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楚歌马上就能出来。”同样穿着士兵服的沉香轻声报告,她们一直就守在凤寻的身边,或明或暗。刚才听到楚歌被叫去了主营,已经让红叶设法打点了。
凤寻挥一挥手,其他人立马散开。果然,下一刻就看见楚歌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营帐,似乎要回自己的营房休息。凤寻连忙快步跟上,伸手去搀他,却被他本能地躲开。
“我只是想帮帮你。”凤寻说,眼睛隐在头盔之下,身材异样较小。
“你是谁?怎么来我们分队了,牌号呢?”楚歌显然没有人认出来,凤寻的气息很奇怪,确切地说她没有自己的气息,所以很容易乔装成别人而不被发现。所以就连子安,也需要借助护花铃才能找到她。
凤寻没有回答,执拗地上前拉住楚歌的胳膊,要送他去营房休息。
“刷”冷光一闪,楚歌快速闪身,一把剑直指凤寻咽喉,清秀的五官正气凛然,冷冷地问:“说,你到底是谁,是不是奸细!”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轻易放过的。
凤寻叹了一口气,轻斥了一声“木头”,将剑拨开,凑到楚歌身前,踮起脚尖,将头盔撑高一些一些,露出笑吟吟的血瞳。“楚歌,是我。”
少年大惊,失口喊道:“夜儿!你不是回去……”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小手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凤寻嗔道:“你怕他们不知道我来了,就叫的大声一点。”
黑瞳浮现悔色,楚歌反客为主将凤寻拉到隐蔽地地方,紧张地朝四下瞅了瞅,问:“你怎么一个人来了,有没有人跟着?”上次元宵节的事情已经把他悔得不行,夜儿怎么一个人出来了,最近的侍卫队在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凤寻的眼睛清澈无比,沙哑的声音夹杂着软侬。
楚歌一愣,豪爽地笑道:“挺好的,当兵的都这样。你放心,我会努力的,三年,只要三年我就堂堂正正地……”似乎觉得不好意识,楚歌脸上染上粉色,嘿嘿笑了笑,挠挠后脑勺。
夜儿是挽凤储君,而且已经及笄了,想来不久之后,百官闲来无事,就开始讨论她的婚事了。所以自己一定要快些努力,将时间缩短到最短。
少女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容,觉得有个人这么拼命的为了自己,心中不由泛甜。不过当她看到楚歌红肿的双臂和带伤的双腿,却怎么也笑不起来了。“他们挤兑你,你怎么不反抗?”
少年躲闪地笑了笑,直说:“没事的,这很正常。当兵的都这样,其实他们心不坏。”
“可是我会心疼。”平静地说心中所感。
楚歌怔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对方。任由少女拉着他回了营房,偌大的三四十人居住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这样,我会心疼,你可真忍心。”少女背对着他,幽怨地叹息,“至少,你不该让自己这么委屈。”
楚歌愣愣地不知道怎么回答,脚下像灌了铅一样,明明少女就在眼前,触手可及,可他却不敢碰触。喉咙里像有什么堵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这样呆傻地站在。
“对……不起。”楚歌终于艰难地说出口,信誓旦旦,“以后……不会了。”
少女转身,双眸炯炯有神地看着他,确认道:“真的?”
穿着盔甲的少年郑重地点点头。“真的。我来这儿……不是为了让夜儿难过。”
“楚歌,你知不知道,你这根榆木根本不会哄人,但是有时候的话,却比甜言蜜语还动人。”凤寻小声嘀咕着,拉过楚歌让他坐下,转身去翻找药箱。
楚歌连忙作势要一起找,却被凤寻一个眼神制止,便只好坐着,目光随着少女的身形移动。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心疼自己,这让他雀跃不已,但也懊悔不已,自己不该让她不安的……、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楚歌承诺的,他再也没有受过不公的待遇。至于他怎么做到的,凤寻也不过问,因为这是他的战争,由他来打是对他最起码的尊重。
楚歌在军营中越来越活跃,他本身为人就很良善,一身正气。加上为人大度宽容,不会记仇,不会计较。所以很快在一班豪爽的军人间取得了一定的威信。
凤寻自凤仁玉身体好了之后,就常常借着勘察禁军、磨砺韧心的名义在禁军六大军营四处巡视。最频繁的当属神威军。据说那里的士兵训练十分用功,纪律严明,深受储君喜爱。
不过半个月后,发生了一件事,让禁军将士人人自危,不敢心存侥幸。原来神威军的第七分队第四小队队长滥用私刑,被突然来访的储君撞了个正着,储君勃然大怒,当即遣人唤了秦将军亲自处理。
秦将军大手一挥,第四小队队长即可身首异处。既便如此,掌管禁军的皇夫秦飞扬依旧受到了罚俸三月的处置。
第四小队队员楚歌,操练勤奋,严守军纪,士兵多有诚服,擢其升任为第四小队队长。
自此,挽凤储君治军严谨、铁面无私,举贤不避贤、用人不避亲的名声在民间传言开来。
挽凤大政 第一百零五章 晋升
第一百零五章 晋升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四月,临近暮春时分。整个东影大陆皆是春暖花开的景色,到处鸟语花香。虽然也过了农忙时节,但挽凤的百姓还是在田地里劳作着,他们一年的收成可就指望这些庄稼了。
时隔不久,捷报传来,离城的危机解除了。日夏皇帝在挽凤使臣的咄咄追查下,却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此事就不了了之。挽凤国得理当然不让,日夏只好灰溜溜地撤了兵,聊表歉意。
归国的使团理所当然受到了女皇陛下的亲自表彰,使臣团里一个个加官进爵,封赏不断。在其中起了重大作用的顾谢书却婉拒了丞相议曹一职,说自己只是为君解忧,理该鞠躬尽瘁。顾家已经有父亲大人在朝,为了避嫌,他也不该这么早入朝为官。何况自己学业未精,实怕有负陛下重托。
其言辞之诚恳,其理由之恳切。为人又谦恭真诚,进退有度,满朝百官皆为之叹服。
顾谢书入仕一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减少了如此强劲的竞争对手,百官皆称颂顾长青教子有方,不愧是忠良之家。顾长青倒是一一笑纳,原本他还担心谢书此番入仕,顾家难免树大招风,惹他人嫉妒,招圣上忌惮。
谢书不愧是自己的儿子,毫。不留恋地就拒绝了。既博得了忠君爱国、不爱名利的贤名,又不用惹是非上身。
只是顾长青并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站在挽凤储君的一边。他主动出使,只是为了向储君证明自己的实力,以及为以后入仕打下基础,不让人觉得是借了祖荫。
现在之所以不入仕,只不过如。今掌权的尚不是挽凤储君的缘故。而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对女皇说得那句“为君解忧”,里面的“君”其实另有所指;指的是储君凤寻。
“师兄,几月不见,倒是越发英姿飒爽啊!”凤寻一下朝。就直奔顾府,远远地瞅见顾谢书在前面走着,开口调笑道。
顾谢书一袭青衫,腰系一根纯色的锦带,脚蹬黑色。长靴。长发用一个藏青色的发带束起,一丝不苟,朴素至极。手中捧着基本深色书皮的书籍,长身而立,儒雅微笑,倒真真是个儒雅的学子。
“草民拜见殿下,殿下万安。”顾长青躬身作揖,进退。有度。几月不见,顾长青看似没什么变化,但是神态间却更趋成熟,眉眼处更显沉着,眼眸深处暗沉无底。
凤寻粉唇浅扬,。稍展衣袖,盛发朵朵火鸢。“师兄还是这么有礼,日夏一行,师兄似乎受益匪浅呐。”为了避讳,在外人眼中,储君和顾家长子不过是同窗罢了,并没有太多交往。
“是啊,草民还得多谢储君当初的一臂之力。”
少女掩唇一笑,提着裙摆径直往上次的花园走去,顾谢书自然是跟在后面。“举手之劳罢了,师兄不必客气。”两人漫步走入花园,顾府的人因为凤寻的到来,早就熟练地回避了。
一时无话,两人一前一后地欣赏着园中景色。记得那是出使前,绿芽初现枝头,花苞未展蕊。如今却是一片枝繁叶茂、百花争妍,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凋谢了。
“日夏国君并无实权,萧暮晚掌控了整个日夏。不过小皇帝大了,内乱应该快开始了。”顾谢书在后面低低说着,补了一句,“也许内乱开始之前,小皇帝就可能落败了。”他忽然发现,储君有时候的样子和萧暮晚挺像的,一样的妖魅,一样的嗜血。
凤寻惊异地转身看向顾长青,凤瞳闪烁不定,如雪般的小脸慢慢挽起一抹妖冶的笑容,一如灿烂的火鸢花。当初见到萧暮晚的时候,还是在日夏的酒楼里,他错把自己当成了妖童,将香雪玉送给自己。那时候,就直觉这个人充满了掠夺性。
“萧暮晚毕竟是外戚,你觉得,他是一辈子做傀儡师呢,还是取而代之?”
顾谢书毫不犹豫地回答:“取而代之。依我的观点,萧暮晚应该更喜欢名正言顺。”那个妖娆的红衣男子,总是慵懒妩媚地挑着桃花眼。一凝眸,一蹙眉,就勾起无限风情,无处不张扬,无处不蛊惑。
“哈,你倒是了解他。”凤寻笑嘻嘻地看着顾长青,心情似乎不错。萧暮晚那个男人,有着天下女人艳羡迷醉的妖魅和倾城的容颜,也有着天下男人嫉妒渴望的的野心和才华。若是不做点什么,倒是可惜了。
“你找过他?”少女歪头询问,一脸的干净剔透。就连顾谢书都差一点被迷惑了,怔怔地点点头。
随即他苦笑一声:“日夏是他说了算,逼着我去找他。若不是搬出了殿下的名号,只怕到现在还回不了国呢。”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对面的少女,什么时候殿下和萧暮晚如此交好了。
少女粉唇一扯,挑眉说:“他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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