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寒在心中暗笑:只怕人家嚷她不是真的,她非要人家嫁才是真吧?
“母后这么做,也实在是为你们夫妻和睦着想。你想啊,你这有孕在身要大半年儿多不能伺候,这男人的心自然也就会野了。”见沈碧寒还是不会所花,楚后笑笑道:“当然就算她再如何的好,过去无非还是个小。你是陛下的嫡亲女儿,是天元王朝的公主,没有人撼动的了你正妻的位子。”
看着楚后保养得宜的面容,沈碧寒叹了口气。
在这个夫者为天的世界里,楚后适才的说辞合情合理。但是她这会儿与自己说这些,安排早就蓄谋已久了。
她故意不去与皇后请安,皇后翻过来要与聂沧洛纳妾。她们这对来我往的在第一次见礼就斗上了么?
依着沈碧寒早前的性子,她大可醋意大发的与楚后道她的夫君不需要什么女人。
不过也无妨!
若是她将自己的内侄女儿许给聂沧洛做小,那说不定可以保聂沧洛周全也不一定呢。
至于那个女人吗?
到了聂府自后在府里有聂惜璇当家,再有大太太推波助澜。加之聂沧洛的态度……她想要站稳脚跟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心中暗暗一叹,沈碧寒呢喃道:“母后不知,夫君一直都想要纳妾,可是儿臣却从来都未曾应允过。为了这个儿臣与夫君没少动气。”
“哦?”眉梢一条,楚后眼中闪过一丝晶亮。
将楚后的眼神尽收眼底,沈碧寒看了眼她,复又道:“仔细说起来,儿臣与夫君成亲多年一直无出,一直到现下这肚子才有了动静儿。本来儿臣想着要府里的长辈说所,要与他纳妾来着,但是他却将老太太赐给他的通房丫头都给退了回去。有了这次事端,儿臣便再没提过这茬儿了。”
了然的点了点头,楚后道:“听你的意思,本宫心中有数儿了。若是本宫有办法让他纳妾,你可是同意的?”
你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能不同意么?
心中暗暗思忖着,沈碧寒笑道:“多个人与儿臣分担,为聂家开枝散叶,儿臣有什么理由反对呢?”
沈碧寒心中所想是多了这个妾,便多一个聂沧洛的保护伞。但是……却不知对方会怎么想了。
点了点头,楚后从贵妃榻上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母后边去操办此事了,争取待到你受封回府之后便让你见到人。”
“恭送母后!”
从椅子上起身,沈碧寒对着楚后又福了福身。
“回宫!”
一转身,脸上的笑意再无分毫,楚后带着自己的人便出了偏殿。
待楚后一大群人都窸窸窣窣的离了昭元殿,沈碧寒面色平静的坐回到贵妃榻上,暗暗思忖着楚后如此做的动机。
“主子,皇后娘娘要与姑爷纳妾,您为何不阻止呢?”端着一杯热茶奉到沈碧寒面前,翠竹一脸不悦的问道。
聂沧洛与沈碧寒成亲多年,从来不曾想过要纳妾。但是沈碧寒此刻才刚刚进宫,这皇后娘娘便开口要与聂沧洛纳妾。
更让翠竹郁闷的是,沈碧寒居然没有反驳,直接就答应了。
“我为何要阻止?”抬头看了翠竹一眼,沈碧寒道:“皇后这会儿过来表面上是来示好的,其实真正的目的便在于此。你想要我一进宫便与她交恶么?况且了……就算她往聂府安排了那个妾,你真怕你们姑爷会动心么?”
翠竹点了点头,道:“那倒不怕!”
看了翠竹一眼,沈碧寒暗暗的在心中想着:她才刚刚进宫,皇后便在聂府给聂沧洛安排个妾。她这是在告诉沈碧寒,她可以做但没做的还有很多。
正文 第二二二章 赐妾之后
楚后办事的效率可谓是兵贵神速。她前脚刚刚与沈碧寒提过这话茬儿,第二日便差人将她所说的那个内侄女送了过去。当然,她并未说是自己送去的,而是打着沈碧寒体谅驸马的旗号去的。在与聂府之中的人们提起时,她派去的人直说是启元公主让送去的,并未曾提起是楚后的意思。
大约晌午之时,沈碧寒刚刚用过午膳。楚后那方有消息来传,只道是驸马爷收下了那个小妾,便再无其他了。
打发走了来禀报的宫人,沈碧寒端坐在窗户大开的殿宇之内,听着外面不时传来的夏蝉鸣叫声,沈碧寒的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启禀殿下!”打断了沈碧寒的沉思,绣珠见她正转向自己,低头禀道:“徐放到了。”
“且先命他在偏殿候着吧!”淡淡的说了一句,沈碧寒抬手示意翠竹将自己扶起,而后聘聘婷婷的起了身。
初夏的天气已然很热了,加上她的身子也渐渐的开始沉了些,沈碧寒这一日之内,除了去与皇上和太后请安之外,根本就没有出过昭元殿。当然,皇后那里她也是没去的。
反正昨日楚后已然说过不必请安的话,不顺着竿子往上爬的,那是傻子。
来到偏殿之内,见徐放已然恭身候在那里,沈碧寒对他道了声坐,而后便缓缓行至贵妃榻前坐好。
“本宫命你调查的事情你可查仔细了?”端起翠竹早已摆放在桌子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沈碧寒挑眉问着徐放。
“是!”恭敬的低头应了声,徐放从前襟内取出沈碧寒交与他的绸章,而后将之递给了一边的绣珠:“根据天元处在巴户之地的情报眼线传来消息,这绸章上名唤齐娟的秀女确是那边过来的。”
“哦?”眉脚略微高抬,沈碧寒道:“那就是没问题了。”
“非也!”虽是粗狂之人,徐放在面对沈碧寒的时候却十分的尊礼。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接着道:“这齐娟确实是从巴户之地起身来金陵了,不过却在半路上染了恶疾……”
看着徐放的表情,沈碧寒心中微微一讪:“这人没了?”
这次不是摇头,而是点头,徐放道:“正是!”
伸手拢了拢头上垂落的发丝,沈碧寒双眼中尽是深思之色,心中也是思绪飞转:这齐娟既然在半路上便染了恶疾而死,那带着聂惜娇进宫的那名秀女又是谁呢?
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沈碧寒大概猜到是谁了。
将心中的思绪暂且放下,沈碧寒对徐放笑了笑,而后赞叹道:“天眼果然名不虚传,仅仅一日的功夫儿便可将巴户之地的事情调查清楚。”
又对沈碧寒行了一礼,徐放道:“公主殿下谬赞了。”
微微一笑,沈碧寒道:“是不是谬赞日后便会清楚了,日后你便跟随在本宫身侧好了。若是有什么事儿要去查,直接找你也好方便一些。”
徐放又是一恭身:“徐放遵旨!”
转身看向一侧的绣珠,沈碧寒道:“你且到后面先帮着他安排下住处。”
“殿下……”
没有立刻动作,绣珠有些踌躇的看着沈碧寒。
按理说宫中有外人进来,当晚到了一定时辰便要离宫。但是沈碧寒此刻要将人留在身侧,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便让绣珠开始犯难了。
难得见绣珠露出为难的样子,沈碧寒轻轻的掩嘴笑了笑,而后随意的摆了摆手道:“你且去安排了便是,本宫自会与父皇去说的。”
她不只要将徐放留在身边,还要去与皇上要了青衣和红衣兄妹两个。
虽说他们是皇上的人,但是皇上也知道她要做什么。比起这昭元殿里不知哪一个人才是敌人,将他们弄到自己身边,总没有什么坏处。
“奴婢遵旨!”还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样子,绣珠衔命而去。
待绣珠离去之后,沈碧寒对徐放轻声问道:“你可将天眼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徐放又回道:“是!”
听了徐放说是,沈碧寒的眼角不由自主的跳了跳。
这徐放跟绣珠还真是同一类人,属牙膏的,用力挤一点,他就出来一点。根本就是惜字如金的个性。
“你先下去吧!”有些慵懒的对徐放摆了摆手,沈碧寒让他也下去了。
她本来是想着问问徐放有关聂家的现状,但是听着他回话,她就不禁眉脚直跳了。若是问他,她还不如去问别人。
沈碧寒没有去问徐放是对的,在第二日一早,聂府便有人进宫了。
看着由唐雪晴带来的聂惜璇,沈碧寒连吃了一半的早膳都不吃了,直接便从膳食间到了正殿之内。
见到沈碧寒之后,聂惜璇本来是要习惯性的称呼她为嫂嫂的。但是看着她一身的珠光宝气,聂惜璇话锋一转对着她福身请礼:“惜璇参加公主殿下!”
“璇妹妹快快请起!”将聂惜璇扶起身来,沈碧寒不依的道:“别人与我见外,何来的你也与我见外?”
轻轻的一笑,一旁不曾请安,不曾行礼的唐雪晴笑道:“姐姐有所不知,璇姐姐这是第一次进宫,生怕给人落下什么口实。”
眉梢轻挑,沈碧寒道:“说到落人口实,晴儿妹妹不是更甚么?见到本宫你连个宫礼都省了么?”
知沈碧寒是在打趣儿自己,唐雪晴作势便要对沈碧寒行礼。
看着她佯装的样子,沈碧寒不但没去扶她,反倒在死盯着等她福下身来。
“姐姐!”见沈碧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唐雪晴不依的又将身子站直:“这里又没什么外人,你何来的要我与你这般行礼,都生疏了。”
看着唐雪晴噘着小嘴儿的模样,沈碧寒哈哈一笑,开怀的道:“莫要站着了,赶紧的该坐哪儿坐哪儿。”
也是哈哈的一笑,唐雪晴便与聂惜璇姐妹俩各自找了地方落了座。
待绣珠上茶之后,沈碧寒先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后才对聂惜璇问道:“这一晃三日都过了,府里没什么事儿吧?”
对沈碧寒投以一个安心的笑容,聂惜璇道:“府里有我们呢,加之大伯母和二嫂分工明确,公主……嫂嫂尽管放心便是。”
聂惜璇本想着是要称呼沈碧寒为公主殿下的,但是看到沈碧寒犀利的眼神,她一咬牙又改回了嫂嫂二字。
恰逢翠竹端着药汁儿过来,淡淡的睨了聂惜璇一眼,沈碧寒将药汁儿一气喝下,而后一边含着口中的蜜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