“为什么T”
孟屋魂道“你知道高老大叫我跟着你知道她对你已不放心所以你对自已没有信心了我若不去你定可以杀死杨玉鳞。”
时翔又笑了笑得很凄凉道“你错了那次我去杀雷老三的时候已知道以后永远也没法子杀人。”
那次去杀雷老三就是他杀人第一次失手。
盂星魂道:“雷老三只不过是个放印子钱的恶霸你平时最恨这种人.我一直奇怪那次你为什么居然下不了手?”
叶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只是忽然觉得很疲倦疲倦得什么事都不想去做那种感觉你也许不会懂的。”
“疲倦”这两个字就象是针。
孟屋魂的眼角又开始跳.过了很久才一宇宇地说道“我懂。”
叶翔道“你懂7”
盂屋魂道“我已杀过十一个人。”
叶翔沉默了很久忽然问道“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
孟星魂不知道除了高老大谁都不知道。
每次任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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