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的声音一沉: “说下去!”
秋霜继续回答道: “回娘娘,几日前,主子说这酸梅的味道更合口了,更酸了些。”
贤妃顿时想起今日自己尝的酸梅,心里暗暗想道,若是这样的东西,旁人想吃也吃不下去啊,
“回娘娘,这次的酸梅,是前几日林公公送上来的。”张姑姑的声音适时得响了起来,
秋霜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就打了个寒战,贤妃正看着她,冷不妨看到这样的一个动作,有些疑惑: “秋霜,你为何听到林公公,如此惊慌?”
秋霜咬着下唇,不知道应当不应当讲,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 “难道还有些说不得的事情?”
“回娘娘,那日,太子爷还在外办差,奴婢随主子去了冬湖游玩,谁知在中间的竹屋,主子与奴婢撞见了林公公与刘姑姑正在商议些什么,两人竟起了歹心,差点将主子和奴婢害死,最后多亏了四皇子,才逃过一劫。”秋霜见瞒不下去了,只得说出来,
每听一句,皇后的面色便平静了一分,听完以后,她突然问道: “这刘姑姑是谁?”
她旁边的邓姑姑连忙上前道: “回娘娘,就是前两日那失足落水的刘姑姑。”
“你一个字一个字得说出来!”寒溟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面色阴沉,他刚沐浴过,换了一身衣裳,站在门口,
秋霜立刻磕下头去: “那日主子与奴婢走到了屋子旁边,听到了林公公与刘姑姑的商议,却不料林公公会武功,听到了声音,忙出来,主子没有追究下去,谁知道刘姑姑差点落入湖里,林公公救上了刘姑姑,谁知道这时候刘姑姑竟起了歹心,拿奴婢要挟主子将她提成管事姑姑,主子应了她,她放了奴婢,竟要将主子推下湖里,这时候四皇子出现在了竹桥上,林公公便将主子救下,将刘姑姑推入了湖,主子怕人嘴多口杂,对太子和四皇子的名节有碍,便不准奴婢说此事。”
皇后不怒反笑: “好得很哪!胆子大到了敢在宫里杀太子妃!”
邓姑姑忙出来传旨: “将东宫的林公公请来。”
寒溟阴沉着脸,手在身侧攥起的拳头上,青筋一根一根突了出来,他已经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不仅自己害了清雅,居然还有这样的两个人在清雅的身边,而他,竟然不知道,他这个太子,做得有多窝囊。
皇后靠在了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脑里很涨,这事,越来越复杂了,她扫了一眼寒溟的神色,心里却有些欣慰:溟儿,经此事,怕是会成长许多吧,
“主子!”门外的声音有些惊慌,一个太监总管进了来,面色惊恐,他朝皇后跪了个头: “回主子,适才奴才去了东宫,林公公,已经被人灭了口。”
贤妃心里一阵叹息:为了这个皇位的子嗣,多少人,寝食难安,
突然咚的一声,寒溟一拳砸在了那门框上,他的脸上,一片惨白,
皇后心里一痛: “溟儿,过来,母后有话要与你说,你们,都退下吧。”
所有的下人都退下了,贤妃也站了起来,往里间走去,
寒溟一步一步往皇后处走去,他到了皇后跟前的时候,突然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 “母后。”
皇后见他如此,心里也诸多的不忍,可是,现在不是不忍的时候,他是太子,不仅仅是战场上的将军,也不是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必须要让他明白,她心狠了狠,端起了旁边的茶杯,朝他砸了过去,
那茶杯撞到了他的肩膀,寒溟的身子只是晃了晃,而那茶杯滚落了下来,碎成了几片,他的头却垂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前朝后宫,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你再这么浑浑噩噩,你的父皇母后,你的妃子孩子,你一个都保护不了!”皇后吐出了这一长串话,
寒溟的身子一震,他抬起了头,眼圈儿都红了: “母后!”声音哽咽着,
皇后顺了顺自己的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你现在知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麝香了吗?”
寒溟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冷: “献给父皇的墨里搀了。”
皇后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本宫就不多说了,你身边的人,虽不能全是你的亲信,可是,你也要能把握得住他们。”
寒溟点了点头: “儿臣明白了。”
皇后的身子瘫在了椅子里,挥了挥手: “这次的事,你最对不起的是雅儿,去吧。”她的脑海里一阵的烦乱,看样子事情是解决了,可是还有九公主身上的麝香,她却是觉得心力交瘁了,
寒溟朝着皇后恭敬得磕了一个头: “是,母后。”他站了起来,朝里间走去,
贤妃见他进来,站了起来,对他说道: “那本宫先去给她准备一些膳食。”说罢,她走过了寒溟的身边,出了门去,
寒溟这才坐到了床前,伸出手去,拂了拂清雅脸上的散乱的发丝,他的心里一阵麻麻的感觉,仿佛千万只蚂蚁咬过了一般,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他的手在抚过她的眼的时候,顿了顿,察觉到了她眼睑微微得跳动,抬起了手,看见她慢慢得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得说道: “醒了?”
“我都听到了。”清雅一点也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其实,秋霜她们进来被问话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醒了,将所有的事情都听到了。
寒溟觉得疼痛从刚才被茶杯砸到的左肩慢慢得蔓延到了全身,他看着清雅: “雅儿,都是我的错……”
“疼吗?”清雅看着他的左肩的衣襟上的那道水渍,心里没来由得一阵酸涩,她何尝不怪他,可是见到他后,才知道他也有这许多的无奈,他只是,做得不够好,她如何能怪他,
寒溟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他轻轻得苦笑道: “这痛,倒是让我清醒了不少。”
清雅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得说道: “我不怪你,你也不要自责,若是有心,妨不胜妨,好在我和孩子都没事,这事,就过去了罢,若没有你,我们娘儿两何处容身。”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她想好好保住这个孩子,眼前的他,应该觉悟了吧,
寒溟看着她,将她的手握在了手里,低下头去,在她的手心印下一个吻,他呢喃得说道: “再没有下次了……”
“禀太子,皇上召太子过去。”门外,一个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
寒溟直起了身子,那双黑眸里又是一阵清明,他对着请雅说道: “雅儿,我先去了。”说罢,他转过头,提高了声音: “来人。”
张姑姑和秋霜都进了来,寒溟松开了清雅的手,站了起来,看着她们两: “你们好好当心。”说罢,他又回头看了看清雅,压下心里的不舍,大踏步得往外走去,
清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来由得涌上了一层哀伤,却也有一些安心,虽然他是太子,可是总是有一些位置,是留给自己的,只要安定,她就别无所求了,
却说寒溟走了出去,随着那小太监往御书房走去,走到了门口,他停住了脚步,整了整自己的衣裳,迈步进了去,
“溟儿,来看看,父皇这字如何?”皇上见他进了来,朝他招了招手,
他看到那案上的墨,自己呈上去的那墨却是完好无损得放在了一边,他心里一阵疼痛,走上了前去,也一起看起了那字,
“这字如何?”皇上眯了眼看着,
寒溟点点头: “苍劲有力,只是,这一笔,却过于柔了。”他指着那个家字的最后一笔说道,
皇上哈哈一笑,放下了那幅字: “这柔与刚,并不是对立的,若心内无柔,那只是暴君,物尽其用,用好了是利器,用不好,便成了伤人的利器,这红花与麝香,多少年的老把戏了,却不是你一个人,就能阻得了的。”
寒溟垂下了眼: “儿臣明白了。”
皇上继续拿起了笔,头也不抬得说: “既然明白了,就拿了这牌子去吧,下个月沉国的使臣,你出城去接待吧。”
寒溟的目光落到了那块令牌上,他伸出手去,将它握在了手中,
“还有,饶儿已定了晴容为妻,你回去告诉你母后吧。”皇上手中的笔在纸上没有一丝停顿得滑过,
这命运,依着预定的轨道,一点一点得慢慢往前行驶着,
第三卷结束了,这一卷的字数有点多,第四卷就是最后一卷了,故事情节会比较紧凑,故事的结局不远了,而结局是早就想好了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 旅程 第一百四十九章 养胎
当欧阳的婚事传到了清雅的耳朵里的时候,她已经从偏殿搬回了东宫,
距离上次的滑胎事件,都十多天了,清雅从那件事后,更加不愿意出去走走,只待在了东宫安心养着胎,
来看她的嫔妃们送的吃食她一律不再吃了,只除了皇后,贤妃送来的,林公公的事情,就这样遮掩过去了,
清雅的手中拈着一粒酸梅,她愣着神看着这粒梅子,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忍不住放下了那梅子,抬起了头,却正看到一个人在门边倚着站立,
笑语晏晏的那个沉静女子,竟然是四王妃,她就这样静静得站在了门口,也不知道她来了多久,
清雅看着她,猛然间想起了瑛侧妃,正要说话,却看到四王妃轻轻得笑着说: “没有打扰妹妹吧?”
清雅的话被她的话给憋了回去,她看着眼前的人,实在对她怪不起来,忙坐直了身子,缓缓站起来道: “姐姐来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主子,这您可冤枉奴婢了。”秋霜耷拉着头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奴婢叫了几声,主子都没有回过神来。”
四王妃笑着道: “想是妹妹出了神,一时间没听到也是有的。”
清雅脸微微有些红了,她屈了膝: “请姐姐恕罪。”
四王妃连忙上前一步止住: “妹妹快别多礼,这身子还要多多注意。”她只上前了一步,便叫着秋霜道, “还不快扶你主子坐下。”
清雅重新在榻上坐了下来,半躺着,朝着四王妃说道: “这副样子还请姐姐不要见怪,姐姐快请坐。”
四王妃笑了笑,秋霜搬过一张椅子在榻前几步远的地方放下,伺候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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