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砖砌的墙,木做的梁,瓦盖的顶,石铺的路,还有泥塑的佛……”少女若有所思地叙述,似乎真的是在绞尽脑汁想着归悠国寺的样子,可思前想后,也不过如此平凡,懒懒加了一句,“不过,要说不同,那就是在寺里,人就不是人了。”
看到有人疑惑的目光投来,少女狡黠一笑,道:“那里的人,都是凤神的子民,是侍奉神的侍者,叫‘侍神者’。”
“哈哈,挽凤储君一针见血,真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寺不在精,有神则灵’呐。”萧暮晚顺势接下,他原本想要查探挽凤储君十六年来去了哪里,高塔之上的少女和她生的一模一样冒充储君的又是谁。
只可惜凤寻偏不如他所愿,囫囵地说了一气,也算回答了他们的疑惑。只是再不好追问,毕竟这只是六国代表为了三日后的六国盟会而尽量所做的交流。
沧澜清夜几不可微地皱了皱眉头,萧暮晚果然知道了夜儿在他身边呆了两年的事情,只是他这般探寻夜儿的身世,是为了什么?若是只是想要借此笼络夜儿,倒还好;如果……那就不得不防。
晚宴之后,众人又聊了一会,算是加深认识。不过很快都觉无趣,沧澜清夜礼数周全,除此之外就不怎么说话,如月华般清冷地坐在一边,笑看旁人。墨无殇是个傻子,若是和他能够聊得起劲,回去都会考量自己的智力了。秋破迦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偶尔说几句,都是无关痛痒,无趣得很。
至于萧暮晚,妖娆地拉着凤寻说长道短,好似有联络不完的感情。哈吉自然不甘示弱,在中间不遗余力的作梗,结果就是所有的话题都是浅尝辄止,亏得萧暮晚也不过是为了博得凤寻的好感,也没较真。
没过多久,天也黑的彻底了。众人略感疲乏,就势起身告辞。萧暮晚便送众人到了宫门口,如今的日夏宫已经由萧暮晚入住,夏言欢搬去了行宫。
回来的路上,哈吉对萧暮晚昭然若揭的野心嗤之以鼻,轻蔑地说:“看他那猴急劲,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这日夏由他做主了。哼,还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快了吧,看样子小皇帝倒是听话的很。”凤寻不咸不淡地回道。
哈吉笑得得意,颇带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谁知道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他不过是区区摄政王,过几年小皇帝弱冠亲政,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怕是没时间等了。”少女挽起一抹笑意,血瞳闪烁着期待,萧暮晚,是不会把老虎养大的。
送了凤寻到了挽凤宫,哈吉便掉头走了。
少女站在宫口看着哈吉走远,举步又止,跺了跺,低低斥了句‘这么在意作甚’,就回身快步回宫去了。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事②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事②
晨露未曦,天才蒙蒙亮,聊城边防军营里早就呼声震天,校场到处是士兵们用心操练的身影,走刺杀防、排阵换型进行地有条不紊,驻守边境的军团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了。
“将军!”楚歌一身冰寒的银灰色铠甲,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帐营。
裴元清“唔”了一声,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军事地形图,直接招手道:“楚校尉,你过来看看,这是我刚刚整(www。87book。com)理出来的地形图。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可能有些纰漏。”
语毕,楚歌便上前仔细查看,从官道到隐秘的山道,一处处一点点没有不仔细的。清秀的眉头越发紧锁,这十几年的变化真的不小呢,有些出口已经被封了,有些新的山林密道却没有被标注。这样的图,打起仗来,定是吃亏。
“将军,这图恐怕不行。”楚歌不留情面地指出图上的漏洞,接着补充道,“这几天我把先锋队派出去勘察地形,想来地形图应该很快能够重新绘制好。不过,一些隐秘的山路小道还需要将军多多提点。”
“那是自然,关于地图,就有劳楚校尉了。”
裴元清如今是有心无力,不。光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副将在这些年里也荒废的差不多了,因为长期的不操练和饮酒懈怠,都忘了打仗是什么样子了。若是真打起来,整个兵营就必须依靠楚歌了。
“圣上可有圣谕下来?”本来这种事。情楚歌身为一个小小校尉,是不该问的。可是望辉偷袭在先,这几日来士兵们因为死去的战友悲愤万分,两国士兵隔界而骂,看来大有不战不休的架势。
裴元清望了望楚歌,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内帐。过了一会,就见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金黄的锦帛,绣着七彩的凤凰,大概就是陛下的圣谕了。走到楚歌跟前,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楚歌接过锦帛,展开一看,果然就是陛下回复的圣。谕。看着看着,清秀的眉眼染上了深沉的担忧。将锦帛叠好恭敬地奉还给裴元清,沉吟一会,道:“既然陛下圣谕已到,将军缘何不领命行事?”
“这是今晨才到的,我还没来得及下达。楚校尉,你看,。这事……”纵然裴元清再不济,也好歹是个军人,怎么接受得了这般窝囊的事情,所以有所怠于行使,明明就是望辉无理在先,他们就算打回去,也是义正言辞。
清秀的眉眼闻言瞬间一凌,经历了风沙沾染了。些许沧桑的俊脸顿时黑沉了下来,少年严肃冷厉地说:“如今正是六国盟会的敏感时期,储君还在日夏,若是鲁莽开战,储君的安危该如何!将军怎能如此糊涂!”
裴元清对于少。年突如其来的威压吓了一跳,竟然忘了自己官阶比他高,呆愣愣地点头。他不知道的是,但凡碰到凤寻的事情,楚歌一点点险也不愿意冒,一点点不利于凤寻的可能也要扼杀。
“楚校尉,那就麻烦你将俘虏放了,尸体也有他们带回去吧。至于叫骂的士兵~”裴元清无可奈何地吩咐着,他岂会不知储君尊贵至极,只是陛下不愿开战的意图如此明显,这窝囊气,不吞也吞!咬了咬牙,道:“都撤回来,一切如常!”
“属下告退。”楚歌握枪行礼,快步走出了大帐,不一会就听见先锋队骑马出营的声音,嗒嗒嗒地前往交界处。裴元清摇摇头,长叹一声落座。大手抚过图上的山脉、河流、城池、村庄,双眼愧疚涌出。
是日,挽凤将望辉俘虏以及尸体一并还于望辉。挽凤士兵个个怒目圆瞪,凶神恶煞地看着望辉士兵,呲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们。望辉士兵虽也不敢示弱,但看在同伴终于归还加上上级的命令,匆匆回了营。
几天后,挽凤士兵虽然余恨难消,但军令如山,只好将满腔仇恨发泄在操练之上,一个个连得大汗淋漓,冲冠赤目又不肯停歇,恨不得那喊杀声传到望辉蛮子耳中,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在东影大陆上,要发生一场国家之间的战争是如何艰难。既便如此,楚歌这些日子却没有半刻闲着,带着先锋队自出营后就不曾回来过,小心勘察地形,不放过一个小山丘,将它仔仔细细丈量,然后描绘下来。
夜,被浓墨遮掩,微凉的夏风窸窸窣窣吹过树叶,宁静中透着一丝暖意。
“队长,队长不好了!”正在山上的楚歌遥遥听见山下有人喊,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立刻整队策马下山。就看到是他派回去的先锋队队员——小五满脸血污,急忙问:“什么事?”
“那帮狗杂碎又耍阴招,营里的粮草这回被烧去了大半,死了好几个兄弟了。”小五带着哭音和深深的仇恨说道。
清秀的眉眼突地燃烧起火焰,楚歌大喝一声,领着先锋队悉数回营。本以为就此至少会安宁几日,就带出了所有的先锋队,想不到望辉这般小人,又来偷袭,真当挽凤无人!
先锋队快速行进在回营的路途上,忽然一支冷箭嗖地迎面飞来,楚歌用手中银枪一挡。“小心埋伏!”他仓促大喊,下令所有人勒马防守,小心四周情况,凡是看到望辉咋种,杀无赦。
先锋队还没有做好防范,冷箭冲破黑幕就像雨点般射来,挡住了第一第二支,也难挡第五第六支箭。银枪犹如银色蛟龙翻飞舞动,将又冷又黑的箭雨挡在了外边。可是那箭来得诡异,没有无声无息,四面八方。无论他如何拼力,还是没有不能阻止队员的中箭落马。
“第三分队与我留下来垫后,其他人回营救人!”楚歌迅速作出判断,第三分队的人立刻包围外圈,等先锋队主力一走,箭雨莫名其妙就停了。楚歌连忙带人追上主力,一同回了营。
等楚歌回营的时候,望辉的士兵早就撤回去了。这回挽凤损失较大,死伤二百余人,粮草四成被毁,到处是同伴洒下的斑斑热血。楚歌握紧手中银枪,派了先锋队去善后,自己往主帐请罪。
一进帐,楚歌跪地请罪,银枪铿地插入地中。“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几个副将原本想要挖苦的话就被楚歌庄严肃重的态度生生憋了回去。楚校尉失职在先,但有理可说;他们防守不当,损失不小的原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裴将军愤恨地甩袖,冲到战铠之前,大力拔起剑来,划惊堂,动天地,浓眉倒竖,喝道:“誓卫我挽凤!”凛然之气让在场的军人浑身一震,滔天愤怒油然而生。
那一夜马革裹尸,儿郎落泪的悲壮,那一夜马嘶人嚎的沧然,所有挽凤士兵将所受的耻辱和悲痛刻骨。举剑,洒酒,起誓,送他们前一夜尚把酒言欢的同伴安心踏上轮回路。
楚歌心如刀绞,先锋队也损失了五个同伴。他恨不得杀尽蛮族,把他们剥皮抽筋。可是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女皇陛下圣谕不准妄动,更因为夜儿还在日夏,和望辉的苍鹰离得很近,很近。
第二日,全军仍沉静悲痛之中,裴元清的文书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去了京城。涉及到两国,一旦发生战争可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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