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在做残忍的事,一边在微笑,笑容真美,简直令天地昏暗失色。
我于是彻底地傻了……
当一群身穿黑甲的士兵齐齐整整地冲进帐篷里时,巨人已经变成一摊可怕的肉泥。
我第一感觉就是:坏了,下一个变成肉泥的说不定就是我和美人儿子。
“拿下他们!”大将军一声令下,数十把亮晃晃的钢刀便朝我们脖子上比划来。
我的尖叫被自己遏在了喉咙里。
转眼看到剑光暴涨,数十颗头颅齐刷刷飞了出去,冒着血的尸身,骨牌似的叠倒。
恐怖!
我回过神后,发觉已给他抱出了帐外。
他一手搂住我的腰,另一手握着一支夺来的长剑,翻覆着划过四周,血溅、人头滚落,身体支离破碎,一晃眼功夫就解决了一百多个士兵。
杀得大将军愣了神,杀得一众士兵看见他就四下躲闪。
于是大将军吼了一声,伸手接过一人递来的铁杆长枪,刷刷飞舞,可惜一轮还没舞下来,就给一支矫若游龙的剑当胸穿了个透明窟窿。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铜铃般的巨眼,一手捂住胸口,在美人面前不支倒地,勉勉强强用根破枪撑住了地面,不至于很丑的倒塌下去。
“你?是谁?”三个字是咬紧牙关硬逼出来的。
009 杀无赦
“大,大将军,你,你看!”瘸腿罗先生冲到他身边,一手指住四周,说话声止不住微微发抖。
我顺着他们指点的方向望过去,倒吸一口冷气。
黑压压一片人头,静默地伫立在四周,城楼上城楼下,站的到处都是。
似铁桶般紧紧围住场上这许多人,又似一群雕塑,鸦雀无声!场上这么多人,包括机敏的大将军,竟然也没发觉这些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士兵,是何时围住了他们!
“大大将军不好了,前方发现离国士兵。”报信的家伙话还没讲完,就给一支破空划过的箭矢从背心穿过。
一声惨叫后,我眼睁睁看着他整个人飞了起来,给那支粗…大的羽箭牢牢钉死在地上,双膝重重扑落在地,扬起一阵灰土,脑袋重重垂落在胸口,风中摇晃。
我睁大眼,两手掩住唇,忘记该怎么尖叫,才能表示出我的恐惧。
我傻傻地看着他那颗下垂的脑袋在风中摇晃了半响,倏地与身体分了家,毫无预警的当着我们这许多人的面,“噗通”掉在地上,滚呀滚,直滚到美人儿子脚下。
我仰起我的小头颅,睁着惊惧的眼睛,迎上他那张讳莫高深的俊脸。
他正勾着唇,满脸玩味的笑意,盯着我。
“娘亲。”他伸出一手抚着我的脸,微微一倾身,凑到我耳边低语轻笑,“你说我们如何处置他们?”
我心里突然窜过一股毛毛的感觉。
他貌似不是男宠那么简单啊,这凌厉的眼神,怎么和适才迷茫可爱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我,我这不是眼花吧。
眼下这铁血恐怖的阵仗,不是几句话简简单单就可以摆平的,好像是玩真的。我止不住讪笑,蓦然觉得脑袋瓜子浑噩起来,抬眼注视他,依稀感到他完美的俊颜离自己愈来愈远。
不行了老毛病又犯……
脑袋缺氧,在这紧张的时刻,我我、我怎能轻易厥过去呢?
阖上眼之际,头顶上方隐隐约约传来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
“一个活口都不留!朕要……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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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甸甸的眼皮儿,挣动数下,迷惘地睁开,目光落在悬顶织挂的金丝帷帐上,触眼一阵耀亮。
我拥着丝滑的被褥慢慢支起身子,稍稍张大小嘴,目光移过身下的金榻,缓缓掀开被子,轻轻扯起一款翩然落地的白色丝裙,双脚移了下地。
偌大的殿堂里,空荡的紧。
010 得罪了皇帝
巨幅金色纱幔拖曳在地上,壁上悬挂着一方黑色巨剑,一只牛角。
很男性化的居室。
我慢慢跨下床,顺着数层台阶而下,轻轻撩起一小方纱幔,怔怔地看着默然跪在面前的十数人。
有男有女,一律统一的暗绿服色,唯有领头的一名女子穿着红色的织锦,下身一条石榴裙也十分抢眼。
他们,每张脸都很年轻。他们枕着自己的双手,整齐划一地匍匐在地,仿佛雕塑似的,一语不发。
我下意识地伸手捏住我的脸,狠狠掐了一把,立时疼得没尖叫出声。
原来不是做梦!我可怜兮兮地揉着脸蛋,倒了。
片刻后,我提着裙子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弯下腰后,得歪着脑袋,才能看得清领头女子的容貌。细细一看,见她三十上下年纪,素净的脸生得十分姣美,一派温和淡雅。
我跪坐到她面前,伸出双手托她起身,“喂,你们跪在这里做什么,都起来吧。”
她匍匐着向后退去,依然垂着首,未曾望我一眼。移动速度很快,稀奇的是,身后一群仆人与她一般速度,进退整齐到叫人傻眼。
我的手便悬在了半空中,伸也不是、落也不是,脸上可爱的笑容僵硬住了。
“汪汪。”一只叫得欢快的小花狗从外头跑了进来,四足撒开跑得十分有趣,冲到我面前时,竟然作出一个刹车的动作,整个身子向后仰去,继续俯冲,“噗通”栽进我怀里。
我搂着它咯咯一笑,抬手抚摸它花里胡哨斑斑点点的毛色,细语轻声地叫着,“狗狗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廊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隐隐伴着叫声传透过来。
霎时,面前跪着的所有人又向后爬退数步,神色恭敬地齐齐垂首。
我扬起眼,傻愣愣地看向门口。
一道明黄身影倏地落入我的眼帘,伴着那道颀长的身躯移入,门口所有人皆跪了下来,随这屋子里的人齐声叫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搂着怀里呜咽的小花狗,愣神地抬起下巴,迎上一道戏谑的目光。
我“噗”地跳了起来,一手指着他那张绝色的俊脸,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娘亲。”他笑着逼近我一步,叫声换回一片抽气声。
我知道我这次完蛋了!他肯定不是什么男宠!他根本不是弱智白痴!毕竟他现在看起来就粉恐怖粉吓人的样子。
貌似,在我厥过去的时候,好像听他自称……朕?朕?朕??
他是皇帝?
他又逼过来一步。
011 我叫你爹
于是我抱着怀里的小花狗连连退了几步,没留意踩在台阶上,又给长裙绊了一下,我一个仰倒,惨兮兮地跌了下去。
他伸长的手臂恰好接住我半软的娇躯,轻佻浮躁地手指在我面上滑过,墨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邪笑。
小狗狗呜咽一声,抛下我自个儿跳到地上,绕着他脚边愉悦地打转。
“你你,你要干什么?”我心惊胆颤,不晓得自己为何结巴。
按说,美色当前,我该晕了不是么?可是我怎么看他怎么就觉得……恐怖咧?
“你说呢?”他笑着勾唇,狠狠揽过我的腰,在弄折它之前,把我给打横抱起了。
我惊呼一声,鉴于腾空不落地基本原理,下意识地伸出一对柔荑圈住他的颈子。
他轻启薄唇,勾着一丝笑道,“你们都退下吧。”
“等等,等等!别退,喂喂,喂!别退下啊。”知道叫也没用,那群人像木头人偶似的,只知道遵从主人的命令。
男人一个号令,他们在五秒内退得一干二净一个不留。
我哭丧着脸,给他重重抛上了床榻,像颗弹簧似的竖了起来,捂着被褥不住往墙内退去。
“娘亲。”他勾起一丝很阴险的笑,慢慢逼近我的脸庞,优雅的身体一寸寸、一点点移近,墨色的眼眸内,两弯清水闪闪动荡。
“等等!”我抬手隔开他逼近的俊脸,垮下一张小脸叫道,“我我,……我错了不行嘛。”
“娘亲哪里有错,嗯?”纤长的手指微微挑起一丝我的长发,圈在指尖把玩,好似猫儿戏耍老鼠。
我吞了一口口水,忍着把他踹下床的冲动,再往后倒了倒,“我我,我不该占你便宜让你叫我娘亲啦,我……我,大不了我叫你爹,弥补你损失。。”
蓦地,他的身子微微震动了两下,“噗”一声笑了。
我傻兮兮地凝视他,感觉他这一笑,就更美了,仿佛天边散开了乌云,日光跃跃东升般姣美。
“迟了。”
“啊?”
笑容即褪,换上一副莫测表情的男人盯住我凉凉地笑着,“朕说迟了。”
“迟迟迟,迟了?”我开始结巴,下意识地用手心不停抚触我动荡难安的小心脏。
“你这么惊惶做什么?朕很可怕吗?”他有些不高兴地拉开我的手,转而用自己的手替代,给我抚摸心口。
“啊!”我触电似的摔开他的手,换来他一脸可怕的表情。
“朕很可怕吗?”他再一次提问,逼近我的俊脸上写满“朕现在很不高兴”数个大字。
012 被虐了
我很可笑地忍住满眼眶的泡泡,迫于淫威急忙甩着我的脑袋,不住摇头。
“哼。”他一手扼住我的下巴,看着我惶惶恐恐的样子,突地笑了,“知道朕要如何罚你吗?”
我用力摇着脑袋,可怜兮兮地瞅着他。
他抚着我的脸蛋,轻轻掐了一把,愉快地宣布,“娘亲,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朕的宠物,不仅要伺候朕的起居饮食,还得……”
他低头瞄过我的身子,抬眼勾起一丝邪味十足的笑,“还得时刻满足朕的各种需要!”
“啊!!”我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你做梦去吧”,又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千年神力,扯过一床被子就蒙住了他的脑袋,豁出去一顿暴打。
我知道我这回彻彻底底死定了!但是谁管得了那么多啊……
意图弑君的后果,就是给人单独请进一间小厢房,接受洗脑式教育。
给上教育课的正是先前我去扶,她没理我的那名女官,她叫潮英,跟随皇上身边已有十多年,资历很深。
说是审问,结果后来到变成是我不停提问不停提问。。
经过一通深刻的谈话后,我基本摸清我穿来身处的年代背景。
圣光大陆1211年,群雄割据时期。
东有商国坐镇,北有龙氏皇朝虎视眈眈,南方,就是这里,这里是离国属地。
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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