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侄,太重礼了,我们不能收下。」
「不不,请伯父伯母不要客气。」凌月庭连忙说。
「老妈,喜欢便收下好了。有便宜就捡,不用客气,月庭赚钱利害着。」霍星翔吊儿郎当地说。
两老一起狠狠瞪着儿子。
「没规没矩。」霍夫人嗔道。霍家极富,珍宝古玩等玩意堆积如山。霍夫人当然不缺珠宝,就是比这更值钱更罕有的宝贝也多的是。可是凌月庭眼光独到,所挑中玉佩小巧可爱,雕功精致独特,霍夫人看着实在喜爱。
霍老哈哈大笑,拥着爱妻道:「礼物我们收了。臭儿子,好好招待月庭世侄吧。」
◇◆◇
霍星翔把恋人带到自己的房间。
虽然早已搬离家中,但霍家依然把他的房间保留着,并一直维持老样子。凌月庭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很兴奋,像个小孩子般东摸摸西翻翻。
房间保留着十多年前,恋人少年时期的原貌。这里每一件东西,都代表了自己未能参与,所不知道的恋人的青春时期。所以凌月庭翻起来,特别感到有趣味。
「啊啊啊~~~这是什么?」噫,在床底下翻到好东西了。凌月庭大呼小叫:「是情信啊!」
打开残旧的小箱子,内里是满满的情书,顽皮男子拿起其中一封粉红色的,拆开念道:「亲爱的霍星翔同学,你好,今天我终于鼓起了最大的勇气写信给你……」
「喂喂喂,你怎么翻人家的信啊。」霍星翔笑着去抢。
「我不能看吗?」凌月庭扬起小脸,一副凶霸霸的样子。
「最好别看吧,亲亲……」男人陪着笑脸求饶。他是怕那任性宝贝看着笑着,忽然吃起飞醋来。
「也对。省得我不小心看坏了。」作出生气的表情,凌月庭把信丢还,「哪,看你宝贝的。」
「不是啊,我只是忘记丢掉。」在那年少轻狂的岁月,谁把的马子多,是男生与男生较劲的项目之一,而那一箱两箱的情书正是战利品。成年后的霍星翔早把它们忘了,若不是凌月庭翻了出来,只怕它们还要在床底下躺个几十年。
「亲亲,别吃醋,待会我烧光它好不好。」男人抱着别扭的恋人,柔声地哄嘬。
「谁吃醋了。」一记拐子,凌月庭忽然说:「别烧,笨翔。那是你的青春啊。」说实在,他挺羡慕霍星翔多姿多彩的青少年期。自己的少年时代是黑白的,直至遇上霍星翔,他的人生才染上明媚的色彩。
「青春就是用来燃烧的,我愿意为你燃烧啊。」霍星翔拼命卖乖。
「翔……」看着肉麻兮兮的男人,扫扫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凌月庭慢吞吞道:「真要烧的话,先把柜子里的PLAYBOY烧掉吧。」那是上次来玩时翻到的,足足几大箱子,什么特别版、限量版、珍藏版、记念版,一应俱全。是霍星翔青年时期的收集品。
「亲亲~~~那些是我的生命啊~~~」惨叫。
「笨翔!你的生命不能为我燃烧吗?」佯怒。
「呐,烧吧烧吧。」一把抱住爱人,霍星翔动情道:「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让我们一起燃烧,烧成灰烬吧。」
「说什么啊,变态。」脸红了,凌月庭在恋人怀里扭动不依,「不可以在这里……」
「乖,哪里还不是一样,这时候就不要挑剔了。」柔声。
谁挑剔啊!凌月庭瞪他一眼,但声说:「万一有人进来了……」
「哼,谁那么大胆敢闻进来。」霍星翔霸道地说,但话声还没落下,房门忽然『格』的一响。
「啊!」凌月庭反应快绝,立即大脚一踹,把身上的男人踹出三呎外。自己也弹开三呎,若无其事的微笑端坐。
「星翔叔父(舅舅)陪我们玩!」胆敢连门也不敲便闯进来的,正是霍家第三代小霸王们,霍星翔的侄子外甥。
「小鬼们!谁让你们进来的啊!!」捂着痛处,牙痒痒的男人露出狰狞的表情。
孩子们呜哇一声,像小老鼠般四散。
「鬼来了!」霍星翔大叫一声,顽皮地拉起恋人的手,一起追赶而去。
霍星翔是孩子王,向来跟侄子外甥们打成一片。但凌月庭可没那么好的精力,被孩子们玩了个多小时,早就筋疲力竭了。
霍家的寿宴采用自助餐形式,佳肴美酒源源不绝的送上。疲倦的男子拿了一杯香槟,自行挑了个僻静的位子坐下。
浓郁的月季花香令人心邝神怡,喝着清冽的淡酒,看着远处玩得兴高彩烈的恋人,凌月庭感到一份蒙胧的幸福感觉。
「世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霍致远不知何时来他身后。
凌月庭连忙站起来招呼。
粗豪的老人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大刺刺地坐到他身旁。
「翔呢?那混小子没招待你?我待会好好教训他」霍致远随口道。
「不不,不是的,翔他……」凌月庭一阵手足无措,旋又发现自己实在反应过度,不由得脸红了。
老人没有注意,只顾在人群中寻找儿子的身影。这时霍星翔正被友人拉到一角拚酒划拳,玩个不亦乐乎。
「月庭世侄,不想过去凑凑热闹吗?」
「哦……我不了。」凌月庭意向暧昧地笑。自己不擅交际,一时三刻无法跟陌生人熟络起来,所以是无论如何打不进那群好动分子的小团体,勉强凑进去只会让大家没趣。而更主要的原因,是怕万一翔喝得兴起,拉着自己胡说八道或者毛手毛脚的话,那就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是比较文静,不像翔,自小猴子似的动个不停。」霍致远点了点头,忽然温言道:「不过偶尔静一下也不错。世侄,那么你就陪我这老头子,安静的喝喝酒聊聊天吧。」
「啊?好的。」凌月庭有点狼狈。
对方是恋人的父亲,所以不好拒绝。可是,因为与霍星翔之间不可告人的恋爱关系,每次跟霍家人见面,他都不由得感到有点儿心惊胆跳。尤其是对上霍星翔的父亲霍致远时,凌月庭总怕自己的秘密,逃不过精明老人那双犀利的眼睛。
跟霍家密切来往,建立深厚感情,以便为他朝出柜作准备,是二人共同的决定。而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二人的恋情绝对不能曝光,这是凌月庭一直以来的坚持。
但随着与霍家人的关系越亲密,见面的次数越多,被识破秘密的机会便越多。可是为了将来,又不得不努力耕耘。
为此,凌月庭经常活在紧张和压力下。
感觉好像在踩纲线,稍一不慎便会跌个粉身碎骨呢。
「世侄,怎么忽然呆了?」老人铿锵的声音响起,唤回失神的男子。
「啊?对不起。」凌月庭连忙打起精神。
「尝尝六十年份的茅台吧。」霍致远呵呵一笑。早在他坐下来时,霍家管家已命人送上一坛主人最爱的美酒,并为二人斟上。
凌月庭拿起面前香气浓郁的酒浆,小口小口的啜着。珍藏了数十年的烈酒入口甘醇顺喉,可是后劲却非常凌厉。凌月庭喝罢,才感到好像有一团烈火从腹腔一直烧上喉咙。
「还是中国老酒才够劲。现在流行那些红酒什么的,就是卖个几万一瓶的货色,也是淡出鸟来。」霍致远闭上眼睛,滋味地品评着。
「是、是吗?」凌月庭勉强应道。天啊,他的喉咙好像火烧刀割似的。
「世侄,再来点吧。还是你想尝尝伯伯珍藏的高梁?红高梁那个烈啊,喝罢整个身子都会烧起来。」老人兴高彩烈
「霍伯伯,这个……」凌月庭简直想哭。
霍致远这才抬眼看看他。
「咦?世侄,你怎么了?」凌月庭的脸红得像充血,把老人吓了一跳。
「对不起,霍伯伯,我不太能喝。」苦笑。平常洽谈生意,凌月庭最多陪客人喝几杯红酒,哪有喝过这样强劲的烈酒。
「啊啊,这样啊。酒太辛辣了是不是?」霍致远谅解地一笑,道:「来,抽根烟,冲淡一下味道。」
「谢谢霍伯伯,我不会抽烟。」凌月庭哭笑不得。霍致远抽的烟草也是极之强烈辛辣的货色,一口抽下去怕要呛死了。
「啊啊,原来这样吗?」老人呵呵一笑,道:「我还以为世侄对烟酒很有研究,毕竟世侄每次送来的酒和烟草都是不易找到极品。」
「啊……这个啊……」那些是他一心讨好,专门托人找来,或者在拍卖会高价投得的。凌月庭不好意思地笑笑,含糊道:「恰好找到,又知道霍伯伯喜欢,所以……」
「世侄向来是很细心。」老人点头称赞,又损自家儿子,道:「不像翔那臭小子,没心没肺。」
凌月庭低声嘀咕:「翔也很细心啊。」尤其是对待自己。
边喝边聊了一会,霍致远有了几分酒意谈兴更高,忽然说到了公司的发展。
「……说起来,世侄近来工作表现很好呢,比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强多了。」
「才不是!翔比任何人都要利害。」几乎是本能反应,凌月庭高声替恋人辩护。
「啊?」老人一愣。似乎对他的强烈回应感到意外。
凌月庭脸上一热,尴尬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只要翔认真起来,绝对是很利害的,我比不上他。」
「是吗。」揉揉眉心,霍致远苦笑,道:「只可惜翔他……唉,总之他怪怪的,都不知到底发生什么事……」
「翔他怎么了?」凌月庭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你该看出来了吧?」霍致远看了他一眼。
「啊?看出什么?我、我怎么会……?」作贼心虚,凌月庭的心几乎跳出胸膛。
「这是有目共睹的事。」霍致远淡淡地叹了气,道:「翔回来远天已经三年了,可是对公司的事一直爱理不理的。」
「原来是这个。」凌月庭松了口气。刚才几乎吓死他了。
「那臭小子已经三十多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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