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梅杠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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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梅杠竹马-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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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娘拿着菜单走后,何倾才凑过来,问道:“你们说了什么,这么开心?”你确定我们这是开心,还是假意恭维?
  我说:“她说你长得好看。”
  何倾似乎并不惊奇:“你们说了很多话,该不止这些吧。”
  我知道何倾听不懂中文,但不代表可以轻易蒙骗过他:“我问她,打不打折。”
  “她怎么说?”
  “她说,看在我是中国人的份上,就勉强打个折。”
  “她不喜欢外国人?”
  我神秘地招招何倾,示意他凑过来一点:“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老板娘的祖先就是在火烧圆明园的时候,被八国联军杀掉了。”
  何倾似乎有被我唬过去的样子,他端坐起来:“那我要不要跟她道歉?”
  我急忙郑重地摆摆手道:“不用,你们总理不是跪过了吗?”
  “那是在二战。”
  “没关系,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她怎么说?”
  “她说,其实不是你们的错。”
  “你们中国人真大方。”何倾释然起来,这么认真可爱的表情,何倾何先生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原谅我的措辞,但我现在实在形容不出他的表情来。
  我把这件事告诉朱米的时候,朱米大叫起来:“陆轻轻,吾未想到卿居然是这等狡猾奸诈之流,为之叹息叹息啊。”现在这个时候,我还真是有一种小人得志之扬眉吐气的感觉,原来和何倾拌嘴,永远都是出于下流,现在好不容易戏弄一番,真有一种农民翻身做主人的慷慨情怀。
  何倾真的是一个绅士十足的男人,这让我对日耳曼民族嗜血野蛮的印象好了许多。真的,他从未送我到家门口,这是第一次。
  何倾把我送到了家门口,然后对我说:“QingQing,晚安。”
  我感激涕零地看着何倾,点了点头,原来,要么是我妈让我护送何倾回家,要么就是和何倾住在一起,这种场景,在我脑子里出现过成千上万次。
  我的想象就是,在有些微微调暗的昏黄路灯下,何倾递给我那些帮我拿着的东西,然后对我说:“轻轻,晚安。”何倾的脸最好是微微颔首,嘴角应该牵起一丝笑容,那种坏坏的温柔的笑容,然后如墨般的眼睛直射我的心底,当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何倾就会一把拉住我,在我还未惊呼之前(当然,这种惊呼绝对会是我精心设计的),他便一下子吻了下来,然后我们来一个法式长吻。
  现在,我看着何倾朝我笑了一下,我回答说:“Mark,晚安。”何倾便转过身去,越走越远,连头都没有回。我的梦就这样破碎了,不带破碎声音的那种,这叫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和何倾的进度就是,我们交流开始用英语和中文参半,一起为新片《悬崖》构思,在一个多月过去的时候,我们正式开拍了,我的任务就是在现场看演戏,然后临时修改情节,何倾的任务就是看带子,挑具有看点的段落录制下来,以备后期合成制作。
  不过,在我们共同工作的时候,江谨瑞极少来现场,我们不怎么说话,但在表面上却相处地很好,连我妈都不知道我们其实在冷战。
  就在我们冷战三个礼拜以后,我妈打电话让江谨瑞来吃饭,我还不知道,当看到江谨瑞站在门口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关门,不过我妈在厨房立马说道:“是谨瑞来了吗?快进来,轻轻,你招呼一下。”我只好面无表情地走开,顺便说道:“记得关门。”
  然后,我们一同坐在沙发上,隔着两人的距离,彼此之间不说话,电视里正在放着无聊的八点档剧集,整个声音充溢着客厅。江谨瑞只说了一句话:“是阿姨打电话来的,我不好拒绝。”我冷笑道:“那你编个谎不就得了?你不是很会吗?”江谨瑞看了我几眼,眼里是愤怒的,但又不好发泄,简直如同便秘一般。
  我不知道是怎么被江谨瑞拽到小区公园的,反正就是觉得手膀子痛得要命。
  然后我听到自己很分贝很高的讲话声:“江谨瑞,你给我放开。”我真的很大声,因为明显听到自己绵延不绝的回音此起彼伏,真是掷地有声。
  “你以为高函和朱米分开很痛苦?你为什么不想想我?”江谨瑞放开我,极其平静道。
  我愣住,一场戏里,我独独不会想到,没有人会愿意悲剧的发生,一切,可能都是迫不得已。
  江谨瑞说道:“我妈当年是被高林强。暴怀上的我,在我刚出世的时候,我妈得抑郁症自杀了。”说的很平静,静到可以听到我的心跳声。
  我不说话,看着他,我真的愣住了,感觉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江谨瑞嘴角勾了一下:“回去吧,阿姨等急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或者说些什么。
  我点点头,跟着江谨瑞的脚步走回去。
  江谨瑞是孤单的,他一生怀有着同一个目标,那就是打垮高家,一方面,却很可悲,在一条捷径上,没有后路可退,只有一条路才能前进。
  我看着江谨瑞走在前面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心酸,只是心酸而已。他本可以很快乐地生活,他本可以娶一个女人平安度过一辈子,他本可以的。

  第四十五章 难以忘怀

  我不是紫薇,所以我就不可能说出什么“人世间最难的就是饶恕二字”,结果就是我呆愣充傻,实在是因为我以为生活的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小圈子,殊不知,其中暗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我终于懂得我妈说的一句话了,世界上最幸福的就是生活在天真谎言里却一辈子不知道的人。可是,我妈肯定不知道,有这么一位老人家说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说,唯一能保住真相不被人发现的就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我要说这么多的原因,就在于我不是死人,而正巧的时,我要寻找一个发泄的人,这个人选当然会是我极其要好的狐朋狗友及姊妹朱米。对江谨瑞这么精明的人来说,我将事情和盘托出都没有关系,原因有二,其一是,他既然告诉我,绝对是早已做好承担后果的一切责任,其二是,福满多早已成为江谨瑞的囊中之物。
  经过朱米作为一名资深经理人的角度来看,江谨瑞似乎想要将这个消息作为大众的一种舆论,现今福满多不少老员工及高层干部出现不满情绪,对于收购议案闹出很大风波,江谨瑞对此事感到棘手,所以利用舆论风波将福满多老总推上风尖浪口,一方面江谨瑞又紧锣密鼓召开记者发表会表明对福满多老员工承诺绝不裁员,另一方面,对于舆论又深谙不讳,让媒体自己猜测。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问道。
  朱米认真道:“你觉得如果这些话是你从别人口中听到的,你感觉会不会很糟糕?”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
  朱米又说道:“江谨瑞的做法真是厉害,这种事情明明可以告到法院,这样福满多一定会一蹶不振的,但他偏偏留有一手,这样会在福满多员工的心理上建立起一种好老板的姿态,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唏嘘一阵,恶寒加上恐怖的感觉:“原来我身边的人居然是恶魔。”
  朱米也赞同道:“轻轻,你真的不适合和江谨瑞在一起,他有太多的过去了,你斗不过他。”
  我心里确实存有一丝侥幸的心理:“总之,你放心,他绝对不会动到我的脑筋上来。”我身上有什么,那叫一贫如洗啊一无所有。
  “你这么肯定?”
  “我可是他女朋友。”
  朱米戏谑:“高函还答应娶我了呢!”
  当朱米能把“高函”二字说得理所当然坚定不移的时候,证明她对高函的感觉似乎在渐渐变淡,原来有句话叫做,我用五千年的时间来寻找你,最后用五千年的时间来遗忘你。我有点不相信这句我一直奉之为名言警句的话了。
  “朱米,你对高函……”我询问道,也许会有八卦的味道。
  “轻轻,我们的那些过去就在我的内心深处,这辈子,我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证明我们还未遇到那个the。one,这是宿命。”
  “那你对Steven的感觉呢?”
  朱米抚摸着肚子,笑着说:“你猜,Steven会不会是我生命中的the。one?”
  女人常有的嫉妒心理就是,我对自己的好姐妹怀了一个孩子感到羡慕嫉妒恨,所以我极其怨妇的声音充溢了整个套间:“切。”
  “我知道了,你嫉妒我啊~”朱米拿过一个枕头砸向我。
  我发誓,除了桐梓,朱米是第二个能把“啊”发得这么荡气回肠生动自然又不失天真烂漫的人,为之折服的同时,我只好接过枕头,抱起来坐在床上,要不是朱米挺着个大肚子,我绝对绝对会反砸向她的,真的。
  “你说,江谨瑞合不合适和我结婚?”我沉思道。
  “你不会打算和江谨瑞结婚吧。”朱米凑过来,一副八卦相,和她身上穿的英国裁缝量身定做的孕妇服真是极度的不符合。
  “要是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会考虑一下。”我不等朱米发表意见就继续说:“你看,我现在28岁,再过两年,就要30岁,那时候我不就违背你的初衷了?”
  朱米曾经大义凌然的把我所有的东西一并打包到何倾家,然后很恬不知耻地说:“我这是为你着想啊,好好努力一下,争取把何倾收入囊中,三十岁之前嫁掉好了。”
  此时,朱米很无语地看着我:“你确定,你爱江谨瑞?”
  我默默不语看向朱米,然后一头塞到朱米圆圆的肚皮上,抚摸着朱米浑圆浑圆的肚子:“怎么办怎么办,人家好脸红,你好坏啦,居然问人家这么赤裸裸的问题。”
  我感到朱米一阵颤抖,连着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也抖了一下:“陆轻轻,你吓到我宝宝了。”
  “切,还没成形呢!”我默念“我是个好干妈,我是个好干妈”,忍住不把朱米掐一顿的欲望。
  “你别打岔,你是不是还爱何倾?”
  “哪有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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