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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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夫- 第70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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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

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明思看向荣俊,“若是宝光诈死,你认为莫族长可否会知晓内情?”

皇后出身莫氏,身为太子的荣俊应对莫氏有很深的了解。

既然荣烈选择将此事交给荣俊去查,那说明,荣烈是相信在莫氏和他自己这两边,荣俊是站在他这边的。

既然这样,明思应当也可以相信他。

故而不曾讳言。

明思的这句直言不讳的相问让荣俊再度露出一丝笑容,“应当不会。表舅公为人谨慎,虽是疼爱宝光,但更看重莫氏一族。他甚是畏惧父皇,若相助宝光诈死便是欺君之罪,他不会冒这般风险的。当时消息传来,我同母后也曾去探望,当不似作假。”

明思点了点头。

这般倒简单了许多了。

这个问题很是重要。

因为,若莫清清真是诈死,若莫氏族长也知晓内情,若莫清清真是一切幕后主导。那大雪山之事只怕就要牵连到莫氏全族,乃至皇后了。

明思一直未有过一丝怀疑到莫清清诈死这个可能性上,除了这个可能实在疯狂匪夷所思之外,也是因为皇后的表现。

皇后对她的厌恶自来明显。

而在莫清清的死讯传来后,明思很明显能感觉到皇后那带着一丝悲伤的恨意。

贡珠皇后不是一个城府极深的女人。

这样的人情绪会很难掩饰完全。

明思低头蹙眉思索。

“对了,父皇说十七叔有条陈留下,可寻到了?”荣俊忽问。

明思抬首,“我甚少碰他书房里的东西,还没寻到。”

荣俊“哦”了一声,看她一眼。微笑道,“父皇今日都同我说了,没想到十七叔同你竟是知无不言。不过也幸好如此。朝廷银会、商会……真真是绝妙奇想。”

明思转首望着那白玉石桥。“他本是最聪明的人。”

“你也很好,”荣俊语声温润,浅浅含笑,“许多女子总怪男人什么都不同她们说,可有些话不是说了就能说得起来的。换做其他女子。定说不出你对父皇说的那番话。我今日一听也甚为震撼,即便是十七的主意,可能记住还能明白他的意思,这已是极难。父皇让我写关于朝廷银会的条陈,可我尚有许多不明之处,届时可要向你讨教一二才是。”

“嗯。好。”明思转首回来,眉目如画,娴静若兰。“我若知晓的都可以说给你听。”

荣俊看着她,静静须臾,“若这两措皆能顺利施行,天下百姓都会感念十七叔。”

明思垂了垂眸,转身朝那白玉石桥缓缓行去。

荣俊跟在她身后一步。走到桥上,明思停住。望着桥下的潺潺溪水,“宝光恨的该是我,为何要将他赶尽杀绝?”

荣俊看她一眼,在她身边站定,似犹疑了一下,“虽说尸首一事有疑窦之处,可眼下只怕还不能断定就是她。我并非顾及同她有亲,而是此事实乃太过——她若诈死便再无转折余地了。你何以这般肯定她是诈死?”

明思唇角勾了勾,“你还记得上元节那夜的事么?”

明思并未看他,荣俊眸光飞快一闪,点了点头。

“那杀手匕首上淬的是寒毒。对常人并不致命,却是会引发我体内寒症。”明思转首过来看着他,“重则卧床难动,轻则不良于行。且寒症一旦引发,即便寻得药材制好了药也是为时已晚。这样的手段,她早已用过一次。不过这一次更直接罢了。”

荣俊微愣,遂无言。

明思淡淡一笑,“莫要小看女人。女人若恨到极致,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

荣俊一怔,看着她忽问,“那你呢?你可恨过?”

明思低头,素手抚上桥上狮首,蝉翼缓缓颤动,“恨过。”

荣俊侧脸望着她,眸光深深,“秋池身死之际?她同秋池素无恩怨,她报信当是针对你。”

明思并不意外荣俊会知晓这件事。

秋池身死的内情怎会瞒过这位大胡太子殿下。

明思轻轻转首过来,“我若说不恨,你会信么?”

荣俊静静望着她,少顷,轻轻而笑,摇首,“不能信。”

明思淡笑不语,转回首,依旧轻轻摩挲那狮子。

“我曾同她说过莫要再生事。”荣俊望向明思,“此番之事只怪我疏忽。”

明思摇首,“你府中那般多人,你如何能每个都看顾仔细。她本恨我之极,迟早都有这么一遭的。如今闹开了,反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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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母子相疑(四更——菲盟灵宠缘+4)

说着,明思忽地偏首,“你不喜欢她?”

荣俊一滞,轻咳一声,不好说话。

明思也并不在意他的答案,转回首轻轻一笑,“她的脸的确是我下的药。”一顿,不去看荣俊的神情,“我从未厌恶一个人似她这般。可我也是一个各人自扫门前雪的。虽早早就知晓她是何种人,但也从未想过要替何人主持公道。直到她去京兆尹报信——”

勳暖的阳光直直的照在明思的脸庞上,因着重孝,明思一身素白,头上只有两根素簪。

抬起脸,迎着阳光,阳光在她发丝上映出金色的光晕,明思微微地嘘了嘘眼,“我从来觉得恨人是一件很不必要的事。也从来没有真正恨过一个人。很多事当时可能会觉得很生气,可时过境迁之后再去想,便会明白个人有个人的立场。不同的境遇会让人对事的理解不同,故而也会有不同的做法。所以即便父兄遭囚,我从心里也从未怨恨过皇上。说心里话,我对皇上是感激钦佩。秋池的事,他应是有几分明白的。可他因相信荣烈,所以也相信了我。我真不愿意恨人。人活一辈子,说长不短,纷纷扰扰本不易。恨乃双刃,何苦为难自己?若她只是针对她,只牵连我,我不会恨她。当如何,大家各凭手段罢了。可如今,我真的恨她……”

荣俊一直听着她说,直到明思垂眸顿口,“既是这般恨,为何不早下手?你这般聪慧之人,若要想人不知鬼不觉,不会没有办法。纳兰府对她早已嫌弃,并不会成为你掣肘之缘由。”

两句话将明思的理由堵得彻底。

明思默然。

“你下不了手!”荣俊侧身面对她,眸光深邃。“即便是再恨,再厌恶,你依旧下不了手,可对?”

明思放在狮首上的手指无意识的勾画,未曾抬眸,唇却抿紧了些。

“你在害怕,”荣俊叹了口气,继续缓声,“你害怕寻到仇人之后没有勇气去报仇。这等大仇当血债血偿,你觉得自己该亲手去报这个仇。可你怕自己做不到。你那般很你五姐,可你下的毒却只是让她的脸长斑,你下不了狠手。”

明思咬紧唇。垂眸不语。

荣俊叹息着笑了笑,“莫多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顺心而为便是,不必为难自己。先好生歇息将养,一辈子还长。总会好的。十七叔如今不在,你若信得过,有话便同我说就是。”

明思抬眼看着他,轻轻笑了笑,“同你说话多了,有时真会忘记你是太子殿下。”

荣俊唇畔笑意温润。微微戏谑,“这句我倒喜欢听。”又一顿,看了看周遭景致。“无事多出来走走,于身于心皆好。”

明思微微一笑,“无论如何,真的谢谢你。”

这样的时候,有这样一个人不需要说太多便能会意。的确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

何况,荣俊真的一个很聪明也很好的谈话对象。

明思在心里笑了笑。

也许以后随着身份的改变。人也会变。

不过那么遥远的事情何必去想呢?

人总不能因噎废食。

荣俊离开后,明思回到书房继续练字。

这一练便直至深夜。

第二日起身后,明思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右柱国府,而后再度进入书房。

午膳过后,明思让人备车出发去了太子府。

昨日就同荣俊说好了,若是寻到荣烈写的条陈便送到太子府。

到了太子府,才知荣俊并未归来。

明思看了一眼庄严气派的大门,让沙鲁往回赶。还未驶动,门前又驶来一辆马车,正是太子府标记。

卓都问询,明思让他暂等片刻。

马车驶到明思车驾前停住,谁知掀开车窗帘露出的却是一张美艳傲气的面孔。

“本宫说是谁呢,原来是睿亲王妃啊。”温娜儿勾了勾唇角,瞥了一眼大门。“睿亲王妃可是来看你那好姐姐的?不对,若是来探望姐妹也不会过门而不入啊。”

明思不想同她揪扯,放下车窗帘让卓都起行。

“这就走了?”温娜儿轻讽的语声传入,“睿亲王生死不明,亲身母亲同老祖宗也死了,如今太后也病倒了。你倒是自在,旁人可真没这般的脸皮——不过也对,你们汉人不是常说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么……真真合适你得紧……”

颚敏咬了咬唇,方欲张口,明思按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卓都顿了一瞬才挥鞭驱马。

走出一段,明思让颚敏拉开挡板,“去宫里。”

卓都将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宫门行去。

明思在车厢中沉默。

太后病了。

这个消息比温娜儿的话更让她难受。

回京之后不是没有想到过太后,可是,她没有勇气去见太后。

她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却独独不敢面对太后。

无论她同荣烈之间如何情深似海,无论荣烈如何无怨无悔,她终究是欠了太后。

欠了一个母亲的心。

太后对荣烈这个儿子的那份疼爱看重,明思体会再深也不过。

到了宫门,明思下车,卓都站在车前,看了看明思,很快又垂下首。

明思蓦地一怔,很快明白过来。

可是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能说,明思默默转身走向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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