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道“只可惜有些事我虽不愿意做却也非做不可I”
他目光凝视着远方☆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风风看着他目光忽然露出了恐惧之色道“你还想报复?’
老伯没有回答。
凤凤道“你为什么一定报复难道就不能忘了那些事?重新做另外一个人?”老伯道不能”
风凤道“为什么?……为什么?”
老伯缓缓道“因为我若不去报复我这人就算真还能活着也等于死了。”
风风垂下头道“我不懂。”
老伯道“你的确不懂。”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这不但是老伯的原则也是每个江湖好汉的原则。他若不能做到这点就表示他变得胆小而懦弱非但别人要耻笑他看不起他他自己也会看不起自己。
一个人若自己都看不起他还活着于什么
老伯缓缓道“我若从头再活遍也许就不会做个这么样的人但现在再要我改变却已来不及了。”
凤风霍然抬头道“你就算从头再活遍也还是不会改变的因为你天生就是这么样个人你天生就是‘老伯’”
她声音义变得狠温柔柔声道“也许就连我都不希望你改变因为我喜欢的就是像你这么样的一个人不管你是好是坏你总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子汉。”
她说的不错。
老伯永远是老伯。
永远不会改变也永远没有人能代替。
不管他活的方式是好是坏他总是的的确确在活着I
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老伯躺丁下去脸上又变得毫无表情。
他痛苦的时候脸上总不会露出任何表情来。
现在他正在忍受着痛苦—他背么好像还是有针在刺着。
风风凝注着他满怀关切柔声道“你的你真能治得好么?”
老伯点点头。
风风道“等你的伤好你就要出去?”
老伯又点点头。
风风用力咬着嘴唇道:“我只担心以你一个人之力就能对付他们?”
老伯勉强笑了笑道“我本就是个人出来闯天下的1”
凤风道“但那时你还有两个很好的帮手I”
老伯道“你知道?”
风风道“我听说过”
她笑了笑又道“我还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就己听人说起过你很多的事情”
老伯闭上眼睛。
他显然不愿再讨论这件事是不是因为他也和风风同样担心?
风凤却还是接着说了下去道“我知道那两个人个叫6漫天一个叫易潜龙他们后来虽然也全都背叛了你但当初却的确为你做了不少事”
老伯忍不住省“你还知道什么”
风风叹了口气道;“我还知道你现在再也找不到像他们那样的两个人了。”
老伯也叹了口气喃喃道“女人真奇怪不该知道的事她们全知道该知道的事她们反而不知道。”
风风凝视着他过了很久才缓缓说道:“你是不是愿听我说起这件事?你以为我自已很喜欢说?”
老伯道“你可以不说。”
凤风捏着自己的手道“我本来的确可以不说我可以拣那些你喜欢听的话说但现在…。/
她目中忽然有泪流下嘶声道:“现在我怎么能不说7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这一生已完全是你的我怎么能不关心你的死活?”
老伯终于张开了眼睛。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男人还能硬得起心肠来的。
风风已伏在他身上泪已沾湿了他的胸膛。
她流着泪道“我只想听你说一句话你这次出去能有几分把握?”
老伯轻抚着她的头缓缓道“你知不知道实话总是会伤人的?”
风风道:“我知道我还是要讲。”
老伯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是个赌徒赌徒本来总会留下些赌注准备翻本的但这次……这次我却连最后一注也押了下去。”
风风道该注大不大?”
老伯笑了笑笑得很凄凉道:“最后一注通常总是最大的一
风凤道“这一注有没有被他们吃掉?”
老伯道“现在还没有但点子已开出来了。”
风风道“谁的点子大?”
老伯道“他们的”
风风全身颤抖了起来硬声道“他们既然还没有吃掉你就应该还有法子收回来”
老伯摇摇头道“现在已来不及了。”
风风道“为什么?”
老伯道“因为赌注并不在这里。”
风凤道:“你押在哪里了?”
老伯道“飞鹏堡”
风凤显得很惊讶道“飞鹏堡岂非就是十二飞鹏帮’的总舵?”
老伯点点头叹道“因为那时我还以为万鹏王才是我真正的仇敌唯一的对手”
凤风也叹了口气道“我好像记得有人说过真正的仇敌就和真正的朋友一样只有最后关头才能看得出来。”
老伯苦笑道“你当然应该记得因为这句话就是我说的”
凤风道“可是你为什么要赌注押在别人一伸手可以吃掉的地方呢?”
老伯道“因为我算准他吃不掉。”
风风道“是不是因为那一注太大?”
老伯道“大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本没有人知道这一注钾在哪里”
凤风道“为什么?”
老伯沉声道“因为这注押在另一注后面的”
凤凤想了想皱眉道“我不懂……”
老伯道“我决定在初七那天亲自率领四路人马由飞鹏堡曲正面进攻在别人看守这也是我的孤注掷只不过这注是明的”
风风目光闪动道:其实你还有更大的一注押在这一注后面?
老伯适“不错。”
风风道“你怎么押的?”
老伯道“这些年来谁也不知道我又已在暗中训练出一组年轻人。”
风凤
老伯道“年轻人血气方因血气方刚的人才有勇气拼命所以我将这一组称为虎组因为他们正如初生之虎对任何事中会有所畏惧。”
风风道“但年轻人岂非是难免缺乏经验吗?
老伯道“经验虽重要但到了真正生死决战时就远不及勇气重要了。☆
风风道:“你训练他们为的就是这一战?”
老伯点点头.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为了这一战他们已等了很久每一个人都已明白这战对他们多么重要。”
风风眨眨眼道“我还不明白”
老伯道“我已答应过他们只要这一战胜了活着的每个人都可荣华富贵事受…生这’战若败了.大家就只有死路条”
凤风嫣然道“他们当然知道只要是老伯答应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老伯道“所以现在他们不但士气极旺.而且都已抱定不胜不休的决心。”
风风道“现在你已将他们全部调集到飞鹏堡?”
老伯道/不错。”
风风道“你已和他们约定在初七那一天进攻?”
老伯道“初七的正午。”
风风道“你由正面进攻他们当然是攻后路了?”
老伯点点头道我虽然没有数读兵法但也懂得前后夹攻声东击西虚而实之实则虚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道理”
风风也笑道“你说他们那些人都正如初生猛虎又抱定了必胜之心就凭这股锐气已小是飞鹏堡那些老弱残兵所能抵挡的
老伯道“飞鹏堡的守座虽不能说是老弱残兵但近十年来己无人敢轻越飞鹏堡雷池步安定的日子过得久了每个都难免疏忽。”
凤风道“就算是一匹千里马若久不上战场也会养出肥腰的。”
老伯凝视着她微笑道“想不到你做得的事还真不少。”
他忽然觉得和凤凤谈话是件愉快的事因为无论他说什么风凤都能理解。
对一个寂寞的老人来说这一点的确比什么都重要。
风凤长长的吐出口气道“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样有把握了。”
老伯的雄心却已消沉缓缓道“但我却忘了我自己说的一句。”
“什么话?”
老伯沉声道“一个人无论是做什么事都不能太有把握”
风风的脸色也沉重了起来慢慢地点了点头默然道“现在你明白那一注想必已被吃绰。”
老伯道“我虽然并没有将计划全部说出来律香川早已起了疑心当然绝不会放过他们了。”
风凤道“那些年轻的勇士们当然也还会知道你这边已有了变
老伯黯然道“他们就算听到这消息只怕也决不会相信。”
他知道他们信赖他就好像信徒们对神的信赖一样。
因为老伯就是他们的神永远不败的神
风风道“所以他们一定还是会按照计划在初七那一天的正午进攻”
老伯点点头.目中已不禁露出悲伤之色。因为他已可想像到他们的遭遇。
这些年轻人现在就像是一群飞蛾当他们飞向烈火却还以为自已终于巳接近光明。
也许直到他们葬身在烈火中之后还会以为自己飞行的方向很正确。
因为这方向是老伯指示他们的“……
老伯垂下头突然觉得心里阵刺痛直痛到胃里。
他平生第次自觉内疚。
他现这种感觉甚至比仇恨和愤怒更痛苦得多。
风风也垂下头沉默了很久留然叹息道“你训练这一组年轻人必定费了很多苦心?”
老伯捏紧双手指中都已刺入肉里。
有件事他以后总觉得很有趣他人到老中后指甲反而长得快了。
风风又沉默了很久忽然抬起头逼视着他字宇道6现在你难道要眼看他们被吃掉?”
老伯也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本以为手里捏着的是副统吃的点子谁知却是统赔。”
风风道“所以你……”
老伯道“个人若拿了副统赔的点子就只有赔”
风风道“但现在你还有转败为胜的机会。”
老伯道“没有。”
风风大声道“有一定有因为现在你手里的点子没有亮出
老伯道“纵然还没有亮出来也没有人能改变了。”
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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