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荷的言语,乔致远的释然表情,令着阮逸凌和冷萧宸都放下心来。
用过晚膳之后,冷萧宸一行人未作过多停留便离开。阮逸凌自是住在偌大的忆月居里,陪着阮青青说了不下两个时辰的话。便是阮青青对着阮逸凌讲述这几个月来,在冷月堡的事情。
回到自己住的客房,阮逸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是阮青青的讲述里,冷萧宸一直以来维护她的事情,与着冷老太太对立的事情。
若说之前对着冷萧宸有着芥蒂,那么现在,阮逸凌心里不但没有了不舒心,更多的是对冷萧宸的感激。可能说感激有一些过头,但是却亦是有那样的感觉的。能放下亲情,与着自己的奶奶对立,亦是看得清他对着青青的态度。
阮逸凌心里既是妒忌,亦是羡慕。他不能像冷萧宸那样,光明正大的维护青青,即使是,那也只是兄妹的维护,不带其他一点别的心绪,他不敢,亦是不能。能在青青身边,像着冷萧宸那般的维护亦只有在梦中才有着那样的机会,有着那样的条件。
或许,冷萧宸是青青可以托付的人,比卿轩泞合适,比卿轩然合适,甚至是……比他自己更合适!
想到此,阮逸凌不免一惊,想着自己怎么会有了如此的想法了?难道真是因为冷萧宸这几月来对着青青的维护,对着青青的怜爱,对着青青的紧张?
阮逸凌疑惑了!甚至是以前的坚定的信念竟有着微微的动摇了。
一夜无眠到天明,踌躇不定,决心难定。难道能给她的幸福真就是放手?
平淡的几日时间,很快过去。期间阮青青毒发一次,冷萧宸仍旧一整夜守在一旁,当然,阮逸凌亦是如此。
满园的落叶,离了树枝随风飘飞,缓慢的伏在地上。踏步而出,拾起一片黄叶,仰头看着黄叶为数不多的树枝,冥想着手中之物究竟是树的抛离,还是风的执意将之带走,树叶分离……?
“二哥?”阮青青站在门边瞧着院中的阮逸凌,突然感觉他此时的背影好落寞。仰头的双眼在看着什么?如今又在思索着什么?
阮逸凌转身瞧见阮青青站在廊前,多多少少安静的坐与两侧。信步走去,拉了拉她肩上的狐裘。“原本说要带你去塞北看看的,到如今看来,等到孩子生下来,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了。小妹是不是有些怪二哥了?”
“二哥就是在想这事儿?”阮青青疑惑的问道。
阮逸凌有着一瞬的错愕,后又惊觉的微微点头。
“真的?”将信将疑,直觉他现在的可信度很低。若是在以前,她定当是毫无疑问的相信了,但是现在……
“你这丫头!”阮逸凌轻掐阮青青有些泛红的小鼻子,笑说道。“何时如此不相信二哥了?二哥又何时骗你来着?”
阮青青一阵讪笑,虽在心里着实的不相信,但亦是没有再说下去。
“阮将军,有人找你。”圣予堂的声音刚落,便已然瞧见他的身影落入院内,虽是与着阮青青熟络了,但是对着阮逸凌倒也是有着些许距离的。而跟在其身后的,却是一个风尘仆仆的男子,略为斯文的感官却露出极为干练的气质。
“将军!”男子见得阮逸凌便直行一个跪礼。
“席严,你怎么来了?”阮逸凌上前拖扶起单膝跪地的男人,一脸的疑问。
原来,他竟是阮逸凌的左参将,刚才塞北快马加鞭而来。中途停留时间亦是寥寥可数,自然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席参将将怀中的金黄诏书掏出,双手呈与阮逸凌身前,道。“自将军离开塞北的第二天,京都便送来八百里加急诏书,不敢久置便与将军送来了。”
阮逸凌脸上疑惑未减,打开一看,不由得面色一沉。
“二哥,怎么了?”阮青青瞧着阮逸凌面色不佳,一面接过阮逸凌手中的诏书,一面问道。“虾米?”大宛国三个字出现在阮青青眼底,让她惊异得‘口不择言’,一个现代词想亦未想的便已然脱口而出。
“小妹,你说什么?”阮逸凌不懂,亦是未有听清。
觑见阮逸凌疑惑的神色,阮青青方才反应过来。“呃!没什么。二哥,这大宛国又是……五国不是在十年前便一统了么?”
大宛国?记得历史记载在汉朝时,汉武帝派张骞打通西域之路,努力控制河西走廊,发展汉朝和中亚诸国间的经济文化交流的时候。西域之路便是以大宛事开篇,再以大宛事终篇的。
这大宛国是否是那时的那个大宛国?或是与历史记载的大宛国有着牵连?不过‘海外’两字又让阮青青疑惑不解,历史记载的大宛国是在匈奴西南,汉朝正西面,几近黄河一带。源头还是河尾已然记不清,但这海外……地域太过于奇怪,所以,才让着阮青青疑惑不已。
“我也不清楚,以前的五国并没有号称大宛的。海外倒是没有人去过,难道海外还有着国家?”阮逸凌自是同样的疑惑,从未听说过大宛国这一个名字。然而,一个陌生的国家突然冒出来,相信他们若是对着紫暄有着狼子野心,再开战乱必然会使得黎民百姓受战乱之苦。
如此听来,阮青青便已经了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哪会除了紫暄便没有其他国度了?
“小妹,看来我是非回去不可了。”如今诏书以下,已是不得不回去。更何况大宛国此行动机不明,皇上亲自下旨召回,怕是担心大宛国意图不明了。
“啊?!”阮青青诧异,“可是二哥,你不是才来没有几天么?这么快就走……”低着头踢着脚下鹅卵石铺成的石径小道,状似幽怨的说道。
可不是,来到冷月堡几月时间,才见到自己亲人,哪有那么快便乐意要分离的,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二哥。虽然不能表明什么心思,不能露出什么可以的破绽,但能见着面,每天可以在一起说话聊天,怎么着也是好的啊。
阮逸凌本也是不怎么愿意的,不过那自是于私的。于公,他身为紫瑄的将军,身上亦是有推脱不了责任。
“二哥先会京都去查探查探情况如何,若是有得空闲,二哥会再来冷月堡看你的。”阮逸凌扶住阮青青的肩膀,板正了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保证道。
“哦!”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有没有将阮逸凌的话听进心,细下心来一听便知她心里的真是想法。
“外公不是也在祁城么,若是待在堡里无聊就去看看外公。两江总督府,冷萧宸不会不知道的。”阮逸凌安慰道。如今虽然是冷老太太不待见人,但是有冷萧宸在,青青亦是不会吃什么亏,他也放心了。
阮青青不语,心里却已然妥协,二哥这几日能到冷月堡来停留几日,已是很好了,还能再过多的奢望什么?不管怎样都是无果的!
翌日一早,阮逸凌便告别了阮青青和冷萧宸,快马加鞭赶回京都,而席参将自是赶回塞北。
与此同时,玉如烟与着卿轩靖两人路行在祁城的官道上。只不过,玉如烟却一路心烦意乱……
第2卷 情仇纠缠 第090章 如烟造访 (字数:2949 VIP章节)
马蹄铮铮,扬灰带风。疾驰的奔跑在官道上,心无旁骛策马而行的阮逸凌,并没有注意到擦肩而过的那辆平凡却亦显富贵的马车。
正是卿轩靖与玉如烟。
然而,正撩起了车窗帘观望沿路风景的玉如烟,便是突感一阵劲风带过,烟尘飞舞,若不是闪得及时,灰尘许是要进了好些在眼里。
“如烟!”卿轩靖瞧着玉如烟突然撇头低下揉着眼睛,立即靠近了她,捧起她的脸,然后轻柔的撑起玉如烟的眼帘,吹着进眼的沙子。
一双美丽的凤目已被她揉得有着些许泛红了,微凉的气息吹在眼里,却也轻轻的喷在了脸上。感觉眼里不再涩,玉如烟便赶紧挣脱了开来,与着卿轩靖保持着些许距离,依旧望着窗外不再说话。
卿轩靖亦是不恼,仿若无视的整了整腿下的衣袍,坐于一边,时不时的瞥眼偷偷的看看玉如烟。表面上虽仿佛是习惯了如此,但心里却仍然哀苦连连!
为何自己便是如此命苦?认识她三年之久,虽然真正痴心守候只有一年多,但这时间亦是不短了罢!她为何便不注意自己一点半点,怎么说自己也是王爷一个不是?如烟拒绝了自己两次,之后便一直沉默,连拒绝的言语都不再提及,遇到如此待遇,整个紫暄自己怕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人了。
摇摇头,暗自叹息!
官道之上,难免有过往赶路之人,方才那疾驰而过的阮逸凌便未引得他们的注意。一段小插曲就此而过,急促的马蹄声消失,马车之内亦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玉如烟依旧凝望着窗外沿途的风景,思绪飘飞。看不清她到底是在欣赏初冬残秋的别样风景,还是满溢愁绪,凤目流转,似有神,似无神。
掩饰了内心的烦躁,绝色的容颜下是一平波澜不惊的平静。
从京都走至此离着祁城才一半路程,却已然用去十余天时间。明知是卿轩靖拖着路程,却也奈何不得!马车行走缓慢,不像是在赶路,到是像极了‘散步’。最初时出言提及,却不想听得一句十足的令她吐血之话。
说什么她很少出门,便趁着这个时候顺便将各处游览一番。每过一处驿站,一座小城,皆会停下行程逗留一日。笑得春分得意且极具欠扁的模样,玉如烟恨不得扑上前去,一把将他的笑脸给撕下来。
他,绝对是故意的!
到如今,玉如烟都未闹明白那日花娘究竟是何意图。
终是忍不住这停停走走的进度,更何况是心里揣着目的而往,玉如烟自是不耐至极。几次提及加快速度,卿轩靖婉拒之后,便要求独自一人先行赶去祁城,让他自个儿欣赏风景去。
执意不减,卿轩靖自是无法,哀怨的让蓝衣加快了赶车的速度。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