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答案,原来他对她的爱真的不太了解。
“嘉莹”他颇具耐心,一心想再次打击她盲目的决心,“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吗?”
“怎么没有,我爱你,而你现在需要我……”
在瞥到他犀利的目光后,她又改口说到:“需要我黎家的资金,我认为没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选,况且我不会计较你以前的种种,包括莫……”
她刚想提莫清颜的名字,便被他凶狠的目光看得说不下去。
“看来我该感恩戴德才是。那条件呢,你父亲不会做无本买卖的!”
“条件是马上订婚,而且尽快娶我!”
天知道她为了争取机会,在爸爸面前下了多大功夫,就差以刀自刎了,才换得父亲的回心转意,她从不认为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尤其是沈流年这个男人。
她刚说完,沈流年就哈哈大笑起来,“我从没想到你是这么迫切的想嫁人!”他收住笑容,语带轻蔑地问她:“若我不同意呢?”
黎嘉莹早被他笑得有些微怒,此时一听更加生气,“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耍的把戏?”说完将一份文件夹扔在两人之间。里面的内容物随着她的力道滑了出来。
沈流年看得真切,那带点色彩的边角不是照片又是什么。他顷刻反应过来,伸手慢腾腾地拿了过来,手停驻很久才缓缓抽出来。
“莫清颜知道你这样做吗?”黎嘉莹语带威胁,大有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看来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
“你要什么?”沈流年强忍着怒火问出口。
“你!跟我结婚!”
“你要这样的婚姻干什么吗,我不可能爱你!”
“谁知道呢?说不定等我厌倦便不要你了。可现在无论是为了我的自尊还是我父亲的面子,我必须同你结婚!哪怕以后我们彼此折磨,我也认了!”
“……”
“你的答复呢?”两人一直僵持,而沈流年则一直温柔地欣赏着照片上清颜清纯娇羞的模样,嘴角含笑。
沈流年抬头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出声:“若你如此愿牺牲钱财与自己,我甘之如饴!”
她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觉得耻辱,回身的瞬间他再次出声:“此事止于你我?”
黎嘉莹回眸,看见他举着照片,哼了一声:“对,止于你我!”
她靠着父亲的财力与对他的威胁换来了爱情,她不知值不值得。想到这她止住步伐,浅笑盈盈并带点得意地说道:“我忘了还有一个要求……”她转身望进他深幽的眼睛,“我一定要她为我设计订婚时穿的礼服。”
她发现他本来平静的眼底泛起光芒,便加重语气:“一定要!”而后潇洒离去,扫尽刚刚在他面前所受的怨气。
沈流年握紧的拳头终于得以释放,狠厉地砸向桌面,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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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是清颜,刚想接听便被敲门声打断,推门而入的是季如兰,他一直在等的人。
他一面看着来人,一面不着痕迹地挂断了清颜的电话。
沈流年没有起身迎客的意思,只是拉开抽屉将桌上的照片划了进去,关好后才迎上她有点讨好意味的笑容。
从那次股东大会结束后,沈流年就一直在等她,他算定她总有一日会找上门来。
“流年,你最近一定很忙吧?”季如兰主动开了口,一脸谄媚,这和她有些高傲和嚣张的样子相距甚远。见沈流年不接话,她又开了口:“你好久不回家了,你爸爸一直问起你……”
“开门见山地说吧,你为什么来!”沈流年似乎不想多跟她兜圈子。
季如兰尴尬地笑了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落了座:“清颜,还好吗?”
沈流年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扫向她涂满脂粉的脸,蹙眉问道:“你当真关心她吗?”
听出他话里讽刺的意味,她勉强地挤出点笑:“我毕竟是她的妈妈。”那话怎么听都觉得带着一股心虚的味道。
“那你不应该问我,应该去问她!”
“流年!阿姨知道我一开始对你们俩的态度不好,那不是因为我担心你骗她的感情吗,现在我既知道你们相爱,所以……”她巧舌如簧地为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努力开脱。
沈流年垂头浅笑看不出是嘲弄还是不屑,“所以现在呢?”
“现在我已同你爸爸商量过了,我们同意你们在一起。再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一家人……”沈流年反复念叨着这个字眼,然后扬起头:“你现在觉得我们是一家人了,晚了!”他眼里流露出点点恨意,如流水缓缓倾泄。
“你觉得我会和一个抢走我母亲丈夫、并导致她饮恨离世的女人成为一家人吗?你休想!”
季如兰被他满含恨意的眼睛看得瑟瑟发抖,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他对自己强烈的恨意,虽然以往他都是冷漠以对,但也从不表露太多情绪,像现在这样赤luoluo地表达对她的恨倒还是第一次。
“流年啊,你母亲的死真的跟我没关系的,我是在她死后进的门,这你是知道的!”她急欲撇请的神情令沈流年气愤。
“是吗,那么当年是谁在明知我父亲有家庭的情况依然勾引她,是谁背着他生下私生子要挟他离婚再娶,是谁给我母亲发了照片和暧昧的信件,难道不是你吗?我说错了,阿姨?”沈流年因愤怒而站起身俯看着这个女人。
“我……我承认我确实做的有些过火,可我没办法,因为我太爱你的爸爸了,因此……”
“哈哈哈……太爱他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爱上的是他的钱和地位!你太亵渎爱情了!”
“是,不排除有这些因素,但我觉得一点也不冲突,无论如何我不会为莫须有的罪名认罪,你母亲之所以这样全怪她自己,不能守住自己的丈夫,还把自己折腾死了,能怨别人吗?”季如兰从刚刚的恐惧中缓过神来,开始为自己狡辩起来。
沈流年将拳头握紧,指甲陷进肉里都不自知,他满腔怒火无法遏制,但想到季如兰得意的样子,他还是忍了下去,重新坐在座椅中,危险地打量着她。
有些人永远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很想知道他的爸爸失去权势与地位的现在,她还能保持这种嚣张多久。
是不是把所有她在意的东西毁灭在她的面前,她才会忏悔自己的罪恶。
见气氛有些缓和,季如兰立马换回温和的嘴脸:“流年啊,如果你不再追究过去的事,我们一家人该是多么幸福啊!你和清颜幸福相爱,急景有疼他的哥哥姐姐,你想想那该是多和美的一副画面!”
沈流年毫无表情地听她描绘梦想中的伊甸园,手指再次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季如兰扫了扫他的神情,继续轻声说到:“你妈妈在天之灵也会高兴的!”
听她提到母亲,他锋利的眼神闪过,制止了她,“别提我母亲!”你不够资格!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事就走,我不习惯有人聒噪!”
“啊,我是想如今集团内部大调整,你当哥哥的能不能给急景安排个空缺,经理部长什么的都行,另外听说你已占了公司大部分股?份,做为你的弟弟一点没有,时间长了人家会笑话!”
沈流年总算听出点意思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他职位和股份,凭你是她妈吗?”
“不是,你看你不是已经和清颜在一起了吗,结婚也是早晚的事,都一家人了也应该相互扶持。”
沈流年轻哼一声,不做回应。
季如兰看着他的眼色。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一句:“清颜也这么说来着……”
“你找过她了?”他的隐忍多半是为了她,如今听到季如兰提到她,心里更加矛盾。
“是,她本来想亲自跟你说的,我觉得还是我来说的好!”
“你现在是在拿女儿向我提条件吗?”
“……”
“就算不是我,换做任何一个有钱人都一样是吗?这就是你养女儿的目的吗?”
“不管怎样她是我的女儿,总得有点东西回报我吧,再说她也不吃亏!你不是很爱她吗!”
沈流年觉得很无语。
他疲惫地回到公寓,清颜等在客厅中。
他一边换鞋,一边问:“怎么不睡,不是说过不用等我吗!”
相对于他不高的兴致,清颜的心情似乎格外好,不等他进入客厅便如一阵风扑入他的怀抱。
“怎么了?”他很是不解,一向被动的她,今天怎么如此主动。
她闷在他的怀里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好想你!”
沈流年扬起嘴角笑了,这大概是今天最值得高兴的事,她说想他,有什么能比这事让人喜悦。
“今天干了什么?”他随口问她,一手抚过她柔软的发,不忍离开。
“我今天回家了!”
沈流年的手顿在那里不再动弹,她果然见了季如兰,“是吗?”
“流年!”她自他怀中昂起头来,晶莹的目光似水般温柔,“不要再报复了好吗?我们……不我们一家人好好地……”
果然是季如兰的说客!
“够了!不要跟我提什么一家人,我没有家人!”他甩开她快速向卧室走去。
她茫然地望着他愤怒的背影,不知道他因为什么发了火。
静谧的夜晚,两人背对彼此,各自想着心事。
一天的疲惫与纠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