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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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 第2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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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池抿紧了唇,死死盯住明思,“不过是为了一个奴婢,她撞倒了主母却什么都不肯说,你让我该如何处置?”

明思的眸光一片清冷,笑意讥诮,“真是秉公处置?你敢说你不是因为她们这段时间对你的不理睬,而觉得伤了你这将军的颜面?”

秋池若是有心,即便不能阻止对帽儿家法,至少也不该是田妈妈来行这个家法!

昨日下午秋池看两个丫鬟的神色,明思已经察觉到了他压抑的情绪。

故而,才下定了决心离开。

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秋池面色一滞,明思低笑,“人的颜面是自己给的,秋池,可怜你连这个都不懂!这段时日,你做的哪件事儿值得别人给你颜面?你自以为的一腔深情,却是次次将我逼入绝境!凭什么我身边的人要给你颜面?照我看,她们还给得太多了!我真后悔自己的胆小,更后悔对你心软——”顿了顿,眸光清淡如水,“你知道么?坏人其实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为做对了的好人!”

秋池呆若木鸡!

两人相识以来,明思即便在最愤怒的时候也从未说过这样让他戳心的话!

她恨他!她轻蔑他!

这个认知让秋池心神巨震,惊愣而茫然!

明思抬步向前,秋池愣愣地松开了手,明思脸色的决绝让他心慌,心乱,心颤——他呆了一瞬,“方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然问的是秋老夫人两次下药的事儿。

秋老夫人死死地盯着明思,似要用目光剜一块肉下来,“池儿,你休听这贱妇胡言乱语,她已经疯了!”

第三百零三章是非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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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垂眸片刻,轻轻抬起,“你怕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秋老夫人一滞,不再理会,明思提步朝内走,“你若真不怕,就在这儿等着!”

明思走进了屋内。

秋池将目光直直地看向秋老夫人,秋老夫人一颤,知道此时不能退缩,硬着脖子怒道,“怕?我怕什么?我倒要看看她能如何污蔑?”

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抓到自己的把柄?

她绝不信!

秋池定定看了她一眼,垂眸闭了闭眼,低低无力,“娘,为何会这样?原本一切都好好的,如今,为何是这样——”

秋老夫人心中恨极,咬牙切齿,“你不禀不报娶了这个家宅不宁的女人进来,如今还来问我?丹红肚子里是我的孙子,我如何心疼,你难道不知?分明是她因嫉生恨,反倒倒打一耙!昨日那丹红苦苦求她,她就不肯应允。那日我让她好生待这个孩子,她半句应承的话都无!她记恨那个孩子,你看不出来么?这府里的下人个个都被她银子糊了眼,你也被迷糊了么?我已经审了莲花了,昨日就她和丹红二人在屋中,若是好好说话,后来她为何要将丹红带到那荷池边?救人 ?'…87book'她只是故意做戏!要不然,为何独独丹红死了,她却什么事儿都没有?大夫说她无碍,为何不醒?她这是故意装作昏睡,是故意惹你心怜心软!”

秋池长长地吸了口气,“方管家!”

方管家从隔间走出,秋池目光沉沉,“去把那院子里的人都给我带来!”

方管家看了面色阴沉的秋老夫人一眼,恭声,“是!”

秋老夫人垂了眼睑,心中冷冷一笑——谁都知道这府中她只带了三个人回来,谁也抓不住她的漏子!

云芳被打断了手还躺着,田妈妈和青衣昨日可没靠近过那碧水院一步!何人能拿住她的把柄?

隔间软榻上,老大夫细细地为昏迷的帽儿检查着,半晌后叹了口气,直起身子转过来,“皮肉伤虽重,若是小心将养一段时日,想是无妨……”

听得老大夫的未尽之意,蓝彩心里一慌,“可还有其他的伤?”

“其他是倒还好,只是这左腿膝盖处却是伤了关节处的骨头——只怕日后走路会有些不便。”老大夫叹息道。

明思闭了闭眼,“大夫,可有什么法子可治?无论需用何种药材,但请开口。”

老大夫摇首,“药能治症,不能治残,这关节处不比其他——恕老夫无能为力。”看了明思的脸色一眼,又加了一句,“若是照料得好些,或许影响会少些。不过这花费却是不小,夫人若不吝——”

看帽儿的模样应该是一个奴婢,要将后遗症的影响降至最低,需要数种百年奇药,等闲中等人家也未必能用得起,他不能不说明。

“不必说了!”明思轻声打断,“大夫,尽管拣最好的药——银子,我有得是!多少都不惧,您开方子吧。”

老大夫一噤,遂点了点头,“我先配些内服外用的药,余下的,还要回药堂才能配。”

蓝彩眼中含泪,强忍住上前引路,“大夫您这边请。”

如玉看着帽儿气息奄奄的模样,不觉心里发颤,红着眼眶上前替帽儿将剪开的裤腿拉来遮住,又从柜中拿了条单子来替帽儿覆住身子。

过程中,手却有些发抖。

她心里在害怕。

周遭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们三人。

明思轻步上前,抚着抚帽儿的脸颊,替她将散落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别怕。”明思低低道,“即便我离开,也会安置好你。日后,你就同你爹娘一起。你放心,这府中人,以后她再不会有机会欺凌了……”

如玉怔了怔,昨日帽儿来寻她问那后角门,她就有些暗猜,此刻听明思说明白了,也无太多惊异。

片刻后,她咬唇低声,“好!”

蓝彩拿着两瓶药回来,低声道,“将军将莲花和李婆婆带来了。”

明思眸光一闪,垂了垂眼睑,“你们替帽儿上药。”

言毕,转身行到内间,换了一身衣裳,又取了支簪子将头发简单挽起,走了出去。

行到外间正房,只见秋老夫人沉着脸坐在上首茶床左侧,见她出来眼底掠过阴阴恨色,冷笑道,“人已经带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颠倒黑白?”

莲花和李婆子站在门槛内。

莲花被关了一夜,早已吓得够呛,这时,只一脸惊怕祈盼的望着明思。李婆子佝偻着腰,瞅了明思一眼,垂了眼。

眸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又在站在堂中的秋池身上顿了一瞬,明思垂眸淡淡一笑,提步走到两排相对座椅的就近一侧。随意择了个当中的位置坐下,这才开口,“方管家,将府中下人都叫过来。”

站在门槛外的方管家一怔,抬首看向秋池,明思笑了笑,“既是要审案子,自然得公开公正。是非黑白,多些眼睛看,也好分个清楚。”

秋池微垂着首,待明思说完,抬首着明思,却是眼神复杂沉痛。

明思噙笑看着他,“上回在厅堂,人可是比此刻多得多。你若嫌不够,我便让人还去请了老太君和太子妃她们来,如何?”

最后一声“如何”,语声轻柔,尾音上勾。

秋池的眸光颤了颤——不知为何,他觉得醒来之后的明思似乎不同了……

不,也不是变了。

还是那个她——只是那眸光不再清澈通透,惊亮依旧,光彩依旧,却只如那万丈深潭,幽幽黑黑,似见不到尽头的深邃无边,让他再也看不到底。

而明思的身上,也多了一种寒气,这种寒气让两人之间似乎隔了一条迢迢星河,再也无法靠近。

秋池不知自己此刻在想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

惊慌已经过去,只剩一片空白的茫然。

喉结轻轻滑动片刻,他轻声道,“照少夫人的话做。”

秋老夫人蓦地抬首,明思抬眸看向她,轻轻挑眉似挑衅,她只得把话咽了回去,只目光愈加阴狠。

不多时,二十来个原本府中的下人,还有明思陪嫁的那四房人全都站在了院子里。

近四十人济济一堂,悄无声息的站在庭中,胆小的捏着衣角垂首,也有那胆大的用余光偷瞄一眼,又赶紧垂下。

不过,大家的耳朵都无声息的支起。

不敢看,总是能听的。

蓝彩走了出来,将隔间中温热的茶倒了一杯,放到明思身侧。

明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低,抬首微笑,“这是北将军府,还请将军来审案。”

秋池垂了垂眸,默然片刻,看向明思,“你说——娘自己给自己下药,是怎么回事?”

秋老夫人目光一寒,利剑般看向明思。

“先审这个啊——”明思轻轻一笑,“也好。蓝彩,把东西呈上来。”

蓝彩颔首,走出门,片刻后,拿了一个纸包回来。

放在离秋池最近的茶案上之后,用手打开,一股酸臭儿顿时溢出。

秋池一怔,只觉这味道似曾相识。

秋老夫人面色倏地一僵,死死盯住明思,“你把这腌臜之物拿进来作甚?”

明思一笑,“怎么会脏呢?我可是拿冰块一直不腐不臭的包着。再说了,这药汁秋老夫人不是喝了么?怎会说这药渣腌臜呢?”

秋池一惊,蓦地想起那日在秋棠院闻到的味道,惊疑地朝秋老夫人人望去。

“胡说!谁知你是从哪里寻来的,都隔了这么些日子了,你若真得了把柄,为何不早说?”秋老夫人恨怒地瞪着明思。

明思不疾不徐地将茶盏放回茶案,“我也后悔自己没早说。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一个道理。如今却是明白了。我是不是诬赖你,你我心里都明白。想必将军对这味道应该也熟悉,这灰灰草的酸味儿独树一帜,闻过人印象都是极深。加之秋老夫人又下得狠手,分量下得极足,那日的秋棠院中可都是这个味道。若老夫人还不认,将军也可将那日替老夫人看诊的大夫寻来——贪钱说谎之人必定胆子不会大,相信将军一审,便能知分晓。”顿住,微微一笑,“秋老夫人不妨说说,那日替您看诊的,是哪家的坐堂大夫?”

秋老夫人脸色漆黑,紧紧地瞪着明思,却是说不出话。

明思莞尔,瞄了一眼那药渣,“对了,忘了同您说一声,这灰灰草的药性可是极猛。以老夫人下的这分量,您这个年纪只怕是元气伤得不少,日后别忘了多用些百年老参鹿茸的来补补,兴许,还能补个一二回来。”

看着气得脸发黑的秋老夫人,秋池心里只一寒,无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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