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
怎么办呢,沧澜还在生气?凤寻郁郁地想,看着火鸢花随着清风摇啊摇,她才不要傻傻地等,她第一次碰到沧澜生这么大的气,甚至将她的信息都截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一直晾着自己。主意一定,凤寻立刻起身,一阵风一样直接往隔壁的院落小跑着而去。
夜府平日里是看不到什么人的,照料的侍从都隐藏在暗处,若是没有听到主人的召唤,是不会主动出现的,因为沧澜并不喜欢人多。就像凤寻的院落,从里到外都看不到一个人。
才看到沧澜所在的院门,凤寻便被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拦住了,躬身有礼地说道:“小姐,主子正在休息,请你先回去休息。等主子空了,就会找你的。”来者正是文若,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脸蛋依然圆圆的,和小时候相差无几,只不过身板高了很多,嗓音也沉稳了很多。
凤寻定睛一看,眯起了眼来,转而欢喜不已地说道:“哎呀,是文若啊,我差一点都认不出来了。这一趟出去这么久,我可是很想念你们呢。”她表现出十分开心见到文若的样子,真诚干净的模样,纵然文若早就领教她无数次,已经千锤百炼了,依然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竟不小心老实地回答,“我们也一直关心在小姐的情况……”忽然脸色稍变,稍稍沉静下来,平稳地说道,“小姐,主子才从漠北回来,正在休息。小姐也一路奔波,还是先回自己房间吧。”
心中却是暗暗一惊,差一点,又被她给骗去了,好险。也不知道被她察觉了多少,哎呀,主子怎么不让文心来,至少文心比他稍微好点。
少女如玉的脸蛋马上皱成了一团,弱弱地说:“文若忽然变得好冷漠了。我知道是我不对,惹沧澜生气了,他不想见我是正常的。其实,我也不敢打扰他。今天我是特地来见你和文心的,我们有好久没见了。上次在六国盟会也是匆匆而别……”声若蚊吟,到了最后,少女拉着腰带上的穗子,低着头看脚尖不语。
“我和文心过得很好。”文若有些不知所措,这么久了,面对这个干净纯澈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的少女,总是忍不住被欺骗,“其实……若不是你,唉,主子也没有那么生气,你不要担心的。”说着说着,变成了安慰。
血瞳泛起委屈、欣喜、安心等一系列神情,盖过了最底下的那一抹狡黠。听了文若的安抚,她终于重新有了笑容,踮起脚尖朝里面望,一边有些焦急地说着,“怎么没有看到文心,我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还长得一模一样。”
“文心正在伺候主子。”文若看到她回复心情,不觉松了口气,思忖了一番笑了笑,“即使我和文心长得再像,还不是让小姐一眼就认出来了。”
“又是赶我走的意思?”凤寻翻脸比翻书还快,这一刻还期待满满地望着里面,下一刻便怨责地看着文若,血玛瑙似的眼睛急得都快沁出水来,“我不是说了是来看你和文心的,你怎么偏就不信?”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地望着文若,“都说我是无心无情的,我看你们才是没心没肺!哼!”
挽凤大政 第二百零八章 不要不理我
第二百零八章 不要不理我
文若一听,惊得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亏他现在还是‘奇谋团’重要骨干之一。遇上凤寻,却还是和从前一样,依然招架不住,结结巴巴地不补救,“小姐,误……误会……会了。”
“误什么会!”少女极有幅度地竖眉一瞪,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要走!还没转身,脸上便露出古怪的笑容,妖冶魅惑,“文若说误会,那便是误会!你让我见了文心,我就不计较。”
看到凤寻这样的笑容,文若的心,拔凉拔凉的。哀嚎一声,又中计了!
“这……”
文若左右为难之际,文心已经走出来了,一模一样的相貌、身高、服饰,只是依然比文若要多那么一点点的稳重,他躬身规矩行礼,“主子醒了。正要见小姐呢。”
凤寻眉眼一挑,蹦蹦跳跳地丢下他俩跑了进去……
“我……”文若望着文心,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方才的吵闹,一定是把主子干扰了,唉,也不知道那位妖精小姐重新‘得势’之后,怎么消遣自己。
“主子说了,她要想进,我们是拦不住的。”文心平顺无比地说道,言下之意,便是不会责怪文若的意思。
凤寻一路来到书房,这个时候沧澜肯定是在书房里待着。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将脑袋探进去小心地观察着情况。先看看沧澜现在的心情如何,在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吧,凤寻心里思量着。
“都已经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的,进来吧。”凤寻还没有瞧仔细,就听到沧澜清泉般的声音清淡如水地响了起来。知道自己的小伎俩瞒不过沧澜,凤寻暗自咬了咬下唇,继而露出干净的笑容,小快步踏进书房,然后随手将门关上。
抬头入目的,皆是不变的陈列,古幽清雅,宁静悠远的气息笼罩着整个书房。轻手轻脚地转过屏风,看到沧澜一身白色长衫。纹着细密的淡金色三色堇花纹,坐在书案前,手上拿着一本书卷,双眸都不曾移开。
凤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沧澜若是想要知道她的事,她根本就瞒不了,若是掩饰反而会让他更生气也不一定。如此想着,她垂着头,偷偷瞄着沧澜的反应,结果发现他好似没有发现自己似的,不觉有些泄气。
凤寻观察了一会,都不见沧澜理她,甚至都没有抬起头来看她一眼,确定了沧澜是不想理他了。少女提着裙摆,一边观察着对方,一边抬起脚步,一小步一小步地走到沧澜的身边,绕到了他的座后,张开双臂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长长吸了一口久违的清水味道。低语:“沧澜,我想你了。”
血眸却是一刻也不放松,紧紧地盯着沧澜的反应,得到的是沧澜无动于衷的神情,尤其是嘴角的那一抹笑纹,越来越浅,越来越冷。凤寻立刻明白沧澜不卖她的帐,而且似乎还更生气了。拿下巴用力地抵了抵他的肩胛,却也不敢有太大的力度,她从来都是摸不准沧澜的底线。凤寻带着几丝委屈,弱弱地说:“沧澜,莫生气了,好吗?”
回答凤寻的是,沧澜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卷的‘刷’的一声,仅此而已。这位东影之上,有着月华般绝世独立的男子一如既往的淡泊和沉静。就连周遭的气流都是淡淡的,好像从来没有察觉到凤寻的出现似的。
“沧澜,莫再生气了,好不好?”凤寻‘委曲求全’地讨饶着,几番尝试都碰了一鼻子灰,不知不觉就消磨殆尽了耐心,越过沧澜将手长得大大的,挡在了,书页前面,盖去了书上的文字,“沧澜,我知错了。沧澜,我知错了。沧澜,我知错了……”她就这样耍赖地重复着。凑在沧澜的耳边就像念诵**一样反复反复。
纤纤十指,缠满了白色的绷带。沧澜的眼眸在看到少女的双手之后,转而变得清冷,终于开口:“你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唔……”凤寻被这一问,原本打好的腹稿都忘得一干二净,想了想,明智地决定说实话。她皱了皱眉头,吸着鼻子说,“我不该那么残暴地虐杀离城百姓,这不是为君之道。有违你对我的教导,浪费了你的一片苦心,还几次三番知错犯错。”停顿了一会,偷偷看了一眼对方,还是不甘心地小声辩解,“他们让我生气了,那个时候……”
沧澜的浅眸流泻过一脉清冷,凤寻心下一惊,连忙解释,“沧澜若是不喜欢,以后就是生气了,也不这么任性了。就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吗?沧澜……”嘟着嘴,将微凉的脸颊碰触男子温润的耳侧。撒着娇道歉。
“再?”倾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宛若尊贵的三色堇般优雅高贵,又如一弯清月,朦胧温柔。他的声音就像是环琅玉石相扣,清越如清泉汩汩而来,“夜儿两度明知故犯,是不是该罪加一等?”
“事不过三嘛,不会有下次了。”凤寻苦着脸,“真的。”她忍着痛掰出三根指头,在沧澜的眼前晃啊晃,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额,明知故犯,沧澜你原谅我,好不好?”
见沧澜清夜仍然没有一丝表示,凤寻絮絮道:“沧澜,你看,我都没有折磨夏言欢,他几次三番想要谋害我,我都没有追究呢。只是将他了结之后,做了花泥而已。还有还有,秦飞扬,做了那么多恶之后,我都没有杀他以绝后患,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会原谅他。沧澜,你看,我这是改了呢。我已经不会滥杀无辜了,真的。”
“那是因为有借口被杀的,都被你杀光了。”沧澜失笑,却不在像方才那么淡漠,“你的暴戾,不该那么明显地表现出来。作为一位帝王,爱护自己的臣民是最基本的。做过的事情,是不会被掩埋的。离城的屠杀,一着不慎,就有可能成为你的致命伤。”
“嗯嗯,以后不会再犯了。沧澜会帮我的,对吧?”凤寻笑嘻嘻地问道。
“你的手怎么了?”沧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目光看了她的手一眼,淡淡地询问。知道缘由是一件事,由她亲口说出来是另外一件事。
凤寻将手又抱在他的胸前,血眸黯然无光,悲悲戚戚地说:“给楚歌送行,让琴弦划伤的,现在还是好痛的。”默然无语,书房中只能够听到凤寻轻轻的呼吸,她忽然紧了紧手臂。可怜巴巴地说,“沧澜,我很孤独,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沧澜,若是你也不理我了,我就……”乖巧地没有了下文,留下无限可能。不过以凤寻的性格,留下的可能对东影大陆的百姓来说,绝对不会是个福音。
“两年不见,越来越长心眼了。”沧澜浅笑缱绻,周身的清水味道随之轻盈浮动。
凤寻呵呵一笑,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