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心里很是矛盾,告诉他吧,实在非明智之举,不告诉他吧,她又逼问得紧,无奈之下,她只好继续推搪:“王爷,这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王爷其实不必执着于此。”
玄辰步步紧逼不已,非要月芙告诉他名字:“既然姑娘说名字只是一个称呼而已,那为何姑娘却迟迟不肯将名字告诉本王,难道姑娘并不相信本王,不肯与本王与心相交吗?本王别无它意,只是本王视姑娘为知己,想知道姑娘的姓名于日后相见好称呼,仅此而已,请姑娘不必如此戒备。”
既然辰王爷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月芙如果再不识趣,不告诉他名字的话,那岂非是她的不是了,但是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叫他知晓她的身份,情急之下,月芙便只好拿玉穗的名字出来冒顶了:“既然王爷真的想知道奴婢的贱名,那奴婢说与王爷知便是了,奴婢贱名唤作玉穗。”
“玉穗,玉穗。”玄辰口中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尔后又道:“不知姑娘的闺名如何写就?”
“玉容寂寞泪阑干,一穗灯花似梦中,诗句其中的玉和穗便是奴婢的闺名。”话刚一出口,月芙便后悔了,真是糟糕,一个奴婢哪有整天将诗词挂在嘴边的,如此锋芒崭露,岂不叫王爷疑心,月芙真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只盼王爷不要察觉疑心才好。
“嗯,玉穗,不错,是一个好名字,姑娘的才情也了得,要是只做奴婢实在是太可惜了,白白浪费了姑娘的满腔才学。”玄辰对她的才情很是赞不绝口,心里对她的奴婢身份更是有了些质疑,这么好的才学,如果真是作为奴婢岂不可惜了。
月芙低头直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耳光,恨自己一时冲动,差点暴露了身份,赶紧拿话搪塞,希望消除王爷的疑心:“奴婢失言了,奴婢其实并不知道这两句诗词有奴婢的贱名,这都是我家主子说与奴婢听的,奴婢并无念过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还是跟了我家主子后,主子教会奴婢的。”
“听你这样说,杨贵人小主对你们应该很好吧?”玄辰心里对这位杨贵人倒是有些好奇,此前也听过她的一些事迹,听说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只可惜自己还未有缘得见,她就被皇兄厌弃了,唉,这宫里的女人啊,真是可怜又可悲,因此,他不想眼前的女子也遭受这样的罪。
“回王爷的话,是的,主子对我们这些奴才奴婢真的很好,从不把我们当奴才奴婢看,整个兰芙宫的人相处就像是一家人一般亲热和睦。”这些倒不是月芙夸口,只是玉穗经常在她的耳边念叨,她厚着脸皮借来一用的,只叫王爷不疑心才好。
王爷答应帮忙,月芙的心情便明朗了许多,笑意也不自觉地凝在了脸上。
望着她脸上难得露出的笑意,是那样的明艳动人,宛若冬日里的朝阳初升那般美丽,如山涧里的一汪清泉那般灵动,直叫玄辰看得呆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想将她揽入怀中,许她一生一世的诺言,因为如她这般美好的女子,不应该为奴为婢伺候别人,如花一般的人儿,断不能在这后宫中凋零,她是值得让人好好呵护疼惜的女子,他想许她这样的幸福,许她这人世间一切的美好,只是不知道她愿意可否?
“玉穗姑娘。”玄辰顿了一顿,后又道:“对了,不知道本王可否这样直接称呼你的名字?”
初听王爷叫她玉穗,月芙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她努力压下心头的不自在感,略显不自然地道:“只要王爷不嫌弃,奴婢没什么意见。”
“本王还有一个请求,不知道玉穗姑娘是否愿意成全本王?”玄辰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心里的想法说与月芙知。
月芙心里直犯嘀咕,这人怎么这么多请求啊?还没完没了了都,不过碍于情面,月芙不好推辞,只好道:“王爷但说无妨,奴婢尽力去做就是了。”
“其实也不是要你做什么?只是本王想向你家主子要了你,你转来王府当差可好?你放心,只要你到了王府,本王一定会好好待你,绝不会亏待了你的。”玄辰望着月芙,神情认真而坚定。
月芙被辰王爷的话吓了好大一跳,震惊之下,脚步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刚好绊倒了身后的一块大石头,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眼看头就要撞上那块大石了。
第206章:沉冤得雪
更新时间:2011…12…9 21:57:17 本章字数:2828
月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她来不及作任何挣扎,只好闭上眼睛认命地等着倒地后的痛楚袭来。
可是,疼痛并没有如预期一般而至,反而觉得身下温暖软绵,很是舒服,并无不适之感,月芙忙睁开了眼睛往下望去,只见自己竟然躺在了辰王爷的身上,吓得她连忙起身,满心惊慌不已,原来在她倒地的一瞬间,玄辰来不及多想,便冲上前去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她,月芙倒是没有伤着,但是玄辰的后腰撞到了石头上,想必是伤着了,还伤得不轻,以致他躺在地上半天了都没办法起身。
月芙因为与辰王爷不小心有了身体上的接触,有些惊慌不已,她浑身不自在地站在一旁,不敢再望一眼还躺在地上的玄辰,因而她也并没有察觉到玄辰的异样。
过了半晌,月芙注意到辰王爷好像还没有起身,她连忙悄悄地用眼角瞄去,果真,王爷还躺在冰凉的地上,神情好像还痛苦万分,一定是刚刚接住她的时候碰着了哪里了?慌得月芙连忙上前察看个究竟。
月芙一手托起辰王爷的腰部,一手抓住他的手,试图要将他从地上扶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关切询问道:“王爷,王爷,您这是怎么啦?可不要吓唬奴婢啊?来,奴婢扶您起来看看。您还能站得起身吗?”
望着月芙满脸惊慌的神情,玄辰忙缓口气,安慰道:“没事,别担心,本王还好,先别急着扶我站起身,你且扶我起来坐在地上歇息一会便好。”
月芙连忙照办,扶起他的上身,让他的身体靠着她,眼见王爷为了她,弄伤了自己,月芙真是内疚不已,不停地致歉:“王爷,都是奴婢不好,才会害您这样的,奴婢真是该死,奴婢真是该死。”
见月芙不停地责怪着自己,玄辰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月芙放在他身前的玉手,温柔地安慰道:“没事,这不怪你,原是我自己不小心罢了,你并没有错,是我话语唐突了,才会害你跌倒的,反倒是我要向你道歉才是。”玄辰自己都没发觉,他跟她说话,并没有用本王自称,而只用你我。
月芙没有想到王爷会这般,待王爷握住她手的一刹那,她本能地挣开,迅速地站起身,跳到离他几步远,男女授受不亲,方才扶他起身让他靠着她实属是无奈之举,毕竟他是为了救她而受伤的,但是他怎可以对她有这般亲密的举动?岂不有违礼法道德?
月芙一起身离开后,玄辰没有了支撑,又重倒回了地上,月芙急得又跑上前,什么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扶起他,让他倚靠在树上,内疚不已道:“王爷,真是对不住了,奴婢失礼了,还请王爷不要怪罪。”
见她如惊弓之鸟一般的受惊神情,玄辰心里一阵疼惜,忙安抚道:“无妨,你没有错,是我唐突了。”
月芙这才惊觉辰王爷与她说话已没有用本王自称,她心里一惊,傻子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就算王爷有心,她也无意,如今,她什么都经不起了。
见玄辰脸色好了许多,神情也松和了许多,不像方才那般痛苦了,月芙便起身告辞道:“王爷,奴婢出来已经有好一阵子了,这会,主子怕是在找着奴婢呢,奴婢不宜久留,先行告退了,王爷今日的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我家主子也会感激王爷的恩情的,无论如何,一切都要拜托王爷了。王爷许是刚刚倒在地上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碾伤了腰,待奴婢回去后,立刻叫人来帮忙送王爷回去。”说完,便不再望他一眼,转身走了。
见月芙要走,玄辰想上前拉住她,无奈,腰椎间一阵刺痛,让他无法动弹,只好出言恳求道:“玉穗姑娘,为何这么快就要走,那我何时能再见你呢?”
月芙走出几步远,辰王爷的话让她马上停住了脚步,可她头也不回,身也不转,只背着辰王爷道:“请王爷体谅,奴婢今日与王爷相见,实在是情非得已,已与礼法不合,今日之事还请王爷保密,不要对旁人说出半个字才好,如王爷愿意这样做,奴婢真是感激不尽了,日后,如若没有其他的缘故,奴婢觉得还是不宜相见的好,以免给王爷和奴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和闲言碎语,奴婢卑贱,自身倒不要紧,只是别污了王爷的贤名和清誉,王爷贤明,想必您是会明白奴婢的苦心和无奈,还请您见谅,今日之事,奴婢多谢王爷了。”说完,便福了一福,快步往前走远了。
玄辰见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失落极了,但是也别无他法,他不愿意勉强她,更不愿意用权势将她留在他的身边,这样做只是留住了她的人,却留不住她的心,他要一具没有心的躯体有何用呢?他愿意等,等到她愿意接纳他的那一天为止。
月芙一路小跑匆匆地赶回了兰芙宫,玉穗还没有睡,在殿中做着绣活等主子回来,月芙刚一进殿,她便赶紧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主子,怎么去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月芙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没事,玉穗,你不要担心,我很好,只是辰王爷在梅园中摔倒了,你快去叫小荣子带人去看看,然后唤人将辰王爷送回府中,宣个太医到王府给辰王爷诊治。”
“辰王爷?”玉穗心里很是疑惑,主子怎么会知道辰王爷摔倒在梅园中,但她没有再追问下去,她知道这原不是她能过问的事情,便没有再说话,忙福了福身,按主子的吩咐下去照办了。
月芙有些心神不宁,又惦记着辰王爷的伤势,许久都不能安寝,一直到很晚,听见了小荣子回来与玉穗的对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