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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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石-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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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毅然转身,提步走开。

“虽然水护法已逝,但是圣女不要忘了,曾经允诺过,只要给水护法机会就会出兵东去。”易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去,看着易扬,一个一个字坚定得说:“不管水护法死或者没有死,我,都,不,会,挥,牌!”

回到天颜殿已是繁星漫天。

我根本无法入睡。

我好象漏掉了什么……

我信步走到庭院里,仰头看着星星。我还记得白桥镇的烟花,也是盛开在这样的夜里,绚丽多恣,不过短短两个月个时间,就足够当初一起看烟花的两个人间硝烟弥漫。那当初的那一刻,我甚至愿意相信我对易扬是有爱的,爱他和木旭一样清雅的笑容,爱他无意的遮阳,爱他漫不经心的一句言语。

与其说我是在为水匕銎鸣不平不如说是我在恐惧,我在恐惧当初的那一刻的爱,他会不会也把我的感情踩下脚下,就像对待水匕銎一样?我在恐惧他所对我的一切,他对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虚假。我在恐惧,我在害怕欺骗,在木旭过后,我已不敢轻易放纵感情,就是因为木旭的欺骗,木旭对我的榨取。木旭爱的,从来都不是我,他透过我,爱着远方另一个灵魂。而这个欺骗却拿走了我全部。我在害怕,怕易扬身上的清雅,怕易扬身上的熟悉的气质,怕他的欺骗……

我的恐惧让我想逃避。

伤痕累累后,我是那么害怕被欺骗……

我不要,成为第二个水匕銎!

所谓爱情,从来都是虔诚信奉它的人的坟墓……

隐约中又有三足草的气息,盘绕在脑海中。

那是还没开始的爱情,还是已经埋葬的过往?我对别人的欺骗是否也让别人痛不欲生?不管是什么借口,有怎样华丽的掩饰,两个人的感情是那么脆弱,经不起任何欺骗的风浪,翻过谎言的一页,我们都只有沉默选择分离。

我从一个界穿越到另一界,只有孤单如影随形。

星空飘渺,宇宙浩远,苍苍莽莽,八面吞荒。

天上又有哪一颗星星是属于我的?

我只是在等这样一个人,他轻轻握住我手,陪我看春去秋来,陪我煮一锅红豆慢慢得熬,他看我在清茶腾起的氤氲后的面容,我看他被岁月染尽的华发,在千万年的时间里,不早不晚的刚好被我等到这样的一个人。的e0

等到这样的人,陪我老去,陪我安葬……

是我太过奢求还是上苍对我太过苛难?

为什么,只有记忆陪我长眠,在每个如斯的夜晚袭来,生生将我凌迟?

哪里传来切切的萧声?

我凝神听去,晃然是天测殿的方向。

萧声切切,悲悲凉凉,像吞没了天下的愁思,没有说哀伤,没有说情苦,依然像在星空之下放纵满怀的苍凉。

像秋过花凋,像夜狼独嚎,像雁过无痕。

像梦见故人后梦醒时分的泪流满面,像故地重游物是人非的茫然若失,像爱人分离永生永世不得相见的刻骨铭心。

吹萧的也是个伤心人吧,没有痛彻心扉的过往是吹不出这样的萧声……

萧声中,我回忆着今天易扬说的话,突然惊觉我漏掉了什么。

为什么易扬只说灭竣邺山庄?暗门呢?

难道说……和暗门勾结的,其实是易扬?是整个天主教?

阴谋,阴谋……

加勒比海月光2007…11…26 22:24

第 28 章

 

我起来不久汀兰就过来请我出门:“天师在外等您。”

顺着门廊走出去,那顶红色的纱轿子旁果然立着白色的人影。“圣女。”易扬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垂下眼来向我行礼。

我在轿子前站定。 “这可是去天颜殿?”

“是。”

“撤下去吧。我不去。”

易扬立直身子没有看我:“可是关于新立司罚护法的事情……”

我打断他:“我自然知道现在没有合适的人选,就按天师的提议先行空置,待登冕大礼后再论其他。”罗人心,分帮结派?一来我不是你的对手……”

“二来呢?”

“二来,我登冕在即,所有人都认定了我会在这个时候和你争权,想得渔翁之利的人在一旁虎视眈眈,我又怎可在这时与你相斗让了小人便宜?那竣邺山庄庄主邺永华前来拜山一半是来竭诚示好,另一半还不是来看着天主教这滩水到底有多混!”

易扬看着我,平平得说:“那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让着我?”

“我不会让着你。”

易扬挑眉。

“我说过,我不会挥牌出兵。”

“你看得清楚不该让教内互相分裂的需要,怎么会看不清楚出兵的必然?”

“因为我不想看到有人死。”我直直盯着他,“我再也不想看到有人死在你通向自己野心的道路上,一个水匕銎已经足够!”

“你以为你不挥牌就不会有争斗吗!”易扬说。

我没说话,只是坚定地看着他。

“主子……啊,天师!”房里出来的汀兰打破两个人僵持。易扬意味深长得看我一眼,转身慢慢走了开去。

看着易扬步履缓慢地走出门廊,汀兰小心翼翼地过来扶我:“主子……”我摆摆手,示意无妨,“你又想说什么?”我笑。

“汀兰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说。”

“少卖乖了,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说了那么多,我又有几次怪过你?”

“我看天师好象和主子又吵架了……”

我飞快扫了她一眼,她就停了下来。

“继续说啊。”我说。

“天师肯定又有得气苦,前些天主子才在潇湘竹林和天师吵了一架,当晚不就听到天师吹萧……天山的人都知道【炫】'【书】'【网】,只有天师心烦到顶的时候才会吹萧的。”

我心下一抖,“你怎么知道吹萧的是天师?”

“这晚上吹萧的……”

我马上明了,这大半夜扰人清梦的除了易扬也没人有这个胆子了。

“为什么你总是帮天师说好话?”我斜睨着汀兰。

汀兰低头,双手揉搓着暗红色的襦裙却不言语。

我暗暗叹了口气,汀兰,我近身的小丫头,和我在天上上朝夕相处的小可爱,用那么单纯清澈的感情灌溉一个永远不会把目光凝聚在她身上的人。可是,汀兰又是否知道在玉润清泽的外表下,易扬到底在想些什么?不,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又有谁知道呢?

三天后,就是登冕的日子。这些天天山上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奔走忙碌,好不热闹。

一来是登冕的所有细枝末节都要落到实处,二来是已经有很多小帮派的掌门首领陆陆续续地前来,都被安排在半山腰的四海阁。因为是小帮派,我都不得见,只等登冕后再做正式的接见,这些天,其他帮派的掌门,使者,甚至是拜帖贺帖都是易扬一人在打点。

唯一清闲的,反倒是我这个圣女了。

易扬走后,我回了自己的住处,打坐“聚灵”。按照《天降大典》,如果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的话,现在我已经可以将“聚灵”练下面的,也就是之前礼书泉给我的第二卷,开始练第二卷就是可以开始有一点辅助他人的本领了,随着《天降大典》修习的加深,慢慢会有提高他人功力的能力,并且越来越强。

可是,我这个不合格的圣女,现在还只是把“聚灵”开了个头而已。不知道有没有教众会因为这一点而有所异议,不过易扬肯定是坚定得站在我这一边,加上又有水匕銎血淋林的先例在,想来也不会成为大阻碍。

下午,天色忽悠变得低沉起来,我身上隐隐的病痛告诉我又是风雨欲来。

果然,风停的时候,雨水落了下来。

我瘫在卧房的软榻上,看窗外缠缠绵绵的雨色。好象有个时候,有这样一个人,半跪在我面前,小心翼翼得帮我固定药包,他的表情那么专注,好象手心里正捧着无上的珍宝。我那时很安静地看这他,看他束起来的头发有一缕滑落,看他微微有层薄茧的手,看他缓慢有小心的动作。我那时是幸福的吧,我想。

天主教内再也不是那样简陋粗糙的什物,被褥暄软,器皿精致。我在富丽堂皇的天山上想念那时的芷蒲谷,想念那里三足草的味道,想念那里清清爽爽的生活,想着想着,却突然想不起那个人的样子来了,那模糊的面容上只记得那双眼,连天上的星辰都被比了下去,鸣河的流水也没它清澈,天罡浩然,明耀灼人……

“天师!”汀兰的声音骤然响起,我向门口看去,门扇半开,可从我这个角度却看不见门外。

不一会儿,只有汀兰一个人进来。“主子,医师吩咐雨天要敷的草药我给您热来了。”

我点点头,示意她把药放在我手边。“天师来过?”我状似不经意得问,“怎么不进来?”

“……我刚来的时候看见天师就站在门口却不进去,看我来了就把这个给我了,吩咐我给圣女点上……”汀兰亮了亮手中的小瓷瓶。

我没有说话,汀兰径自去搬了那台青色琉璃镂雕的熏台来。放在我旁边的矮几上。汀兰也退了下去。

一股熟悉的青草的味道腾空而起,我盯着那个古色古香的熏台死死得看着。那个时候,易扬也是那么一瓶小小的百草香,几乎就要虏获一切,可是,可是,他却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没有真心。

越看越是心烦意乱,心里有一簇无名的怒火,我狠狠掀翻了那个熏台,琉璃破碎的声音将一个屋子装得满满的。

登冕大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易扬借口教务繁忙再也没出现过,倒是当菲琳雪来过一次。“当菲护法有事不妨直说。”我端着茶盏慢慢拨弄,对面的当菲琳雪一直面色不定。

“圣女……那日较场上,是我自己要求上场的,请圣女降罪。”

我只是看着手里的茶盏轻描淡写地说:“当菲护法哪里的话,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当菲护法,这次又是天师派你来,来负荆请罪的吗?”

“圣女!”当菲琳雪面露不忍,“真的是我自己要求上沙场的,这次,也是我自己擅自前来,天师毫不知情!”

“是吗……那么当菲护法不知道介不介意对我说说,你和水护法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当菲琳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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