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冰双眼更亮,“妹子,你不知道,小时候我娘就把我当丫头养着。”
楚月无奈,败给他了,便将雕好的娃娃递给他,“萧囡囡,这就是你,好好拿着吧。”
等到后来,因为这个娃娃,又发生了那些事儿,回想今日,不知道她还会不会给他。
萧冰将花灯推给她,“咱俩换的,我可没白要你的娃娃。”
楚月笑了笑。
萧冰凝目看着她,她对他来说太过神秘,似乎隔着千里万里。却又太过亲密,他们一同做任务,赚钱,互相保护,当做生命那样互相依赖。
有她在身后,他敢于毫无防御地冲上去。
有她在这里,他愿意放弃流浪天下的梦想。
有她的地方,就好像家一样温暖。
可他碰触不到她的内心。
她就好像一个茧,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不让任何人碰触。
可她对他又那么好,那么真诚,以死相待的知己。
他故意大声笑起来,“妹子,我们喝酒去吧。”
楚月嫣然浅笑,“好,这样的日子,不喝酒怎么行。”
酒是好酒,几十年埋在地下的女儿红,甘冽,芳醇,入喉绵软,回味悠长。
俩人开始用杯子,后来换大碗,再后来,便用坛子了。
萧冰酒量大,号称千杯不倒,楚月觉得他是千坛不倒。
楚月酒量自然没有他好,不过她学着把酒透过手指逼出来,这招是跟段誉学的。
慕幽澈教给她的玄阴心经的心法中,内力阴柔,也是这样用的。
开始她还存着意气之争,跟萧冰拼酒,后来望着那虚无的夜空,她便真的醉了。
她起身,舞刀,刀声铮铮,夜风静静。
萧冰挺剑相合,他击剑和歌,声音朗朗,壮志豪情,溢于言表。
最后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萧冰,你,真是个单纯的人。”
楚月笑。
萧冰深深地凝视着她,“现在不是的。”
杀杀杀!剪除他的羽翼04
他说现在不是的,然后靠近了她。
她脚步虚浮,双眼发昏,他俊俏的娃娃脸就在眼前。
他再靠近,温热地呼吸带着酒香喷在她的脸上,他平日清亮的声音沙哑的,“月儿。”
楚月心头一颤,猛然回过神来。
她推开他,笑道:“上头风大,我想透透气。”
她飞身跃上屋顶,萧冰神色黯淡,却又笑起来,提着酒坛子飞身上了屋顶,在她旁边坐下。
“来,再痛饮一场,不醉不归。”
楚月嫣然轻笑,“不醉不归。”
酒逢知己千杯少,一醉一醒是白头。
楚月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那酒后来都是苦的。
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在自己床上。
地上是萧冰。
他四仰八叉地睡着,不时地舔舔嘴唇,挥舞两拳,“来,再喝!”
那单纯俊俏的娃娃脸上没有一点算计,像是个可爱的孩子,干净透明。
楚月摇了摇头,起身,宿醉让她头痛欲裂。
她强撑着去让人熬一锅醒酒汤,自己喝了,然后端回来,踢了萧冰一脚,“萧冰,起来了。”
萧冰咕嘟了一声,坐起来,看着她,“妹子,要出任务吗?”
楚月将碗递过去,“喝了它。”
萧冰接过去,咕嘟咕嘟地一气喝干。
楚月笑道:“跟饮牛一样,若是毒药,也喝啊。”
萧冰嘿嘿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你给的,毒药我也照喝。”
楚月垂下眼,不看他。
萧冰跳起来,“好饿,去吃饭。”
楚月道:“不许喝酒。回来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萧冰很大声地答应着,然后大步跑出去了。
没多久,他又回转,手上托着一个大大的红木漆盘,上面放着四菜一汤,一大盘子白面馒头。
“一起吃。”
他笑嘻嘻地道。
楚月无法,只得让他进屋。
她胃口不佳,吃的很少,他也跟姑娘绣花一样,文文气气的。
她好奇地看着他“吃啊。”
他笑道:“你吃好了吗?”
楚月点头。然后看着萧冰风卷残云一样,将饭菜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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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两位在吃饭呢。”
门外来了一美人,红衣白裙,眉眼如画,妆容精致。
却不似别的姑娘那么俗气,而是清雅大方的样子。
楚月起身,“赵姑娘有事?”
来人正是赵妃仙,翠华楼的头牌,远近闻名的美人。
虽然萧冰说楚月比她好看,可如今楚月易容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子,在赵妃仙面前,那就是个村妇。
自然入不得她的眼。
赵妃仙亲切地笑着,却自有一股清高的气势,让对手自惭形秽。
她谈吐优雅,高贵大方,自信是绝世美人。
可楚月却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对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恭维。
赵妃仙笑了笑,往屋里看了一眼,“萧爷也在呢。”
楚月勾了勾唇,开始说两位,如今假装惊讶,倒是会演戏。
她自然更会演,索性笑了笑不说话。
赵妃仙袅袅婷婷的,优雅至极地走进屋里,坐在楚月的位子上,笑微微地看着萧冰。
萧冰手里还端着碗,哗啦啦地喝着汤,根本没点她。
赵妃仙脸色有点难看,“萧爷。”
萧冰嗯了一声,含糊道:“有事。”
赵妃仙脸色一沉,“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萧爷么?萧爷答应了什么可还记得?”
楚月看两人情愫暧昧的样子,不好意思打扰,便悄悄地离开,留下他们说话。
萧冰看着她出去的背影,蹙了蹙眉,对赵妃仙道:“赵姑娘,你有事儿吗?”
赵妃仙似嗔似怒地看着他,“前几天你怎么对我说的?”
萧冰诧异道:“说什么?”
赵妃仙气得脸色煞白,蹭得站起来,跺了跺脚,“萧冰,你……木头。”
说完转身匆匆走了。
萧冰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收拾了碗筷出去。
回来见楚月笑吟吟地坐在那里,他挠了挠头,“啊,妹子,那个,你别误会。”
楚月诧异:“我误会什么?我没误会。”
她是当真,不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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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冰有点急,“那个,那个赵姑娘,她和我……没……没……”
他急得满头大汗,这天气开始凉爽的季节,怪难为他的。
楚月笑了笑,“你急什么。就算有什么能怎么的?她是女人,你是男人。”
萧冰更急了,眼睛瞪得溜圆,“不,不是,你别误会。她是来找我……办事……办……”
又说不出办什么事儿,越说越急,越说越说不清。
偏楚月不急不躁的,一副认定他们有事儿的样子。
本来嘛,青年男女,都害臊的,就算喜 欢'炫。书。网'别人问起来,也要矢口否认。
见了面也假装不认识,背人的时候却要自己偷偷地看了一眼又一眼。
“行了,又不是大不了的,不影响我们出任务就好。”
萧冰挫败地趴在桌上,抱着头嚎叫,像头豹子一样。
这时候粉三娘一摇三晃地走过来,“哟,小两口吵架呢。”
楚月把脸一沉,“三娘说什么呢。”
粉三娘笑眯眯地,“生意来了,这次发了。对方开价五万两。”
五万?
那可是好大一笔钱。
这里的老百姓,一年到头才挣那么十几二十两银子。
不过这也说明,要杀的肯定是大人物,而且是朝廷要员,至少也是封疆大吏。
这一类人,假若作恶多端,横征暴敛,一般很有钱,也有比较厉害的保镖。
不过楚月不怕。
如果对付不了这些人,那她怎么跟慕幽澈叫板。
她拿什么跟慕幽澈拼。
锻炼了自己的技能,心智,到时候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萧冰看向楚月,“你问她,她说去就去。”
粉三娘谄媚地抱着楚月的胳膊。
她脸上的粉厚厚厚的,几乎掉下来砸着脚,楚月忙躲开,“三娘说吧。”
粉三娘将木牌拿出来,一块黑沉沉的木牌,比起从前的自有一股肃穆之气。
楚月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一眼,心下却一惊。
怎么会是他?
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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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楚月惊异不定,两人看她的脸色。
粉三娘生怕跑了大生意,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陪着小心,“如何?”
楚月已经恢复如常,淡淡道:“接。不过我们要说好,做完这票,我和萧冰要离开一阵子,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麻烦你帮我们做弄几套身份文牒。”
粉三娘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的宴席,像他们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在一个地方呆着。
她娇笑一声,“行,你又吩咐,三娘没有不从的。只是咱说好,等你回来,可一定来我这里。”
楚月笑道:“一定。”
粉三娘随即又掏出几张银票,“三娘就知道你会接,所以人家还给了定金。呶,全给你,我那份,等拿全额之后再分。”
楚月也不客气,这是规矩,自己应得的,她收起来。
粉三娘又叮嘱道:“不过最近道上也紧,我们做了那几票大的也引起上头注意,听说到处有人缉拿你们呢。可要小心。”
萧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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