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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和朝首次选妃,何姐姐、杨姐姐必在其列。
倾城容貌多决绝,何姐姐会以怎样的姿态?
舞动拂柳动依依,杨姐姐,又会是怎样的美艳?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过于突然了。
晚饭后唤过春儿随我去看爹爹,未走至书房便听到娘的呜咽声:
“老爷,茗儿是我唯一的女儿呀,叫我怎么舍得啊”如白日一样,梨花带雨,瞧娘这样子,我愈加地揪心发愁;
“哎呀,夫人,又来了,茗儿这孩子自小便聪慧懂事,知书达礼,我也一样舍不得,可身为一城之主,我、夫人、茗儿都要有所牺牲啊,唉!”
爹安慰着娘,虽然只是背影,但我依旧能从那叹息中感受,爹,他很是不舍得。
……
娘还在一应的呜咽着,爹也在不断地宽慰娘,未免尴尬,我便嘱咐丫鬟不必告知爹娘我来过,转身带了春儿回房。
晚觉我睡的很不踏实,我也许是有心上人的,八年前,那个净云寺前的小少年,那个对我许下承诺的小少年。
一次遇见,一生牵念。
然,茫茫人海,何处找寻呢?
这,也许就是我的宿命。
……
三日后,阳光明媚,我终是在景府跪接了遴选旨意,爹爹也只在离府前一天唤我长谈。
第二章 一朝选在君王侧
征和五年三月初八,我在皇城东门看到了一众参选的秀女,春儿跟随在侧:
“小姐,您瞧见杨家小姐和何家小姐了吗?”
这些女子来自各地城主之家,不济也会是当地二品以上官员家的千金,爹爹临行前曾对我言及杨家、何家两位姐姐已于日前先行进宫。
“没有,别乱说话了,人多口杂”
打个手势,我示意春儿噤声。
辰时三刻,有太监引领我们前往皇城甘露宫,甘露宫是历代帝王选妃之所,虽不甚华贵,却也是规规矩矩的宫殿,设有主殿一座,偏殿两座。
教引嬷嬷先是领我们去西偏殿接受身体、口才等基础检查,结束通过者进入主殿接受圣上亲选。
“民女给圣上问安”
我随一众通过初选的秀女一道跪拜我朝最尊贵的男子。
“平身”一把浑厚的男子声音充斥了殿内。
而后太监一一念及名字、年龄,我有些紧张了,心扑通扑通的跳的越来越厉害,直到听到念及自己:
“景城城主景穆成之女景茗,年15”
我赶紧小步上前,正襟行大礼:
“民女景氏茗给圣上问安”
“抬起头来”
遵圣意我径直向殿内中央主座上望去,这是不和规矩的,然而我在触及那面庞时却再也收不回停留的目光:
明黄蛟龙袍,冕冠前悬的旒虽挡住了龙颜,却丝毫没有抹去身为帝王的威严。更者,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容颜,好是熟悉,却又记不起。
“咳。。咳。。咳。。”
不知是谁的下意识的咳咳声让我乍然醒悟,随即跪地道:
“民女失仪,请圣上降罪”
“哦,景氏你何罪之有?朕很疑惑”
帝王并没有生气,玩味的问我,我不敢抬头,老实回答:
“民女时才直面圣上多时,是为不敬,请圣上降罪”我不知道为什么,头顶上的帝王脸上布满了戏谑之色,然而,我来不及多想,因为毕竟是我不敬在先;
“喔?倘若朕不怪罪呢?图海”
“老奴在”
我偷偷抬眼,看到帝王身边立着一位老态龙钟却又精神抖擞的老公公,此刻听到直唤,正是垂首待命着。
“拟旨:朕册景氏为从六品才人,赐居承福宫岂柔堂”
铿锵有力的声音清楚地飘入我的双耳,那种笃定与魄力只有身为九五之尊才能够驾驭,我知道,我沦陷了。
“老奴恭喜才人小主,小主当真是贵人呀”
一旁的图公公眉开眼笑,对我一顿叩拜,紧接之后,满殿待选之人均是对我跪拜,见如此,小脸竟是红透了,泺国开国百年从无遴选时就定下宫嫔名位的,更是又恩赐宫所,后来,宫中就一阵风传:圣上爱重新进的景才人,遴选时便定下名位,更是赐居皇城寓意最美的承福宫。
直至巳时一刻,图公公宣读入选宫嫔之前,我都一直沉浸在适才的思绪中,在我之后的秀女们如何答话我均没有注意。
入选的宫嫔加上我也仅有六位,何姐姐、杨姐姐是得昭贵太妃、仪容太妃慈谕入选,除此,只有拓城城主幼妹、礼部尚书之女和右副都御史之女是沂徵御笔入选的。
按照泺国惯规,入选之人是需回本家等待正式册封旨意,定下宫所才可正式进宫,而我因为已被沂徵金口定下名位,便省去这诸多的麻烦事,于次日便正式入住承福宫了。
第二章 一朝选在君王侧(2)
恰似景城位于泺国东北,承福宫便是位于皇城东北的一座标致四进出建筑,八角房檐,双层雕刻,殿前红木雕花柱支撑着主殿和双侧侧殿,九曲回廊,寓意:承揽天地之福气。
我便于这样的宫殿中开始了我的新生活。
我携春儿至宫门前时,已有四名宫女和一名太监跪等待于承福宫。
“奴才(奴婢)恭迎小主,给小主请安”
“都起/来/吧”
我扬扬手,示意他们起身并在春儿的服侍下走去内堂。
落座后,我叫春儿一一发给赏钱,并立下规矩:
“往后,你们就是我承福宫的人了,在我宫中做事,不一定机灵,但一定要懂得变通,不必避讳与其他宫殿来往,但要对承福宫衷心,否则,出了叉子,别怪我不保你们!”
虽然是初入宫闱,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些内宫之事,如不事先立威,奴才侍婢们有时会张扬跋扈的很。
“奴才们谨记小主教诲”
众人点头都是很服帖的回应着,五位宫人中,我颇为看重太监小顺子,他言在宫中已侍奉多年,我留心瞅着,人很稳重,便有意将承福宫总领太监的职衔给他。
“以后在宫中要切记不可骄奢大意,我们这个承福宫已经过于引人注意了,不要再有飞来横祸才是啊”
想起甘露宫的那一幕,我心底竟是害怕担心远远多于欣喜,忍不住就念叨了一句,小顺子这时感慨了:
“小主的话甚为有理,七日后新宫嫔便要正式进宫,想必册封旨意不日便会下达了,小主也需要早些准备合宫觐见了”
我微笑,就只是不知道两位姐姐如今怎样,也是闲来无事操心,想来有诸位太妃,定是有备无患才对。
征和五年三月十二,册封旨意抄送六宫:
‘颌城城主何清严16岁女念裳,封为从五品芳仪,赐居馆禄宫毓秀堂;
阳城城主杨魁16岁女绿采,封为正六品贵人,赐号“良”,赐居永孝宫荣祥堂;
拓城城主佟贯正幼妹玉儿,封为从六品美/人,赐居繁祺宫翠园堂;
礼部尚书蒋迟义14岁女千荨,封为从七品选侍;
右副都御史于善14岁女秀菁,封为正八品才女;’
圣旨言明新宫嫔将于征和五年三月十八正式进宫。
在听闻册封旨后,春儿如是感慨着:“小姐,何家小姐初入宫封做了从五品芳仪”
“恩,有太妃力荐,圣上定然会另眼相待的,何姐姐性子豪爽不说,更具倾城倾国之色,就是我见了都喜欢的不得了呢”
也有几年不见何姐姐了,怕是出挑的更是漂亮了呢,我笑着对春儿说着,也想象着等两位姐姐入宫,又可以在一起下棋弹琴了,最喜欢看杨姐姐雪花伴着树笛傲寒翩飞的弄梅舞、最喜欢听何姐姐畅快淋漓的爽朗笑声,那是多么的令人欣喜和动容。
第三章 情深情浅幻情深
“皇上驾到…”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岂柔堂清晨的宁静,一宫之人霎时慌了手脚。
春儿随手扔下抹布,急急地跺脚,推我往内堂走去,嘴里还不住的念叨:
“小姐进宫后左等右等的圣上都不见人影儿,怎么这时来了,小姐这装束怎么面圣啊,快去里间让奴婢服侍小姐更衣”
我今日只是着了一素白长裙,腰间坠香囊,发髻也是最家常的挽着,连流苏都没有用一支,这样的装束见驾虽说是不宜,却也无碍吧,更何况我家常便是喜欢如此简单的打扮,还有深的,我实在不愿刻意地去粉饰着装而失了本性、落了俗套。
我对春儿回首笑了笑,让她放心,转身,便快步走出堂门迎接圣驾,春儿无法,只得带领众宫人跟随我后一同迎驾:
“嫔妾承福宫景氏给皇上请安,不知皇上驾临,未曾梳洗仪容,请皇上降罪”,我跪拜在那一抹明黄之下,娓娓言道。
沂徵并没有要我起身,只是径直走至主位落座,半晌言道:
“景才人还住的习惯?”
我耷拉着头稳重的回道:
“回皇上,嫔妾一切都好,承福宫嫔妾也很喜欢,谢皇上厚爱”
“你是景家独女,自小也是被宠渥着长大,进宫,朕也不愿委屈了你,朕昨日已下旨景家,朕会代你补偿双亲”
什么?不愿委屈我?代我补偿双亲?!!我瞧着眼前说话的男子,眸中的坚定不像是在行欺骗之举,我心里竟是有一丝的甜蜜。
“你喜欢朕,朕明白”
啊!!我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出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我呆滞一下,脸红透了,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皇上…皇上,您是在哄嫔妾吗?”
“哦,茗儿是不相信朕吗?”
‘茗儿’第一次有年轻男子唤出我的小名,沂徵,我的夫君。
如此说下去,我像是被注进了什么因素,可是大了些胆子:
“皇上,嫔妾觉得皇上好生面熟,却又想象不起”
沂徵听罢,眯缝着龙目,笑意凌然:
“哦,朕可以将这理解为景才人对朕所说的情话了,哈哈”
羞红脸颊,我唯唯诺诺:
“那皇上,为何今日才来看茗儿?”
“恩?”
看着帝王迷惑的神情,我鼓足勇气:
“茗儿入住承福宫已经四日了,茗儿一直在等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