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凤寻身后的几人都是高手,却在那一刻有些怔愣,只是下意识地木讷点头。他们心中的喜悦已经不能够用语言、行动这些表现出来了,那些都不够。或许平常人体会不到,但是一辈子生活在暗处的人就会明白被主人恩赐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之下,是什么样的感觉。
“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凤寻留下这句耐人寻味的话,就走往她的暂时住处,她现在很想洗个热水澡,消除疲劳。能够不需要他人指点而精确无比地前往自己的所在地,也全赖于小西夜家会将产业的分布以及地图详细描述之后,亲自送到宫内。
凤寻除了对这些不动产业根据周围环境偶尔进行一下修改,当然还会把它们的具体构造印刻在心中。这样一来,她就不会茫然无措,被浑身浑身的不安感占据。
简单地用了一个半时辰打点,凤寻一行人便匆匆坐上了马车赶路。马车已经换了一匹马,依然是毫不起眼,不过还是优良品种,耐久度和速度是不逊于纯种良驹的。
预计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到达余睿郡,凤寻的心情越来越紧张,她已经脱离沧澜教给她的“处事不变,遇事不惊,心如止水”越来越远。进入余睿郡前还有一段很长的官道要走,因为平日里北部就很稀落,连带着官道都有些不平整。
凤寻的精神奇迹般地好了许多,或许是被精心调养的缘故。她让舞袖打开马车的一个小小的窗口,然后倚在窗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很冷清,很肃瑟。凤寻不喜地皱起了眉头,太萧条了。
时间长了,寒风吹进马车,凤寻觉得没什么可看的,就让人关了窗口,缩在裘毯之中看起书来。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呼啸而过,在静谧的官道上显得突出,也打断了凤寻看书的思路。这么急的赶路,会是谁呢?
红叶会意出言相问,就听到“回主子,是传令者。”初影的声音传了进来。
凤寻了然。是前方的军情吧。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营
第一百七十四章 军营
自出宫后的第三日。凤寻总算进入了余睿郡。聊城在余睿郡的最北边,所以要到目的地还有大半天的路程。凤寻的身子已见大好,加上这两日就一直睡着,所以自打进了余睿郡就一直醒着,或看看书,或看看景,偶尔处理一下政务。
和望辉的战争并不乐观,从十几天前开始,挽凤就节节败退,聊城等几个最北边的城市的百姓就源源不断地逃离,就近在余睿郡的其他几个城镇暂时安顿,毕竟,在他们的心中,挽凤还是会赢的。
这里的情况和凤寻在朝中接到的消息完全相反,看到马车外有些人举家搬迁,落魄流离,甚至有的人在沿街乞讨。‘胜利在望’,上一封来自余睿郡的奏折还说‘胜利在望’!
少女如玉的脸上阴翳重重,流彩的凤眸辗转冷戾,一片暗沉的红。起初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以楚歌的个性来说。他不会这么简单地虚夸战事,从某种定义上来说,他甚至比自己还要热爱着挽凤的人民。
马车加速,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聊城。如今的聊城已经很稀落,哪里有上一次的民风热情和淳厚,将近一半的人都搬离了他们的家。经过打听,居然是守军方面下达的迁离令。据说,聊城有可能作为战场,让聊城百姓快快离开。
一行五人,直接来到了驻守的兵营,守在营帐外的士兵见到凤寻都是女人,冷冷的强势、不可一世的霸道,以及清灵如仙的气质让他们不由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道:“这位小姐,兵家重地,女子不能入内,快快走吧。最好聊城也不要待了。”
“为什么聊城不能待了?”红叶在凤寻的示意下问道。路上来的时候她们就知道这是军方下的令,不过有必要确认一下。
站岗的士兵露出惊讶的表情,不顾看到来人似乎不一般,尤其是为首的那位少女,眼上覆着白纱,却难掩绝美的面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净纯净之气,叫人不敢怠慢。因而好心解释:“对啊,我们主帅十天前就下了命令,姑娘们是来探亲的吧。还是快些会去吧,这里战火纷飞的。很危险。”
“你们的主帅,是楚歌?”凤寻因为听到对方口中提到主帅二字,才开口询问,甜腻的声音空灵绵软,透着几分无邪的味道。
“是啊。”士兵很自豪地说道,“不过小姐不可直呼我们元帅的名讳。”
凤寻缓缓解下鲛菱纱,露出清澈寒冷的血瞳,冰冷直透对方心房,嘴角漾起妖冶的笑容,“本来还向微服私访,不过看来是不必了。让你们的主帅滚出来,本宫要他好好解释解释,这仗,什么时候都要在自己土地上打了!也不怕望辉人的血脏了本宫的江山!”
士兵们看到那一对传说中的凤眸,是凤神转世的象征!一时间的激动竟然让他们呆呆地看着,不知自处,若不是舞袖和添锦快速挡在他们,高声厉喝,只怕很久都回不过神来。
看着两个士兵连滚带爬地跑去营帐,模样极其可笑。楚歌不可能会下这样的命令,不可能连日来节节败退。这样的认知让她的心越来越不安。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找楚歌,却又怕,找不到……
很快,就远远地听到铠甲刀剑相撞的鸣叫声,还有来人的仓促脚步声。凤寻抬眸望去,没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银灰色身影,血瞳蒙上了一层冷凝,胸脯的起伏愈见急促,隐在宽袖里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们,应该是还不至于隐瞒主帅的生死,看方才那两位士兵自豪的表情,楚歌没事的。或许是受伤了,对,只是受伤了,起不了床。即使知道这样的可能性极低,凤寻还是选择相信,或者应该说是坚信!
“末将参见储君殿下,殿下万安,愿凤神保佑吾君。”来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军中的官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被召集起来,证明平日里的操练是没有懈怠的。
凤寻冷眼受着众将士的行礼,缓缓款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站在为首的将领面前,戾气顿时在周围冲撞四散:“秦正,副都督大人,你不在离城把挽凤的东西夺回来,在聊城干什么?”一小步跨到他的身侧。少女的神色愈发阴沉,“本宫不记得有下令将你调度,你要解释吗?”
秦正是万万没有料到挽凤储君会亲临战场,她不是应该在京城里好好呆着,怎么来到聊城了呢。一开始心中惊恐不已,后来想到就算是储君也不过是个任性的小娃娃,便大着胆子回答:“禀殿下,末将是接受秦将军的调派。”
“嗬。秦副都督身为将士,却不明军纪,本宫很怀疑你是如何挡了我们挽凤的将领!”凤寻讥笑,恨不得立刻踹他一脚,让他快快去奈何桥报到,“没有本宫的虎符,哪怕他秦将军权势滔天,也是做不得挽凤的主的!”目光一凌,周围气氛顿时凝固如冰。
凤寻这话说得极狠,她既讽刺了秦氏将领的升官的不明不白,如今到了擅作主张的地步,将他逼入绝路;又在军营中怒斥秦飞扬的干政作法,引起挽凤将士们的不满。
秦正一愣,心中升起胆颤。本来一切安排的很顺利,但是万万没有料到储君会突然到来,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时候秦正已经有些底气不足了。“殿下恕罪,末将以为秦将军的命令得到了您的许可,所以才……”
“恐怕不是这么简单,你口口声声说是秦将军的命令,本宫却从未听秦将军说起过。兵将前线如何调遣,你难道会不了解?”凤寻反驳道,本来她早就将他杀了,只是师出须有名,才会在这和他浪费时间,“既然你是受了调令,那就把你调令状拿与本宫看。”
“这……”秦正犯难了。他根本没有,即使有也是伪造的,拿出来不但死罪,还会牵连家主。少女的裙摆绣满了火色的鸢尾,如今却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随时要将他吞噬的火焰,妖冶摇曳着、笑着。
凤寻正气凛然地抽出秦正的剑,直凌凌指着秦正的脑袋,叱道:“秦正,你目无法纪,欺上瞒下,企图瞒天过海,置我挽凤危险境地。如今我要杀你,你有何话说?”
什么!秦正懵了。他下意识抬头对上凤寻邪魅的双眼,连忙躲了回去。
至于其他将士,除了和秦正是一起来的那帮人,都心中大呼过瘾,因为自打秦正来了之后,不禁节节败退,让他们吃够了望辉的苦。竟然还要让他们推到国界,撤离聊城,来什么狗屁的‘瓮中捉鳖’,早看不惯秦氏人的趾高气扬,不知廉耻的嘴脸了!
“殿下怎能说啥就杀!”还没有审问,还没有证据。
凤寻挽唇一笑,凌厉直射,“国家大事,事从急缓,如今你罔顾法纪,害我挽凤江山动摇,若不杀你,死去的将士们的怒气如何平息,受过的屈辱如何弥补!”
“我是秦将军的家将!你不能杀我!”秦正再不该傲气的时候傲气了一把,几乎激怒了挽凤将士。秦家的人怎么了,犯军纪就可以没事了?就可以这样嚣张地冒犯殿下,驳斥殿下。
凤寻冷冷一笑,一剑刺入秦正的右臂,顿时血流如注。血瞳煞气冷冽。如同地狱修罗,“既然秦将军的家将,什么时候有资格管起我挽凤的勇士了。如此算来,擅闯挽凤军营重地,更该杀!”再刺入几分,对着秦正怨怼的脸,笑道,“秦正,你是要反抗吗?背叛的后果,在十七年之后,还要再尝一尝吗?”清纯少女的粉唇微动,吐出来的话语宛如芒刺,根根扎在秦正的死穴之上,让他动弹不得。
秦正低下了头。他不可以为了想要活命,就让家主背上谋逆的罪名。只是,还向看到秦家报仇雪恨,还向看到秦家回复往日的盛华……
长剑自秦正的右臂拔出,凤寻不是善良的人,她让所有的将士都站起来,看着他跪在自己的面前。少女擎起长剑,一剑刺入秦正心口,一直到秦正断了气,死在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