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谋天下:帝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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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谋天下:帝王劫-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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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的事我们是不知道,宫里的人和天下百姓却记忆犹新。
  两国交战,死伤无数,南国更是称长公主为红颜祸水,会使媚术的妖精。
  轻舟紧拥着我,双眼积满了水光:“你别恨她,她也是为着你好。六弟趁我不在,竟做出这么多事来,硬是把你推上了锋尖浪口。我父皇母后自然会联想到二十年前的事,这才决定让我娶婷芳。我若不依,他们又会寻你的不是。若依了,又怕负了你。”
  说着,他便从衣中取出一封信来,自我眼前慢慢展开:“这是你上次写给我的,可惜还没送出去我就已经回来了。磬谣,我如今知道你的心意了,万不该让你一人背负这么多苦楚,可是……”
  我连忙捂住他的唇,努力点着头,笑着抹干眼泪:“殿下的意思磬谣明白,磬谣还是那句话,君在哪里,磬谣的心就在哪里。殿下这次若不遵循旨意,必定会惹出更多是非。磬谣不要殿下为了我而遭人污蔑,更不会让六皇子的奸计得逞!”


☆、物是人非泪沾襟 (2)

  轻舟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解地问我:“磬谣这话是何意?”
  “难道殿下还不明白么?六殿下根本就无心于我,只不过是做做样子想逼殿下与他相争罢了。殿下若中计,皇上肯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宫中一乱,后宫之人再旁敲侧击,殿下之位就不保了。”
  宋轻舟浑身一怔,拉着我的手感激道:“幸亏你想得如此周到,我竟没料到这一层。那宋祁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居然敢算计到我头上!磬谣放心,就算我今日迎娶婷芳为太子妃,他朝登上帝位,我一定接你入宫,再不与你分开!”
  我福身下拜,摇头回道:“殿下,此事谈何容易?长公主的话也不是毫无依据,磬谣已被定为不祥之身,不敢伴殿下左右,只求殿下偶尔能记起磬谣,磬谣就已心满意足。”
  他一把抱住我,急急说道:“谁说的?谁说你是不祥之身的?就算你才貌出众,倾城绝代,也不见得就会祸国殃民!我就不信,我执意要和你在一起,他们还不许了!”
  我见他怒气冲天,又好言相劝了一番才将他劝下。
  “殿下,万事切莫太过心急,更不要顾及磬谣的事。磬谣再不济,也还有我外公爹爹照料,而您必须得顾着宫里的事。不知为何,磬谣总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宫里,怕是要出大事了。”
  宋轻舟微微皱眉:“我心里亦是如此作想,就是不知将来究竟会有何变故。”
  他轻轻拨开我额上湿漉漉的碎发,蜻蜓点水地落下一吻。我察觉到他的颤抖,只觉无奈难安。
  “磬谣,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可是轻舟,此刻我已经被逼得无路可退,唯有帮你分析形势,助你一臂之力。
  除此之外,磬谣还能为你做什么呢?
  离开紫竹林后,雨势减小,鲁安城内熙熙攘攘。
  我无心旁事,独自走着,突然被人抓住了手,不觉一怔,抬头却见婷芳,着实吓了一跳。
  她拉着我急急说道:“磬谣,我是绝不会嫁给太子哥哥的,绝不会!”
  说完,她就一把甩开我的手跑远了。
  我远远看见谢夫人领着家奴在胭脂铺锦缎坊来回寻了个遍,想来这是在为婷芳选嫁妆了。
  我心里一时酸楚,一时忧。忽地想起婷芳的话来。她说她不会嫁给太子,但又能如何呢?终是圣上定下的事,所谓君无戏言,她就是再不想,也没有不嫁的道理。除非……
  我募地一怔,难道婷芳她是想……


☆、他乡避祸但求福 (1)

  第十三章他乡避祸但求福
  昔日的长安双绝,一位成了太子妃,一位被传祸国殃民。一时间,鲁安城热闹非凡,茶馆里更是坐满了人,从二十年前长公主一事说到我,还平白添了不少话。
  爹爹知道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直说要去将这些人杀得一干二净,看谁还敢胡言乱语。
  娘亲未防他迁怒于我,便借三月三上巳节将我送往外公天策上将府上。伶泠连夜收拾衣装,次日一早便与我上了马车,南行而去。
  我外公顾无极,官居一品,先后跟过三位皇上打江山,立下战功无数。
  他原与岳老将军是世交,便请先皇赐婚,定下了爹娘间的婚事。但成亲后,娘亲备受冷落,外公便十分不待见我爹。哪怕是在战场上共同对敌,外公也只拿他当下将,不存留半点儿情面。
  出了鲁安城,林华碧道满落桃花,飞霞如幕。我掀开车帘儿一瞧,不禁心情大好,让马夫停车,携伶泠下车观赏。
  伶泠道:“如此美景,小姐何不抚琴一曲呢?”
  我点头称好,她便取了琴来。二人席地而坐,我便笑问伶泠:“说吧,想听什么曲子?”
  伶泠想了一会儿:“前些日子古先生不是做了一曲《叹佳人》么?”
  “你倒是知道得清楚,”我一笑,“就听你的吧。”说着,便拨动琴弦,弹一曲《叹佳人》。
  此曲由鲁安乐师古云特定为我所做,他曾指点过我的琴技,也算是我的师父。
  “娇花染透香舞袖,新叶添梢头。冷弦拨尽曲中愁,暖歌唱罢梦里忧。叹佳人,宛如梦,面若桃花红。风无影,丹青墨,只留香如旧。叹佳人,宛如梦,眼似清粼波。云无踪,华灯重,惟剩人玲珑。”
  ——————————————————

  我正弹唱着,忽闻远处传来一阵笛音,只见枝绿花红中走出一位蓝衣人。花图繁复,长衫飘洒,手中擒着一支青笛,自唇边缓缓放下,一双含水黑眸径直朝我探来,无处可躲。
  我和伶泠一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却是那人呆呆傻傻地看着我,高鼻薄唇,剑眉星目,身后桃花飞舞,仿佛融成了一幅画。
  他走近问我:“这位姑娘,你……”
  我见他反复审视我,像是遇见故人,又不敢相认似的,不禁莞尔:“公子有话请讲。”


☆、他乡避祸但求福 (2)

  他穿着讲究,谈吐不俗,约莫二十出头。我料他不是寻常人家出身,便也拉着伶泠起身,以示尊敬之意。
  那公子仍是打量着我,半晌后拱手相道:“姑娘长得很像在下一位故人,方才,唐突了,望姑娘见谅。”
  我捂嘴一笑:“公子看了我这么久,想必我与公子的故人真真是极其相像了。敢问公子是哪里人,那位故人如今又身在何方呢?”
  那人施礼,声音却带着几分清冷:“在下殷远扬,是南方人士,因省亲来鲁安。至于那位故人,那位故人在下也有十多年未见,只是家中留有她的画像,所以见姑娘方才觉二位相像。如今,只怕她……”
  我见殷远扬欲言又止,想来是提起了他的伤心事便不再多提。只是见他年纪轻轻,十多年未见的故人还如此上心,可见那位故人对他何其重要了。
  我自腰带上取下清宁玉递到他手里:“今日与殷公子相见也是有缘。小女岳罄瑶,这块玉佩原来小女家中之物,进了鲁安后,公子若有不便之处,拿着它倒也方便,还望公子不弃。”
  殷远扬怔了怔,接过那玉佩握在掌心,微微笑道:“原来是鲁安双绝的岳小姐,难怪,难怪……”说着,他似乎想起什么,继而问我,“敢问岳小姐方才弹的是什么曲子,为何在下从未听过?”
  伶泠在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这是鲁安琴师新作的曲子,单送给我家小姐的。别说公子不是鲁安人没听过,就是城里的人也不见得能听得着呢!”
  殷远扬点点头,我便扶裙坐下,缓缓拨动琴弦:“既然公子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那磬谣再弹一次给公子听吧。”
  说罢,就又弹唱了起来。
  那殷远扬音律极好,听了一遍就会了大半,之后便能与我合奏了。
  我听他笛音清澈,心道是上品,可一时又想不到南方有哪户殷姓人家中有如此善知音律,且气度不凡的公子。一时有些疑惑,一曲过后,殷远扬将青笛上的吊坠儿摘下来送我。上面雕着碎桃花,漂亮至极。
  他道:“今日能与岳小姐引为知音,实在是在下三生有幸。就留此物送给岳小姐作为见面之礼,他日有缘再见,在下必与岳小姐琴笛和鸣。”
  我笑道:“那磬谣就谢过殷公子了。”说着就接过那吊坠儿挂在腰间,他亦将我送他的玉佩悬在了青笛上。至此与他别过,后事暂且不提。
  上了马车后,伶泠忍不住拉着我的衣袖说:“小姐,方才那么殷公子生的可真好看!又与你是知音,你怎么不多问他几句,日后也好与他……”


☆、他乡避祸但求福 (3)

  “瞧你都说到哪儿去了!”我一手指着她的额头嗔道,“我是那么随便的人么?送人东西还是头一回,你竟然还越想越离谱了!”
  伶泠仍跟我争论:“这有什么?殷公子就是年纪稍长些,样貌和才华都不见得会输给太子和六皇子,小姐怎么就不能跟他好了?”
  她一提起宋轻舟,我就不禁伤心起来。伶泠见我不对,忙打自己的嘴:“瞧我这张笨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姐你……”
  “没事,”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生怕她再继续打下去,勉强笑道,“我没事的。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这次我们去找外公,暂且避开这一劫,说不定他朝还有翻身的时候。我可不想一辈子挂着祸国殃民的名孤独终老。”
  伶泠被我的话逗笑了:“哪能啊,凭小姐的才貌,若是不嫁人,那才真是有违天理了!”
  她说得信誓旦旦,我们俩儿笑作一团,也少了些伤心事。
  两日后,方才到外公境地。外公素来疼爱我,早早就同家人相迎。
  刚下车,便有四位华冠丽服的妇人前来抬衣箱用品。我与伶泠从正门入,门口蹲着两只含珠石狮,红漆大门上镶着兽头,好不威风!
  伶泠紧紧拉着我的手道:“这怪吓人的。”
  我笑说:“你不懂的,这些佛神专镇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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